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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仙城內城，灵脉洞府附近。
    “这是……又有仙城內的散修衝击筑基？”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地方上的小家族，花重金租赁二阶上品灵脉也说不准。毕竟小家族灵脉规模不大，一旦衝击大境界瓶颈，会给护族阵法带来巨大负担，容易被人抓住机会，重创家族。”
    “呵呵，听上去有点道理，但这位道友许是不识字。那写明了是乙字洞府的位置，哪来的二阶上品灵气浓度？”
    “嘿，小子，你是来找茬的是不是？最好別让老子在城外找到机会，不然我亲自教你怎么识字！”
    “呵呵，没文化的莽夫。”
    “你踏马——”
    “住手！仙城境內，禁止私斗！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但若敢动用武力，就通通跟我去大牢里面清醒清醒！”
    “……”
    时间缓缓流逝，黑水仙城內，修士筑基引起的灵气波动渐渐扩散，引来不少路过散修和执法修士的围观。
    儘管类似的事情近些年並不少见，尤其是被命名为午申之变的三宗二族覆灭后，几乎每年都有不少修士租借洞府衝击筑基。
    他们有的是那些结丹势力原本的修士，从宗门覆灭中获得了好处；有的是老实多年，终於趁此机会下定决心，干了一票的积年炼气。
    一鯨落，万物生，何况是五方结丹势力的毁灭。
    可不管看见过多少次，只要望见这一幕，不少仙城修士还是会静静矗立，或是怀念年轻时的过去，或是满怀希望地展望未来。
    乙字序列洞府外，禁制光幕隔绝了外界嘈杂的声音。
    方姓管事负手而立，手掐法诀，一副高人风范。
    在他身旁，一位同他有几分相像的少年满脸羡慕，却不敢打扰自家叔父的法术施为。
    良久，太阳轮过头顶。
    双目中射出的神光收回，小心掩去头顶虚汗。方姓管事收敛法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
    “嗯……可惜，可惜啊。”
    “光从灵气涌动的幅度看，这位正在突破的道友根基扎实，法力也十分精纯，远超寻常散修。肉身更没有什么瑕疵，按理来说，本该有不小的概率突破成功。”
    “只可惜，散修就是散修，没有前辈指点经验，以至於在筑基第一关上停留时间太久，消耗精力太多，已有后继乏力之象。”
    “以我观之，哪怕有筑基灵物辅助，恐怕此次突破，也是很难成功啊……”
    微微摇头，虽然有在小侄子面前装逼的嫌疑，但方姓管事並没有隨便胡说。
    因为年轻时，他曾学过一门残缺的地师传承，儘管其中摄拿灵脉，点化地龙的本事大多损毁，却有一门观望地气之术还算好用。
    在他看来，眼前这道灵气旋涡看似凝而不散，气势逼人，实则缺乏法力周转的灵动变化，显得僵硬刻板。
    不出意外的话，筑基三关，里面的突破之人恐怕连第一关都还没渡过去。
    这样的进度，已经不太可能成功了。
    “啊？这就要失败了？”
    惊呼出声，少年原本的雀跃和羡慕化作失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修士衝击筑基的景象。
    “是的，不过这也正常。”
    目光扫过身旁的侄儿，方姓管事拍了拍少年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程儿，从你修行至今也有六七年了。”
    “你也知道，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我，都把筑基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这条路不好走，前方可谓遍布荆棘，但我们都会尽全力帮你……现在，你也该提前了解一下筑基的困难了。”
    “您终於答应了！”
    闻言眼神一亮，褐衣少年早就想了解相关的知识了，只是长辈一直告诫他不要好高騖远。
    “嗯。”
    轻轻点头，方姓管事眼中闪过一抹慈祥。
    “筑基三关，分为气血、法力、神魄三道艰难险阻。”
    “寻常散修只知有此三关，却对具体的情况模糊不清……可以我这些年观看上百位修士衝击筑基的经验来看，若以百分制计算，其中年龄在六七十岁前，气血圆满充沛，没有暗伤留存者，可在『气血』一关得二十分。
    “炼气圆满，正常修行筑基级功法，没有中途转修造成的法力驳杂，也没有过量丹毒旁身，可在『法力』一关得二十五分。”
    “至於灵识……寻常修士没有修炼灵识的手段。只要正常修行功法，没有受到过神识伤害，可在『神魄』一关得十五分。”
    “三项圆满，刚好六十分。达到这一步，有突破筑基的资格，但成功者百中无一。”
    “这么困难？”
    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褐衣少年倒吸一口凉气。
    辛辛苦苦修炼到炼气圆满，除了大宗门弟子不愁资源外，有哪个散修能不斗法，身上能没有暗伤？又有哪个散修能耐下性子，把控服用丹药的节奏，保证体內没有过量丹毒留存？
    就算有，突破的概率竟然才只有这么一点……看到侄儿的反应，方姓管事心下满意。
    自家侄儿哪里都好，就是心性不太过关。
    好在人还年轻，之后多加教导就好……见打击已经到位，话锋一转，方姓管事继续说道。
    “好了程儿，方才我所说的，仅限於修士后天修炼的底线。实际上，在突破筑基关隘的过程中，一个人天生的灵根品级，丹药外物，以及高阶功法，灵脉环境，都是能起到辅助作用的。”
    “像下品灵根，之所以被视为筑基无望，不仅因为修炼缓慢，更因为在大境界突破的过程中，下品灵根对灵气感应模糊，短时间內吸纳的外界灵气不足，无法形成足够的灵压，不仅对筑基没有助力，反而要在灵根一项上减去五分。”
    “这样一来，若没有外在灵物的辅助，下品灵根哪怕拿满上面的六十分，也绝不可能筑基成功，尝试再多也是无用。”
    “与之对应的，中品灵根则不加不减，勉强有衝击的资格；上品灵根对灵气的感应更强，可以额外附加十五分，以七十五分的根基衝击，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概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