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降阳丹，他当然听过，而且还十分熟悉，因为这就是【白阳丹书】中的核心传承。
    而它的品阶……更是丹书记载中屈指可数的几种二阶上品丹药之一。
    “没听说过。”
    微笑开口，王宣婉言拒绝道。
    “听道友所言，这应当是一种罕见的灵丹。”
    “白河坊市虽然不小，但也及不上仙城……倒是让道友失望了。”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获取【白阳丹书】的时候，他就看过宗门的相关记载。
    这卷丹书最出名的並非市面上常见的灵丹，而是各种奇门別类的丹药。
    所以当他在核心传承中看到『玉髓降阳丹』这种用途奇葩的炼体丹药之时，王宣可谓一点都没有意外。
    用途不够奇特，那还叫奇门吗？
    只是看著这个来歷未知的黑袍少年，他拒绝的十分果断，一点也不想知道这背后的秘密。
    ……
    傍晚，白河坊市的客栈中。
    隨手关闭门户，叶焱將背后的黑尺放下。
    “老师，你在吗？”
    轻声呼唤，下一刻，一道微弱但本质极高的神识波动从黑尺中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鬆了一口气，叶焱当即有些急切的追问道：
    “魂老，你可算出来了……你確定那个王丹师真的了解玉髓降阳丹吗？”
    “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就是一位一阶中品都不到的丹师，根本不可能涉及这等层次的丹药！”
    刚从丹阁出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有所怀疑。
    可当叶焱在附近打探了一个遍后，他的怀疑几乎已经到达了顶峰。
    玉髓降阳丹是什么档次，那是二阶上品级別的丹药。
    虽然自己暂时需要的不是这种丹药本身，可这一系的丹药哪怕最差也是一阶上品，而且还是同阶中罕见的『大丹』……
    当然，纵使如此，叶焱也没觉得『魂老』在骗他。
    毕竟和对方相比，自己的见识、阅歷都还太浅薄了。
    “呵呵……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也不明白什么叫『气运』。”
    低笑一声，十分突兀的，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在屋內徘徊。
    “散修丹师又怎么样？你就不是散修吗？”
    “在別人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一个炼气中期的体修，法力修为更是只有炼气三层！”
    “不论你也好，还是那个小辈也罢……你们都还差的太远。”
    “没有经过岁月磨礪的心性，或用炼体有成后的旺盛气血强行遮掩，你们根本无法在老夫的神识面前掩盖自己的细微情绪。”
    “在我的感应下，当听到『玉髓降阳丹的时候，那个小辈的气血有一瞬间的波动。”
    “按照我的经验，不管是他自己也好，还是认识的丹师也罢，他总归是听说过这种丹药存在的……当然，在正常情况下，这並不意味著什么。”
    “但你现在的状態，可並不『正常』。”
    语气微顿，显然，老者也知道，听说和会炼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虽然他的神识本质极高，可也不是什么读心术，只是经验和感应结合在一起的一种判断。
    只是正如他所说，黑袍少年现在的状態可並不正常。
    “叶焱，你要知道。”
    “既然你按照我传授的秘法，主动『引燃』了未来一段时间的气运。”
    “那在气运回落谷底之前，不管什么样巧合的事情都有机会被你遇上。”
    “以你现在的状態，除非打算谋害一位大气运者，进而遭到反噬，否则凡事往好了想就可以了。”
    “总之与其质疑真假，你不如想想该怎么降低对方的戒备，替你炼上几炉丹药。”
    “想太多除了徒增烦恼，对现在的你可没什么好处。”
    “……老师说的是。”
    有些鬱闷，叶焱日常被教训了一顿。
    不过听著魂老的话，他还是有些不服。
    “老师，你总是强调气运的重要性，可如果它真的这么厉害，那大家还修什么仙，都一起回家躺著，看谁气运高谁成仙不就……啊——老师我错了！”
    啪——
    一道无形的神识之鞭打在叶焱身上，那被称作魂老的存在气极反笑。
    “小子，又是宿命论的歪理邪说，再让我听到，小心你的皮！”
    “是是……老师说的是，徒儿再也不敢了！”
    痛得齜牙咧嘴，叶焱捂著脑袋。
    “哼。”
    冷哼一声，看到这一幕，黑尺中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还是给叶焱解释了一遍。
    “小子，气运虽然存在，但也別把它想的这么全能。”
    “所谓命格运数，你也可以当成某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或天赋。”
    “中古时鼎盛的仙朝之道，就是对眾生气运的一种使用方式。”
    “別人先天道体，悟性惊人可以接受，那气运滔天，遇难成祥就不可以吗？”
    “强者自有气运，且难以被外力撼动。”
    “而弱者身居大气运，就像那些血脉生来高贵的真灵后裔一样，虽然前途远大，但中道崩殂的也不在少数。”
    “上古之时，那些天生地养的圣灵哪个不是气运滔天，机缘自来，但当时的天地主宰又是何人？”
    “所以没事少看点话本，像那些故事里怎么作都不会死的所谓『天命主角』，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
    “任你气运惊世，盖压一个时代，遇上真正的大能之辈也是要饮恨的……而且气运这东西，谁敢说自己一定是第一？”
    声音略显缓和，苍老声音隨即再次严肃警告道。
    “小子，我之所以让你在点燃气运的时候別与他人爭斗，就是为了防止意外。”
    “谁知道你遇见的一个路人是否身怀逆天机缘，有重宝镇压天机气数，或者接触过某些上古大秘，冥古蛮荒乃至太易之初的禁忌存在？”
    “平日里，你们这种人一般不会轻易撞到一起，但你现在的状態可不平常……”
    “万一一不小心打上门去，以你现在发散、燃烧的气数状態，怕是要当场气运反噬，悔不当初。”
    “这……弟子明白了。”
    面色郑重，叶焱闻言果断认错。
    “气运和法宝、神通一样，可依不可凭。唯有自身的境界道行，才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而气运秘术也最好不要隨便使用，就像先天道体最好不要隨意引动本源一样，否则迟早会殃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