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的灵脉是不存在的，坊市里是要灵石的。
    仙道资粮，財、法、侣、地，每一个都是有主之物。
    至於一直租住上品灵脉的院落……那只能说在刨除之前换取精血的花销外，王宣的积蓄可没有多少。
    也就是在离开下院之前，他带走了四枚一阶传承的玉简。
    只要小青突破二阶，他就有把握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將之变现。
    否则哪怕坐拥二阶妖兽，除非他將来打算做些没本的买卖。
    不然面对这处处碰壁的散修生活，王宣都很难安稳修行。
    “话说回来，这应该也是修仙界的大势力想要看到的。”
    “散修想要修行，就要没日没夜的拼搏。”
    “如果安安稳稳的待在坊市就能修炼，谁还去地脉深处挖矿，谁还去深山老林採药，又有谁愿意冒著生命危险猎妖？”
    “而他们的各类疗伤丹药，『保质期』不长的各种低阶符籙又要卖给谁？”
    “要知道，整个修仙界中，没有妖王坐镇的区域，低阶妖兽早就被蝗虫一样的修士杀绝种了，甚至根本就轮不到散修来杀。”
    “而那些大型的山脉、川泽当中，固然妖兽无数，可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撞上大妖出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再低的概率，次数多了总会遇见鬼。”
    “唯有驱使散修卖命，才能转嫁风险，保证安全。”
    心中思索，虽然是个修仙世界，但王宣莫名的有种既视感。
    “最后散修纵然从中赚取了报酬，还是要花在灵脉、丹药、符籙上面，等同於又回到了他们手上。”
    “也难怪在修仙界中，唯有拥有二阶灵地的筑基家族才叫家族，没有的都是大號散修团体。”
    “用前世的话说，灵脉就是能够稳定產出利益的生產资料。”
    “没有这个东西，修为再高也只是打工的，不被前者放在眼中。”
    暗自感慨，两世见闻在此碰撞，让王宣在更深刻的了解了修仙界本质的同时，也对昨日见闻见怪不怪了。
    韩家虽然建立不久，可他们是真正的修仙家族，思考事物的方式自然也不同，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衡量。
    所以微微摇头，王宣不再多想。
    索性近日无事，他准备逛一逛白河坊市，了解一下自己之后修行的环境。
    谁知刚一起身，储物袋中的传讯玉符突然闪烁了起来。
    “嗯？”
    “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吗？”
    有些惊讶，王宣取出符记，灵识一扫而过。
    很快，玉符中的信息就被他读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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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放弃將我吸纳入家族，单纯以外聘客卿的形式进行邀请。”
    “但在这过程中，我不得隨便加入其他的势力？”
    神情微动，看著玉符中的內容，王宣思索片刻。
    如果是这样的条件……倒也勉强可以接受。
    反正他只是想蹭蹭灵脉，其他的东西有自然好，没有也没什么所谓。
    ……
    翌日。
    白河坊市，靠近西南方的一处地段。
    占地数亩，雕栏画栋，锦饰盎然。
    若以凡俗的角度看，这座宫阁无疑是一处相当高档的建筑，只需远观就知其贵气。
    可惜在修仙坊市当中，建筑的工艺和品味从来不是散修所关注的重点，他们只在乎价格和质量。
    而很遗憾的是，韩氏丹阁刚好没有这两样东西。
    在楼阁三层，王宣坐在案前，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一阶法契。
    灵契贵重，二阶灵契的价格更是价值不菲，一张足以让寻常筑基肉痛。
    因此除了自己培养灵契师的宗门大族外，很少有人会用二阶灵契限制炼气修士。
    好在一阶上品法契也足以限制炼气后期，三四十年不会失效。
    至於威力上面的削弱……虽然修士违背同阶法契並不致命，但也绝对不会好过。
    所以將契约拿在手里，王宣覆核著上面的条款。
    “嗯……內容不多，基本就那几条。”
    “不得隨意离开陈国范围，或对韩氏的传讯拒不接收……不得与其他势力签署类似的加入条款……”
    “不过与之对应的，韩家要对我开放丹阁地火室的使用权，以及丹阁灵脉节点附近的修炼之所。”
    “总的来说，都是一些可以客观判定的事物。”
    並不意外为何没有『认真授课』、『不得背叛』之类的条款。
    因为王宣一方面並不算真正加入韩家，另一方面法契也没有这个能力。
    毕竟文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法契又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算背叛家族，更不可能了解你授课的时候有没有用心。
    说到底，这东西又不是什么测谎仪，没办法操控人心。
    甚至就连契约的第二条，不得对传讯拒不接受这一点，都可以用『无意间』毁掉自己的传讯玉符的方式，直接规避契约的反噬。
    总之用这种东西保护机密，那自然是好用的。
    可用它来控制修士，製造奴僕……那还是魔道秘术和蛊毒之流来的更靠谱一点。
    “还可以，没有什么么蛾子。”
    “看来至少在培养后辈丹师这方面，韩家还是相当认真的。”
    暗自点头，在拿到法契之前，王宣也算是和韩长德就之后的待遇沟通了一下。
    因为他拒绝彻底加入韩家，所以韩氏族地內靠近二阶灵脉核心的宅院是没有了。
    这一点他不是很在意，毕竟没有了宗门弟子的身份，就算韩家给他这个机会，王宣都不会贸然踏足小泽山附近。
    除此之外，位比韩氏核心的药材供给自然也没有了。
    不过与之对应的，其他修仙家族的外聘客卿所需要付出的义务，他自然也就不需要执行了。
    这一点，王宣同样很理解。
    因为其他势力供养的散修丹师往往肩负巨额的炼丹任务，我给你少许钻研一阶中品丹术的药材，你就要十倍的炼製一阶下品丹药来回报我。
    甚至就是这种条件，很多散修都要感恩戴德。
    毕竟当前的环境下，一阶丹药是真不赚钱……没有核心竞爭力，就只能靠卖苦力赚取资源了。
    可以说整个契约的核心內容，就是他负责教导韩氏族內的炼丹学徒，韩氏丹阁给他提供一处修行的灵脉，这也是不少散修丹师都做过的工作。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他们大多都只拥有残缺的传承，而王宣的指点会更有价值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