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闻言先是一惊，王宣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看穿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王宣自知不是一个纯粹的十七岁少年，但他同样也不是什么歷经世事的老傢伙。
    路遇石料，心有所感，自以为能捡个大漏，实则临场演技不足，以上种种实属正常。
    好在这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王宣也只能说日后多做练习。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奇妙的诞生方式和提升灵根的能力……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微微感慨，王宣怀疑，这种名为『泪痕草』的上古杂草很可能本质是一种与『道』的痕跡有关的灵草。
    然而隨著纪元的变迁，大道的更易，它最终失去了自身的神异。
    而王宣之前之所以能有所感应，或许就是因为它身上残留的旧时代痕跡，而不是它本身还有著什么力量。
    只是心中微动，王宣向方才提醒的修士拱手一礼，隨即有些好奇的问道：
    “道友好意提醒，韩某岂会不知。”
    “只是敢问阁下，这种灵草三阶之上能够提升灵根，那不知一阶二阶可有效果？”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或许也有效果，只是微小到难以感应，所以古籍上也没有记录。”
    摇头表示不知，客人不禁感慨。
    在古代，各种天材地宝层出不穷，灵根的改变的確要轻鬆很多，以至於不少药效不明显的灵植都被当时的修士所忽略了。
    环境的参差是如此明显，若是他能生在上古中古，不说结丹元婴，筑基肯定是有手就行。
    “原来如此……多谢阁下为我解惑。”
    微微一礼，对这样的答案，王宣若有所思。
    微小到难以计量……也不知道是怎么个难以计量法。
    若是吃上一千株，能够让他提升到上品灵根吗？
    暂时没有答案，不过王宣暂且將之记下。
    若是將来晋升筑基，一阶本源有所余裕，不是不可一试。毕竟作为修士与生俱来的本源力量，顶级的灵根本身也可以被视作大境界破境时的辅助灵物。
    没有在赌石坊多留，在何姓少年的指引下，王宣沿著內城的主干道一路前行。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他终於来到了天枫商会的御兽阁中。
    ……
    御兽阁前，人来人往。
    数千年来，天枫商会家大业大，行商多年有口皆碑。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坑过的修士都再也没有了开口的机会，但王宣不觉得对方有精力关注一个炼气修士。
    走进阁中，也许是因为临近傍晚，此地竟然出乎意料的空荡，偌大阁中只有零星的几位修士。
    还不待王宣仔细打量，左侧柜檯旁，一位蒙著面纱的少女似乎注意到了来者。
    莲步轻移，在距离还有几步的位置停下。明媚的眼睛似乎带著笑意，缕缕暗香扑面而来。
    “这位客人……欢迎来到玉噙轩，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嗯？”
    心下不禁有些奇怪，王宣没想到这竟是玉噙轩的侍女。
    此地的侍女原来还有蒙面的习惯……也许是脸上受过什么伤吧。
    没有多问別人的隱私，更不想耽搁时间，王宣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在他身前，蒙面少女沉吟片刻，似是第一次听到要求这样奇怪的人。
    来歷、传说足够唬人……眼中闪过少许意外，没有追问客人的诉求，少女只是去后台取来了一本名册。
    “嗯……根据道友方才所说，此次购买妖兽不看血脉等阶，也不看有无明確的血脉晋升方式。”
    “只要其来歷足够久远，传说中的祖先足够强大就可以了，是这样吧。”
    声如玉罄，少女捋了捋垂落肩膀的髮丝。
    “没错。”王宣肯定道，隨即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高阶血脉固然是好的，但不仅购买价格不低，后续培养也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韩某资质平平，也不是宗门培养的真传种子，可养不起这种吞金巨兽。”
    眉眼弯弯，態度並未因王宣的自嘲而有任何变化。
    类似这样的宗门弟子，少女这几天也接待了几位。
    结丹宗门的外门弟子，真说起来的確不是什么很有钱的客人，但她也不是很在意客户有没有钱……翻开名册，將其中一部分点亮，少女將其微微前推。
    “客人说笑了，地品血脉以下，培养妖兽最大的消耗也只是远超人族修士的灵气需求而已……这些就是商会在万泽仙城库存的所有妖兽卵，客人大可自行选择。”
    “只是还请客人事先知晓哦，商会售卖之物一贯明码標价，概不还价。”
    “所以如有得罪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自该如此。”
    並不相信什么明码標价，但王宣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確实还没有砍价的资格。
    伸手接过对方提供的名册，王宣大致瀏览下来。
    不得不说，玉噙轩不愧是天枫商会在陈国的分支，其中各类妖兽兽幼崽少说也有数千种。
    而考虑到自己要签订的契约是最紧密的『魂契』，只能在妖兽出生之前契约。
    所以王宣购买的目標自然不是胎生，而是卵生。
    如此一来，他可以选择的对象就缩小了很多，只剩下了禽鸟、鱼虫、龟鱷之类……再次將鱼虫排除在外，一般而言，虫类妖兽都不擅长正面战斗，少数也是群居，往往以数量或者独特的能力取胜。
    鱼类更不必说，这里可不是海洋。
    哪怕是三阶以上的大妖，在陆地上实力都会有些折损，更何况是一阶二阶的境界。
    再往下看，似乎龟类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此种妖兽歷来都有寿命长久的特点。
    对於一方势力来说，这无疑是个优点；可对於个人而言，那远比同类更加漫长的成长期就足以让人放弃……於是看到最后，排除了所有的错误选项，王宣最终发现，他的选择就只剩下飞禽一类的妖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