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向龙飞：
    “如果等战机升空了再去试这些数据，风险太大了。飞行员的命金贵。”
    龙飞把捏扁的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袋：“你想怎么做？”
    “派人去前线。”
    林默指著北方：“在机场修好前，我们得有双眼睛盯著那边。”
    “无论是录像还是热成像，哪怕抓个活的回来解剖，我们都必须拿到第一手数据。”
    龙飞想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车队的一角。
    “韩峰！”龙飞对著对讲机喊道。
    “到！”耳机里传来韩峰清晰的声音。
    “带上你的蜂巢母车和雪狼队，马上出发。”龙飞下达命令：“目標，阿达里防线，阿尔法利营地。”
    “是！任务指令？”
    “侦察。”龙飞的声音很沉：“我不要求你们参战，也不要求你们杀敌。”
    “我要飞龙的图像、技能、防御，所有相关的视频资料！”
    “明白！”
    远处车队里，那辆外形特別的装甲车引擎响了起来。
    韩峰从车窗探出头，对著龙飞和林默比了一个大拇指。
    “雪狼小队，登车！”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迅速的钻进车厢。
    装甲车捲起一阵烟尘，脱离繁忙的工地，向著北方的地平线开去。
    林默看著远去的车灯。
    龙飞转身走向正在搭建的临时指挥帐篷：“走，看看图纸去。跑道得再加固点，以后说不定要起降轰-6。”
    林默跟了上去。
    身后的工地上，打桩机的声音沉闷又规律，一下一下的震动著地面。
    ......
    这边，韩峰的猛士装甲车的轮胎碾过焦黑的土地。
    “停车。”
    韩峰按住耳麦，盯著车载屏幕。
    车队停在距离阿达里防线南侧五百米的一处土坡后。
    透过潜望镜，远处的要塞墙体一片死灰。
    那是被反覆高温炙烤后，留下的厚厚碳化层。
    墙头上，十几架巨大的床弩只剩下焦黑的木架子，扭曲的金属构件散落在地上。
    “队长，这地方……”
    副驾驶上的观察员咽了口唾沫：“这墙体起码被烧掉了半米厚。”
    韩峰调整焦距。
    镜头拉近。
    城墙下方的壕沟里，填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风一吹，扬起一片浑浊的雾——那是骨灰。
    “別看了。”韩峰鬆开潜望镜的手柄，声音冷硬：“干活。”
    “是。”
    后车厢的舱门打开。
    “嗡——”
    密集的电机转动声响起。
    小型四旋翼侦察无人机如同蜂群，迅速的升空，向著要塞上空扩散开去。
    ……
    阿达里防线，主城楼。
    “敌袭！”
    悽厉的吼声响起。
    一名瞭望手死死的指著头顶那些怪异的黑点，手里的號角差点捏碎。
    “弓箭手！准备！”
    “法师团！护盾！”
    城墙上瞬间乱成一团。
    身穿破烂皮甲的士兵们惊恐的从掩体后探出头，拉满弓弦。
    几个穿著灰色长袍的法师举起法杖，嘴唇哆嗦的念咒。
    “都住手！”
    一声暴喝从塔楼上传来。
    守备军指挥官雷蒙把头盔狠狠的摔在地上，大步衝到垛口边，一把按住身边弓箭手的肩膀。
    “那是盟军！是那帮异界人的铁鸟！”
    雷蒙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红血丝布满眼球。
    他指著那些悬停在半空的无人机，吼道：
    “贝里克子爵的信里说了！谁敢射箭，老子把他扔下去餵龙！”
    士兵们面面相覷，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弓。
    无人机群在一百米的高度悬停，红色的指示灯有节奏的闪烁。
    “嗡嗡嗡——”
    这种单调的机械噪音，成了死寂防线上唯一的声音。
    雷蒙抓著垛口的石砖，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著那些不知疲倦的小东西，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希望你们真的有用。”
    ……
    十天后。
    正午的阳光毒辣的烤著城墙。
    “这声音听得我脑仁疼。”
    一个年轻的长矛兵靠在墙根阴影里，烦躁的掏了掏耳朵。
    头顶上，无人机的嗡鸣声依旧稳定，没有一秒停歇。
    旁边的老兵正用一块油布擦拭生锈的剑刃，头也没抬。
    “疼总比死好。”
    老兵吹掉剑刃上的浮灰：“只要这声音还在，就说明天上没东西衝下来。”
    年轻士兵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黑麵包，用力的啃了一口。
    “你说那些异界人躲在那铁壳车里不出来，也不上城墙，就靠这几个飞来飞去的玩具，能顶什么用？”
    “闭嘴，吃你的。”老兵把剑插回鞘里：“人家那是……”
    “滴！滴！滴！”
    急促的电子警报声突然在城墙上空炸响。
    年轻士兵手里的麵包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炸响的是一种尖锐刺耳的怪响，既不是號角，也不是战鼓。
    ……
    五百米外，猛士侦察车內。
    “接触！”
    雷达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屏幕上的绿色扫描线瞬间变成刺眼的红色。
    “方位0-3-0，高度两千，数量一！”
    “速度？”韩峰盯著屏幕上的光点。
    “马赫数0.6！正在俯衝加速！”
    操作员的声音提高八度：“距离接触还有一百二十秒！”
    韩峰一把抓起通讯器的话筒。
    “打开外部扩音器！最大功率！”
    “是！”
    ……
    阿达里防线。
    城墙上的士兵们还在茫然的四处张望。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除了那个奇怪的警报声，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回事？”雷蒙衝出塔楼，手里提著重剑：“哪来的声音？”
    就在这时。
    一个经过电流放大的巨大声音，如同滚雷，在整个要塞上空炸开。
    “注意！敌袭！”
    “正北方向！距离三十公里！”
    “双足飞龙！一头！”
    这声音大得嚇人，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在颤抖。
    年轻士兵捂著耳朵，惊恐的看著天空：“谁？谁在说话？”
    雷蒙愣了一秒。
    他猛地转头看向北方。
    那里只有一片刺眼的阳光，连只鸟都没有。
    三十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视力最好的精灵射手，也看不见那么远的地方。
    “大人？”副官凑过来，声音发颤：“咱们……动不动？”
    雷蒙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猛的转身，对著號手咆哮：“吹號！全员战斗准备！法师团上墙！竖盾！快！”
    “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彻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