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克咬著牙，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它们平时就在五百米的高空转悠，正好在我们魔法和重型弩炮的射程外面。”
    “一旦它们发现城墙上有漏洞，就会立刻衝下来。”
    贝里克的手猛的向下一挥，模仿著飞龙的动作：
    “那速度……太快了。”
    “从五百米衝到五十米，就两三秒的事。它们喷完龙息，我们的弩炮手还没来得及转动绞盘瞄准，它们就已经拉起来飞走了。”
    “我们的魔法师只能对著天乾瞪眼。除非飞龙落到地上，不然魔法根本打不中它们。”
    林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是典型的高空高速战术，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单方面屠杀地面目標。
    “那地面部队呢？”龙飞插话问道，目光盯著地图上阿达里防线的地形图：
    “我看这地形，防线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既然守不住，为什么不主动出击？用骑兵速度快，把飞龙引下来打？”
    “不敢动。”贝里克摇著头，一脸的没办法：“绝对不敢动。”
    他指著地图上那条长长的防线：
    “阿达里防线全长一百二十公里，我们十万大军现在全都缩在城墙后面和碉堡里，靠著厚石墙硬抗龙息。”
    贝里克的声音发抖：
    “一旦我们的军队离开城墙的保护，跑到开阔地去，天上的飞龙就会立刻切断我们的退路，把我们包围起来。”
    “到时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们现在是被钉死在城墙上了。”贝里克双手捂住脸：“动也是死，不动也是等死。”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龙飞看著地图，手指在阿达里防线的位置轻轻摩挲著。
    对於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来说，碰上掌握了绝对制空权的敌人，除了被动挨打，確实没什么好办法。
    龙飞盯著贝里克的眼睛，语速很快：“这事好办！既然你们的魔法够不著，弩炮也打不准，那我们就换个打法。”
    贝里克连忙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您说，我们一定配合。”
    “很简单。”龙飞把教鞭指向阿达里防线的前沿空域：“我们负责把天上的东西弄下来。”
    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只要它们还在天上飞，就是我们的目標。”
    “不管是一百米还是五百米，我们的战机会打断它们的翅膀，或者直接把它们轰到地上去。”
    贝里克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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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落地之后。”
    龙飞收回教鞭，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那些飞龙掉下来，就算没死，也是重伤。”
    “你们的十万大军，还有那些拿著重剑的狮鷲骑士，要是连一群断了翅膀、趴在地上的蜥蜴都解决不了……”
    龙飞冷笑了一声：“那这仗也不用打了，你们直接投降算了。”
    “能！绝对能！”
    贝里克猛的站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只要它们不飞，落地就是活靶子！我们的重装步兵方阵能把它们剁成肉泥！皇家法师团的火球也能把它们烤熟！”
    他很清楚，皇室军队不是不能打，纯粹是被那种够不著对手的无力感给拖垮的。
    一旦对方失去了制空权，变成了地面肉搏，阿达里防线的守军就能找回主场优势。
    “那就这么定了。”
    龙飞直起腰，看向旁边的记录员：
    “记下来，作战方案代號『折翼』。我方负责制空和对地压制，皇室军队负责地面清剿和战场打扫。”
    贝里克看著那份正在书写的作战备忘录，搓了搓手，一副想开口又不敢的样子。
    “那个……龙將军。”
    贝里克小心翼翼的开口：
    “除了那块荒原的土地使用权，您看……还需要点什么赏赐？”
    龙飞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贝里克。
    贝里克连忙摆手解释：
    “別误会！我的意思是，贵军不远千里来支援，这都是钱。皇室不能让盟友白干活。”
    他拍著胸脯，语气诚恳：
    “金幣？魔晶？还是別的什么特產？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带到！皇室甚至把国库的钥匙都交给我了！”
    龙飞沉默了一瞬。
    作为职业军人，他的习惯是完成任务，要一块战略要地都算冒险了。对於具体的费用，他一时还真没想好怎么开口。
    “咳。”
    一声轻咳从旁边传来。
    林默把玩著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龙飞和贝里克中间。
    他看著贝里克，脸上掛著標准的外交式微笑。
    “子爵，土地是土地，那是为了建基地打仗用的，属於必要设施。”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但咱们这齣兵的费用，得另算。”
    贝里克连连点头：“是是是，林阁下您说。”
    林默指了指窗外正在加油的歼-20战机：
    “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些大傢伙，喝的油比金子还贵。掛的飞弹，一枚就能换你们一座城堡。”
    “这成本太高了。”林默嘆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光给块荒地，很难向上面交代啊。”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吐出三个字：
    “得加钱。”
    贝里克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
    “加！肯定加！”贝里克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汗：“您开个价！”
    林默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每次出动战机，不管打没打，起飞费五千金幣。”
    “第二，每击落或击伤一头飞龙，皇室需支付两千金幣的『各种损耗费』。”
    “第三，”林默顿了顿，眼神锐利了起来，“战场上所有飞龙的尸体，如果我们有需要，我们有最高的处置权。”
    贝里克在脑子里飞快算了一笔帐。
    这笔钱虽然不少，但比起阿达里防线失守、王都沦陷的后果，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成交！”
    贝里克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著副官沃尔德大吼：
    “沃尔德！写上去！全部写上去！再加上一条，首战告捷，皇室额外再送五万金幣的慰问金！”
    林默转过身，对著龙飞比了个“ok”的手势。
    龙飞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指挥台，拿起红色的电话听筒。
    “命令。”龙飞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石固镇基地，进入二级战备。”
    “空军地勤中队，立刻对01、02號歼-20进行掛弹作业。掛载pl-15中距空空飞弹和pl-10格斗弹。”
    “后勤部，准备航空油补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