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財大气粗啊，无数江湖强者求都求不到的宝药，在駙马手里竟是能被当糖豆吃。”
    “不过，即便如此又怎样呢？駙马爷您不会觉得，他就能保护好你了吧？”
    “再是宝贵的药丸，药力也是有限的。”
    胡宛擦去嘴角鲜血，没有再继续冒然的衝上去。
    双方的实力在这一刻出现了鸿沟。
    正面力敌，他不可能是嗑药的赵扬对手。
    不过药物能短时间內加持赵扬的肉身力量，能加速恢復他的真气，甚至能扩张他的经脉好让他每招每式的威力都得到成倍数的增强。
    可唯独影响不到的，是身法，是速度。
    这一点上，胡宛完全凌驾於赵扬之上。
    他只要不想硬碰，赵扬就不可能碰得到他。
    而若是赵扬想带林渊逃，那更是正中下怀，他都不需要阻拦，只要静静的跟在后头。
    等药力过去，药物的反噬上来，这两人就会是待宰的羔羊，再无半点反抗的可能。
    赵扬也清楚这一点，在確定自己力量已然足以媲美一品绝巔后，他甚至都没多看林渊一眼，眼中仿佛只能看到胡宛。
    他要在这短暂的加持下，撕碎胡宛。
    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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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看著这场拉锯战，林渊的眉头却越发的紧皱。
    两次，赵扬一共有两次绝佳的机会。
    一次是偷袭，另一次就是刚磕完药，胡宛不知轻重的与他硬碰之时。
    可这两次机会，赵扬都错过了。
    以至於即便眼下看似他占据优势，实则依旧是绝境。
    怎么天底下的莽夫都共用一个大脑的吗？
    连偷袭都不会，就非得正面硬刚？
    “駙马，您先逃吧。”
    “我会尽全力挡住他。”
    赵扬也知道自己辜负了林渊创造的机会，心中愧疚的同时，眼神也越发坚定。
    可……
    拿什么挡？
    胡宛的身法、速度都远胜赵扬，自己前脚转身走，后脚他就能追上来在赵扬阻止之前弄死自己。
    眼下玩老鹰抓小鸡还勉强能多活一段时间。
    算算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剑霄应该快要找到司马肇始了才对。
    如果司马肇始能够稍加警觉，他应该就能想到强涛不会是唯一的杀手。
    在击退强涛的同时，想办法將援手伸到自己这边。
    对寻常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对司马肇始来说却未必不可能。
    可他鬆懈了这么长时间，真的还能有那般敏锐吗？
    “姜老头，你再不来，我就真死定了。”
    林渊嘀嘀咕咕。
    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堰武不再是隨叫隨到了？
    是……
    那次离开邕州被薛月掳走之后？还是更早？
    无从得知，但能够肯定的是，姜堰武这次大概率也不会来得及救他。
    其实林渊大概也有些猜测。
    说到底，姜堰武本该在汉末最后那一战中死去。
    只是他不甘心自己大计未成，最后一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肯咽下去。
    死，死不了，活，也活不过来。
    在经歷了数十年的挣扎后，身死，执念却重回这世间，歷经数百年风雨也依旧没有半分动摇。
    数百年未变，自然不可能就差这几年。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他的执念，动摇了。
    他不再那么坚定的要光復大汉了。
    他看到了比大汉更好的可能。
    一旦他开始怀疑自己，他存在於这世间的理由就会不断减少，直至执念彻底消散，他也將尘归尘，土归土。
    “小子，想的还挺丰富。”
    “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猜的没错。”
    “老夫，的確动摇了。”
    姜堰武的声音在林渊心底响起。
    这一刻，虽然他的身影並未出现，可林渊心中就是莫名的多了几分底气。
    “所以，现在的你还能来救命吗？”
    “够呛，眼下的状態已经没法瞬间跨越这千山万水了，不过老夫倒是能感觉到，赵云离你已然不远。”
    “只要他赶到，危难自解。”
    “往后你也儘量习惯將赵云带在身边吧，只有他在，老夫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那是姜堰武给自己准备的，能够承载自己极尽升华的身体。
    “那还是不必了，执念消散还能有办法挽回，可你要是拼光了这条命，就再也没机会看到往后那更好的世界了。”
    林渊淡淡的拒绝了姜堰武的提议。
    其实很多时候，只要他狠下心来去拼姜堰武的命，就都能有更简单的办法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可他不愿。
    “倔小子，老夫都活几百年了，早已看透了人情冷暖，也活腻了，何必矫情？”
    姜堰武的声音渐弱。
    显然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別说跨越千山万水来救林渊，哪怕只单单是说几句话也已然极为勉强。
    在他最后那一声嘆息下，林渊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是矫情，只是单纯觉得，你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结局。”
    “以及，你也有责任去帮武侯，帮烈帝看看，那个更好的世界。”
    “……”
    “別发呆啊駙马爷！”
    “快挡不住了！”
    赵扬的暴喝唤醒了林渊。
    眼下药效已然过去大半，在胡宛的袭扰下，他周身也多出了好几道血痕。
    虽说有真气激盪，没被种下尸气，可在药效逐渐过去的眼下，已然越发凶险。
    “挡不住的话，你可以逃。”
    “他如果不追你，你就把消息带出去。”
    “他如果追你，我会为你报仇。”
    “怎么样？”
    在跟姜堰武短暂的交流后，虽然那老头也没给出什么实质性有用的建议，却也让林渊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对胡宛来说，两个人都是要灭口的。
    效忠朝廷的同时给林天羽当狗。
    两头下注的事，一旦引起注意开启调查，即便查不出证据，至少往后的仕途是彻底断了。
    所以，他不能接受任何一人跑掉。
    而赵扬的脑子也勉强够用，在林渊的话音刚落，他便立即转身逃跑，没有半分犹豫。
    一时间，看的林渊都有些呆滯。
    不是，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果断了？
    你不觉得应该要留点后手保著点我吗？
    好在胡宛情急之下，脑子也没那么好用，竟然是真的乖乖追了上去。
    他的认知也很简单，林渊修为稀鬆寻常，跑也跑不远。
    只要弄死赵扬，他就有时间慢慢炮製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