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现在。”
    “她应该是將七星灯藏在了南境的十万大山內，在她恢復之前，谁也不可能找到她。”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在四十九日之內，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受到极境的威胁。”
    林渊逐渐冷静下来。
    赵淮安身死已成定局，且强行唤醒魔神残灵，以绝巔之身驾驭魔神吕绝的力量，不仅肉身会崩溃，可能连残灵都剩不下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儘可能的，让赵淮安的死更有价值！
    “四十九日？”
    “时间不算长，若要对林氏父子做什么的话，一来一回怕是都赶不上。”
    “至於南蛮……”
    韩飞没有接著往下说，但他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邕州有足以威胁到南蛮的力量，那他们这些人也不至於为此头疼苦恼这么长时间了。
    说到底，他们还是只能被动防守，什么也做不了。
    “我去。”
    “？”
    “你去哪？”
    “不是，你现在能去哪？眼下邕州可需要你坐镇稳定军心呢。”
    韩飞愣住了，他没懂林渊要做什么。
    去南荒之地？
    那不是上赶著给南蛮送人头去的？
    去瀛洲？
    没兵没將，林渊孤身一人去瀛洲又有何用？
    “去京师。”
    总不能一直躲在所有人身后吧？
    虽然幕后指挥调动这种事听起来是很爽，但林渊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压力。
    尤其是赵淮安身死之后，他真切的感觉到了。
    他们所有人都在棋盘上，而自己这个棋手无论调用哪颗棋子，都可能会导致那颗棋子的万劫不復。
    隨意的调动，就可能是成千上万人的牺牲。
    这样的压力几乎让他寸步难行。
    俗话说的好，慈不掌兵，可他本就不是善於掌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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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正能掌控好的，只有自己。
    一直以来，林渊都在避免与老皇帝当面对峙，哪怕是皇宫之乱，也是儘可能的避免与老皇帝本身进行衝突。
    可现在，极境重创，四十九日之內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可能出手。
    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最好的，直面楚景鸿的机会！
    “可你去京师要做什么？总不能去刺杀那老杂毛吧。”
    “且不说你能不能成，便是成了，於这大局又有何影响？”
    韩飞连忙劝阻。
    杀一个老皇帝，朝臣马上便能再从皇室子弟中拎个幼儿上来顶著。
    眼下这局面，已经不是老皇帝一个人在推动，而是天下所有人都在推动著乱世的到来。
    杀一人，阻止不了任何事。
    “不是为了杀他，我要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他聊聊。”
    “楚景鸿，鸿帝，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换做其他的皇帝，或许真的会为了长生这件事而出卖一切。
    可从原著中来看，楚景鸿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哪怕是李光霽也说错了，他没有被皇位腐蚀，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可他变了啊！”
    听到林渊的话，韩飞情绪越发激动。
    “且不说汪公公死的有多惨，从前的他，会杀自己亲儿子吗？”
    “连楚承泽都死了，楚承源这段时日也遭遇了十多次刺杀，每次都是奔著要他命来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呢？他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为了给林鸿业父子铺路，甚至不惜绝了自己的后！”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说服他？”
    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如果说之前林渊想用自己给眾人换条退路他还能想明白的话，那现在这自投罗网的行为，韩飞便是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渊自己也不太確定。
    他只是相信自己曾经看过的东西。
    剧情、人设，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岔子，没理由唯独在楚景鸿身上出问题。
    如果说有机会从楚景鸿口中得知真相，那在极境目光消失的当下，应该是唯一的机会。
    看著面色焦急的韩飞，他只能说一句。
    “相信我的判断。”
    当然相信你啊！
    自始至终，你所做的一切判断最后都被確定为对的。
    韩飞当然相信。
    可这一次，这个决定未免太过於的草率，也太过於的离经叛道。
    双方已经撕破了脸，自古以来便是王不见王，你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公子，剑霄相信你，我陪你去。”
    候在门外的崔剑霄在此时开口。
    相较於韩飞，她对林渊完全是盲目的信任。
    只要是林渊想做的事，都一定是对的。
    他要去见楚景鸿，就定然有他的理由！
    “好，此事韩老先生，只你一人知晓即可。”
    “我与剑霄轻装出发，谁也不通知，什么也不带。”
    “一来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沿途的刺客，二来也能避免入京之后的麻烦。”
    易容，便装。
    以及……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便跟叶安说一声。”
    “他的忠心毋庸置疑，最重要的是，他麾下有个叶尘，与你的长相有三分相似，身材也相仿，让他扮做你留在林府。”
    “这样，也好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
    毕竟现在盯著林府的目光，不知有多少。
    府內长时间没人，定然会惹人疑心。
    “你有心了，那便交给你安排。”
    “此去，若顺利，月余便回，若不顺利……”
    “到时韩老先生你隨机应变即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我死了，否则都不需要惊慌。”
    “一切如常安排即可。”
    ……
    “走了？公子走了？去京师了！？”
    “老匹夫，你为什么不拦住公子！”
    深夜林府，叶安在得知林渊已乔装离开后瞬间暴怒。
    此去京师千里之遥，沿途会经歷什么尚不可知，即便是到了京师，那也是自投罗网！
    “拦？你在你也拦不住。”
    “你家公子想做什么，何时跟人商量过？”
    “赶紧將你那偏將带来，好好扮演那小子才是正事。”
    “只要他一日不露破绽，那小子一日就是安全的。”
    至於崔剑霄消失，对绝大部分人而言並不算什么大事。
    崔剑霄虽实力强悍，但终究只是个打手，只要林渊不动，在绝大部分人眼中她一人难成什么事。
    “哼，我若在，便是死諫也要留住公子！”
    叶安怒而转身。
    “发牢骚也没用，儘快安排。”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