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毁灭的真相，好运的託付
    vip室內，几个黑帮成员无力地趴在地上。
    从他们还能破口大骂这件事上，能看得出他们並没有性命之忧，但无论这些人如何努力，都无法从地面上爬起来。
    一笑製造的重力场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巴雷特抱臂倚在一旁岩壁上，冷眼瞧著这一幕，没出声，也没动手。
    这种层次的敌人，还不值得他动手，但对一笑的兴趣明显多了几分。
    “重力吗？有意思...”
    超人系·重重果实，能力者可以操纵重力，甚至可以通过反重力的方式藉助外物进行飞行。
    “麻烦安静一下，老夫不想跟你浪费口舌。”
    轰！
    岩洞內的重力进一步加强，铺设的地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声，黑帮的几人连头都被死死压在了地面上，根本张不开嘴。
    一笑缓缓拿起自己的杖刀，伴隨著杖刀和地面接触的噠噠声，摸索著来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样的动作让他和普通的盲人无二，可一笑却能在泰佐洛没有发声的情况下，依旧精准地锁定了他的方向。
    泛白的眼珠动了动，里面似乎写满了故事。
    “军队长...”
    一笑低声念著这个称呼，神情却很复杂，这个称呼已经几十年没人提起，苍国也早已成了废墟。
    “既然你想知道那片废墟底下埋著什么，老夫便说给你听。”
    一笑顿了顿，杖刀在地板上轻轻一顿。
    一笑在逃避，但也想有倾诉的对象，长久的迴避下，泰佐洛的出现刚好打开了某种开关。
    “苍国，原本是一个很富裕的国家，位於伟大航路之上的它有著最美的天空与草原。
    优质的牧场上放牧著羊群，羊毛製成的优质布料是主要外销品。
    老夫年少时，那是个很美好的国家...”
    说到这里，一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他年少时便已经成名，因为超群的实力，是整个国家都很有名的“侠客”。
    当时的国王亲自找到他，邀请他成为了国家的军队长，来守护这个国家。
    直到老国王去世，新的国王开始执掌苍国的权势。
    “新的国王，是个见识短浅，却又好大喜功之人。从他当上国王之后，时不时就搞些新的动静。
    修建新的王宫，建设某种奇观”，听说邻国因为种植花卉赚了大钱，就一股脑的下令禁止放牧，將牧场变成了花园。
    原本国家的底蕴还算丰厚，但让他这么折腾下来，很快就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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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笑抬头看向上方，似乎看到了什么过去的东西一般。
    “就在这个当口，世界政府徵收天上金的人来了。”
    这是加盟国都要承担的义务，根据国家的人口数量，向世界政府缴纳高额的天上金，以支持天龙人的奢靡生活。
    不管发生天灾还是人祸，天上金都不会出现减免或者延期缴纳的情况。
    而苍国又搞没了自己原本的主要的经济支柱，新行业失败的情况，自然就缴纳不起天上金了。
    “那年的苍国交不上天上金？”
    一笑没有否认，而是自顾自地说起了別的事情。
    “国王召集几个大臣开会，原本变卖一些东西，恢復旧的生產方式，苍国还能继续存在。
    但国王想出的法子，是劫掠。”
    长嘆了一口气，一笑说出了当年苍国国王的“英明举动”。
    先从周边的非加盟国下手，劫掠他们的財富填补苍国的空缺，毕竟非加盟国在法理上都是不法地带。
    上层认知中，加盟国的国民不一定有人权，但非加盟国的成员在这片大海上，一定没人权。
    那时一笑就反对这种方式，但国王不在乎，直接绕过了一笑，提拔了几个一笑的副官，让他们以海贼的身份外出劫掠。
    又给一笑安排了一些外出的任务，將他调到了外海。
    加盟国手下有自己的海贼船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在西海更为常见。
    花之国的八宝水军就是海军眼中的海贼群体，首领更是被世界政府悬赏的人。
    但不妨碍八宝水军是花之国的主要武力之一。
    那些掛著海贼旗的苍国士兵，不仅掳掠著周围的非加盟国，甚至一些路过的商船都会被劫掠，连人口卖给地下世界的掮客，以奴隶的方式换成了贝利。
    可几个贫瘠的非加盟国，是根本凑不够苍国人口所需缴纳的天上金的。
    这种情况下，国王又有了一个灵机一动的点子。
    既然人太多交不起税，那么让人少一些就可以了。
    因此他將王都外的平民区规划成了新的不法地带，剥夺了当地人的国民身份，任由那些他联繫的奴隶贩子捕捉自己的国民。
    这样的举动导致苍国爆发了严重的內乱，当一笑收到消息，紧急率军回防时，亲眼看见自己国家的士兵拿著锁链去捆自己的百姓。
    【国王陛下，请住手！天上金的事情还能想其他办法！】
    【一笑，我的军队长，国家要存续，总要有人牺牲。只有他们牺牲自己，这个国家才能继续存在。】
    【昨日牺牲邻邦，今日牺牲平民，明天又要牺牲谁？！】
    【一笑！你只是我们家族的僕人，我才是苍国的王！是因为我和我父亲，你才有今天的地位！別太自以为是了！
    立刻去把那些暴乱的傢伙镇压下去！世界政府已经答应了，用人口来填补天上金的空缺，你要是想这个国家好，就让它少死些人吧！】
    两人的交谈不欢而散，但一笑並没有执行这个命令，本应保护这个国家的军队长，最终在战场上站在了叛军的那边。
    外界对於那场战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了解得並不详细，但根据还能查探到的消息来看，苍国中枢一夜全毁，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把苍国原本的岛屿，变成了甜甜圈的形状。
    国民不知去向，而身为军队长的一笑，也成了苍国覆灭的最大罪人，被定义成了战犯。
    世界政府不能容忍一个普通的加盟国不缴纳天上金，除非这个国家的国王能堵在玛丽乔亚的门口，一个人按著五个人打。
    但这个国家要是毁灭了，世界政府也就不再在意了，从那之后，苍国就成了被歷史遗忘的存在。
    也是那天之后，一笑挥刀斩瞎了自己的双眼，他不想再看到那些不幸，什么都看不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特別想说话，索性把在心底埋了很久的事情吐露得乾乾净净，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然后你就因为赌博负债，一直在这座赌场里当保鏢？或者说...你选择在这西海的偏僻地方，逃避至今？”
    “目不视物亦属一幸，人世实在有太多让人目不忍视的骯脏下流之徒了，在这角落中...难得清醒。”
    “蠢货，你不看，它就不存在吗？既然看不惯那些东西，那就索性把他们都干掉不就好了？
    你这一身实力难道只是为了刺瞎自己后能更好地走路吗？”
    回答一笑的不是泰佐洛，而是巴雷特，在他看来，一笑这种懦弱的行为是可耻的。
    撕碎討厌的东西，追赶前方的目標才是一个人该做的事情。
    当年还在罗杰船上的时候，因为罗杰逐渐病重的缘故，巴雷特心中也產生过要保护同伴这种感觉。
    不过巴雷特认为这会导致自己变弱，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的出现，让巴雷特提前脱离了罗杰海贼团。
    某种意义上，巴雷特也在逃避一些东西，只是他自己看不到，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而已。
    “哪有...那么容易...”
    “因为困难就不做的话，一切不就白费了吗？你当年反对苍国的国王，不也是反抗吗？
    我国家的王討厌人口贸易，他亲手把香波地群岛上人口拍卖会杀到绝跡。
    看不到不能改变什么，亲手去做，才有意义，有兴趣和我们离开这里，为了真正的正义，做些什么吗？”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泰佐洛自认为很懂人心，在他看来，现在的一笑其实是很迷茫的。
    他想做些什么，又想逃避现实，这种人，只要给一个目標，很容易就能將其绑上自己的战车。
    但也有一个风险，如果要做的事情和对方的预期不符，那么对方隨时都可能跳车。
    这也是泰佐洛探究那段过往的原因，这些年以来，泰佐洛也开始接触一些真相。
    史黛拉如今活得好好的，跟泰佐洛也是老夫老妻，这跟死掉白月光的黄金帝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黄金帝时期，泰佐洛眼中已经只剩下金钱，有钱就能拥有一切，哪怕这些钱来自那些害死史黛拉的世界贵族，来自奴役他人也是一样的。
    这个阶段的泰佐洛不一样，他討厌奴隶贩子，有自己的良知，因此接触到部分真相，再加上如今的立场，同样对世界政府抱有偏见。
    他相信一笑，同样有改变这一切的想法。
    “正义...你是海军？”
    “当然不是，我不否认海军中有正义之士，但那是世界政府的正义，也只是如今的秩序。
    一笑先生，想想当初的苍国，所有人都能享受的正义，才是正义。”
    原时间线担任大將之后，藤虎信奉的正义是“仁义的正义”，那时世界政府支付了巨额赎金，將他从赌场中带了出来。
    出於仁义的角度，一笑选择同意世界政府的条件，加入海军，为正义奋斗，但在这个过程中，一笑更多的是在践行自己认同的想法。
    放跑某些人，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並不少见。
    多年的逃避之后，此时的一笑確实有了些心动的意思，起码废除奴隶制这一点，他是认同的。
    “老夫...还欠这里赌债。”
    “这简单，再跟他们赌一次吧，一笑先生，这次...我的运气也借给你好了，芭卡拉！
    “”
    泰佐洛向一旁喊了一声，其实从谈话开始，他就有借用芭卡拉的能力，只不过在这种没有明確动作的事情上，幸运果实发挥的能力有限。
    也就是让一笑更容易袒露心扉，算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暗示，那微弱的影响根本难以被察觉，毕竟这只是泰佐洛的运气变好了而已。
    “泰佐洛先生，你確定吗？这样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
    “確定，开始吧。”
    一笑的运气其实不算差，只是他自己看不见，又不愿意用见闻色去揭露，这些年一直任由赌场的人隨意摆弄结果。
    听到一笑要再赌一次，赌场的人当然没有拒绝，甚至打定主意，就算上点手段，也不能让一笑就这么离开。
    毕竟刚刚被他用那稀奇古怪的手段压到地上的事情，他们还没忘呢，也就是一笑在双蛇岛的赌场停留了太久，给人留下了一副好欺负，没脾气的人设。
    要是被外人这么一嚇，这些人早就老实了，更別说耍什么手段了。
    拿著泰佐洛给的筹码，一笑再一次坐到了赌桌前，和以往一样，任由对面摇著骰子。
    “豹子。”
    没用见闻色那种堪称作弊的手段，仅仅是用耳朵听了听，一笑就得出了结论。
    闻言，黑帮的人不动声色，按下了控制器上的开关，但在他们看不到的缝隙中，控制器的线路却和短路了一样，根本没有生效。
    当答案揭晓的那一刻，三个同样的骰面宣告了一笑的胜利。
    这一次，不用其他人公布结果，一笑就已经自己得出了答案。
    “看起来，是我贏了，泰佐洛先生，你的运气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那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说著泰佐洛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唯恐碰到什么东西一样，但有些时候，霉运来了不是小心就能规避的。
    泰佐洛头顶的吊灯螺丝似平因为未知原因鬆动起来，隨后精准地向泰佐洛的方向砸去0
    如今的泰佐洛也不是弱不经风的人，金金果实最后还是给了他，高端局的战力暂且不提，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吊灯的坠落在此时只是一个开始，而非结束，幸运果实借走好运的代价，就是一定时间內的霉运缠身。
    泰佐洛自己还应付得来，但双蛇岛的赌场却在此刻倒了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