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和郭炳坚一起走进法庭。
    这是一个小型民事法庭，旁听席只有几排座位。法官还没到，书记员正在准备材料。
    林轩和孙启明坐在被告席，张姐、郭炳坚和赵志强坐在原告席。双方隔著一张长桌，气氛紧张。
    赵志强低声对张姐和郭炳坚交代著什么，孙启明也在最后检查材料。林轩则安静坐著，等待开庭。
    九点半，法官准时入场。
    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法官，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现在开庭。”法槌落下，声音清脆。
    ……
    一个小时后，庭审结束。
    女法官当庭宣判：“本院认为，被告林轩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不构成侵权。原告郭炳坚上门挑衅，被告出於自身保护出手，且之后並未持续攻击原告，不存在防卫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一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
    “驳回原告郭炳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內提起上诉。”
    林轩和孙启明对视一眼，全都胜利的笑意。
    两人站起身，隔著桌子握了握手。
    “孙律师，太感谢了。”林轩真诚道。
    “应该的。”孙启明微笑，“主要是你自己行为站得住脚。”
    对面，张姐和郭炳坚的脸色铁青。
    张姐死死咬著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她都已经在业主群夸下的海口，如今输了，自己成了笑话，让她以后有什么脸面再见邻居啊。
    赵志强的表情也非常难看。
    不是因为输了，事实上，他作为专业律师，早知道胜诉可能性不大，他主要就是想噁心林轩。
    但没想到，林轩竟然选自己的死对头孙启明做自己的辩护律师，这下好了，没有噁心到林轩，他自己反而被林轩给噁心了。
    更丟人的是，这场官司他是免费帮张姐打的。费了半天劲儿，钱没赚到，脸还丟光了，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走吧。”赵志强收拾好文件，冷著脸对张姐夫妻道。
    三人起身离开。
    经过林轩和孙启明身边时，赵志强脚步顿了顿，眼神阴冷看了孙启明一眼。
    孙启明却笑容满面：“赵律师，承让了，这次是我贏了。下次有机会再切磋。”
    赵志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走了。
    出了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孙启明转头对林轩道：“赵志强这次是真的气坏了。他这人最好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输给我，够他难受一阵子的。”
    林轩笑了，能够让赵志强难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爽的呢。
    掏出手机，道：“孙律师，我这就把律师费转给你。”
    ……
    与孙启明分开后，林轩坐进自己的车。他没有立即发动，而是先打开业主群。
    此时群里安静异常，不过林轩知道，肯定有不少人此刻正关注著群聊，等著看他笑话。
    林轩自然不能让这些人等太久，他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1401林轩】：“庭审结束了。法院驳回张姐全部诉讼请求，判定我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感谢大家的关心。”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有回应。
    但林轩知道，肯定有不少人看到了自己这条消息，现在这些人怕是气的呲牙咧嘴呢！
    想看他林轩笑话，註定要失望了。
    【902李曼】：“恭喜，我就知道你会贏！”
    【1501王老师】：“正义最终获胜！（鼓掌）”
    【1402张雨馨】：“（烟花）”
    ……
    忽然，群里传来了张姐的语音：“我不服，这个判决不公，我要上诉。”
    【902徐深】:“支持张姐上诉。”
    【1502李浩】:“我也支持！”
    ……
    林轩回覆：“可以，这是你的权利。”
    张姐立刻@赵志强：“赵律师，我要上诉，你帮我。”
    赵志强看著这条信息，眉头紧皱。
    他当然不想再接这个烂摊子。一审都输了，二审翻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继续打下去只会更丟人。
    他私信张姐：“上诉意义不大。一审已经认定正当防卫，二审很难推翻。我建议你接受判决，不要再折腾了。”
    张姐回復很快：“不行，我一定要上诉。我不服。”
    赵志强失去耐心了：“你想上诉可以，找別的律师吧，我反正是不接了。”
    张姐看著手机，愣住了。
    她虽然不服，但也不傻。
    找別的律师要花钱，她干嘛要花这个冤枉钱打一边贏不了的官司。
    但既然赵志强不让她白嫖，她也只能认栽了。
    ……
    夜晚，某间酒吧里，赵志强坐在吧檯上，一杯杯的灌著酒。
    他的心情鬱闷到了极点，输给孙启明已经够难受了，更难受的是自己老婆竟然在群里公开恭喜林轩获胜，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赵志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老婆是否和林轩暗中有一腿了。
    就在赵志强鬱闷的独自喝酒的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四十多岁，穿著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像公务员。
    那人看到赵志强，眼睛一亮，走了过来：“赵律师？这么巧？”
    赵志强抬头一看，见到来人一愣。
    这人是市规划局的王主任，市局曾经因为拆迁的事被人告上法院，请赵志强打官司，二人因此打过交道，
    “王主任？你也来喝酒？”
    “是啊，下了班无聊，来喝点。”
    “坐，一起喝点。”
    “好。”
    王主任坐在赵志强旁边，要了一杯啤酒。
    二人碰了一杯。
    “赵律师，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有心事？”
    赵志强苦笑：“別提了，今天刚输了个官司。”
    “哦？什么案子？”
    “就是普通的打人纠纷案。”
    王主任笑了：“我以为什么大案子呢，就这种小案子也值得苦恼？”
    赵志强自然不会说输了自己的死对头，只是含糊了几句，之后又问：“王主任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
    “还能忙什么，拆迁唄。”王主任喝了口啤酒，“西郊那片要建飞机场，最近在忙这事。”
    “西郊？”
    王主任点了点头:“这两天刚刚批了，补偿方案已经定了，过几天就公布。”
    赵志强心里一动，他记得林轩买的那块地就在西郊，不会这么巧吧？
    “王主任，你说的西郊，具体是哪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