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墨山中,阴风嚎,鸟哭鸣。
陈恆易站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山路上,眺望前方山腰处的一处破旧废弃古宅。
占地不大
以正常目光看那古宅像是要倒塌般,但当他戏火开眼时,里面却是映著喜庆的火光,灯笼掛在门头,吹锣打鼓声传出。
烂窗门里,人影幢幢,热闹至极。
他一抹眼,戏火收敛。
“好一个鬼窝!”
那地方,毫无疑问便是鬼新娘所在,並且那陈望之事也表明了,大黑佛母也有参与其中。
所以....
陈恆易一晃手,那沉重的戏箱便出现落在地面。
他返回车上打开车灯照明,隨后就开始准备。
“鬼,我看看你能有多少鬼!”
不过在开始之前,陈恆易掏出几个黑乎乎的药丸就往嘴里塞。
这是他特意买来的好东西,特別適合填补亏空。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
隨后他拿起虎毫笔,开始描脸。
他这次要扮演的乃是一个专职捉鬼杀鬼的神仙。
在戏曲行当中,乃是属於花脸。
即为生旦净末丑中的净。
此神乃是终南山进士,文武双全,为贡士之首,又在金殿之上以头撞柱,后入阴曹摇身一变,成为地府的判官。
陈恆易放下虎毫笔,看向镜中,一张狰狞骇人的恐怖油花脸映入眼帘。
赤面描金蝠翅扬,横眉裂目露锋芒。
阴司执掌阴阳判,镇煞驱邪护四方。
这正是赐福镇宅圣君——钟馗!
穿上戏服,贴上如钢针扎髯,最后陈恆易又从戏箱之中捡起一柄宝剑。
衣是朱红状元袍,鞋是厚底踏鬼皂靴,剑是斩鬼剑。
他头戴乌纱帽,铁面虬髯,豹头彪面。
陈恆易一挥手就戏箱收起,一步迈出后,身体突然传来喀嚓几声轻响,肩头变得宽阔,呈现虎背熊腰姿態。
他目光灼灼紧盯著那吹锣打鼓的地方:“爷爷五臟庙空的紧!”
“去也!”
说罢,陈恆易大步流星朝著那古宅而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声儿越来越吵,喜乐不喜,惹人心头燥火,哀又不哀,不伦不类。
陈恆易来到宅门前,他闻到里面热烘烘的鬼气,腹中竟响起了雷鸣声。
“饿煞我也!”
陈恆易快步上前,一脚踹出。
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大门瞬间破碎,木屑纷飞,里面也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宅內,满堂纸人齐刷刷转头,腮红惨白的脸上,空洞眼眶对准门口那朱红魁伟的身影。
吹锣打鼓声戛然而止,只余阴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陈恆易目光无视这群纸人,看到了高堂处。
两个人猛地站起,闽南语骂道:“真是该死啦,我女儿好不容易成婚,竟敢来捣乱。”
这二人应是鬼新娘的父母,他们上前一步后,灯光一照,脸色则是白得可怕,鬼气森森。
也是鬼!
陈恆易向前一步,手持斩鬼剑戏腔念白:“呀呀呀,好生热闹,这好酒好菜真让钟馗不胜惶恐!”
“钟馗!?”
当陈恆易的扮相出现之时,群鬼一惊,那鬼新娘的父母鬼躯一震,顿时就瘫坐回椅子上去。
门內死寂一瞬,隨即那对鬼父母猛地站起,惨白的脸上挤出扭曲的怒意:“钟馗?!我不信!”
话音未落,满堂纸人齐刷刷转头,腮红嘴角咧开,发出“咯咯”尖笑,桌椅吱呀移动,竟如活物般向门口围拢。
这时,陈恆易不再说话。
他一步踏进门槛,朱红袍袖无风自动,抬剑就是一扫,赤光自剑脊迸发,横扫半圈。
靠得最近的几个纸人,当即就哀嚎著烧成了灰烬。
而这些纸人死去之时,他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金蟾突然出现,眨眼间就消失。
“废纸,谁人吃废纸!”
陈恆易走了几步,斩鬼剑横扫几回,这满屋子的纸人就死了个乾净。
那一身朱红状元袍更盛了,钟馗脸谱一动,面貌狰狞恐怖。
他走到鬼新娘父母面前。
扑通!
二鬼早已被嚇得发抖,魂体像是要散开般。
“馗爷爷饶命,馗爷爷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该任由小女胡闹,已经知错了。”
二鬼跪拜著。
陈恆易收起斩鬼剑,二鬼顿时一松。
“谢谢馗....”
这时,陈恆易的肚子传出咕嚕嚕的叫声,嘴巴一张牙齿都闪烁著寒意,像是钢刀一般。
两个大手一左一右掐住二鬼:“哇哈哈哈——一个清蒸,一个红烧!”
陈恆易手一捏,鬼夫顿时哀嚎不止,被他送入口中。
这一刻,陈恆易的嘴巴仿佛化为钢锯地狱,唇齿张合之间,这一鬼便已经下肚。
“呸呸呸,一股子土腥味。”
这时陈恆易再看鬼母,后者见状欲逃,但此时陈恆易的手就如五指山般,將其死死镇压住。
“活蹦乱跳,正合適烤一烤!”
话音一落,陈恆易口中就喷出一口金黄火焰,同时他戏袍之上的蝙蝠纹都在闪烁著。
配上他那横眉獠牙的脸谱,嚇得鬼母不敢反抗。
不到一秒钟,手中的鬼母就被烧成了灰烬,从他指缝中滑落。
陈恆易大为苦恼,摇头念道:“嗨呀呀呀呀——这小鬼怎的不耐烧,肚里空荡荡,这可如何是好?”
说著,陈恆易就將目光放在里宅子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里面放著一个婚床。
透过通红的床帘,依稀能够看到床上躺著的身影。
錚!
剑鸣声响,陈恆易迈著七星步上前。
但这时,那床帘突然自动掀开,一个凤冠霞帔的鬼新娘突兀出现,她就静静地站著挡在婚床前。
在其身后的婚床上躺著一人一尸。
人是变得皮包骨模样的刘承皓,尸则是一个穿著嫁衣的烂尸骸。
但让陈恆易惊讶的是,那鬼新娘的肚子此时鼓鼓的,像是十月怀胎的样子。
她....怀孕了,並且这才入洞房。
咚!咚咚咚!
一道微小但是坚定的心跳声出现。
陈恆易怒目圆睁,虬髯戟张,他抬手就下劈而去。
“好个腌臢邪祟!竟敢行此逆天秽事!”
他这一剑快而凶狠,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终南山进士也在此刻暴怒。
鬼新娘躲闪不及,当即就被砍下半边头颅。
其伤口处留著绿色的脓血。
“承皓前世与我八字相合,这是天定的姻缘....”
“我呸,贱妇看剑!”
第39章 杀鬼,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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