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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77章 別跪!老子救人是为了这身军装!

第77章 別跪!老子救人是为了这身军装!

    家属院门口。
    泥水还没退乾净,到处都是烂泥塘。
    而在那必经之路上,那一抹尷尬的“墨绿色”,依然趴在原地。
    那辆团后勤的解放牌大卡车,这会儿成了个最大的笑话。
    几个小战士拿著铁锹,浑身是泥,正在吭哧吭哧地挖著车轮底下的烂泥,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吐著舌头。
    司机站在车头前,看著那几乎陷进去半个軲轆的惨状,一脸的绝望。
    动不了。
    根本动不了。
    这就不是车的问题,这是路的问题。
    在天灾面前,哪怕是工业巨兽,也得趴著。
    屋檐下,全院的人都缩在那儿。
    刘红梅披著一件旧外套,缩著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路口。
    不光是她。
    林秀莲扶著肚子,陈建军坐在轮椅上,还有胖嫂、李干事……全院能动弹的人,这会儿都站在屋檐下。
    没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大家都在等。
    虽然谁都没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
    那么大的雨,那么烂的路,就凭那辆三个轮子的铁疙瘩,真能衝过去?
    虎子那孩子……还能有命在吗?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低沉、独特、极具穿透力的水平对置双缸引擎声,顺著湿润的海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这声音不像卡车那种嘶声力竭的干吼。
    它有著独特的节奏,就像是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个站在那里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臟,似乎也跟著那个节奏跳动了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
    眼尖的小战士把铁锹一扔,指著路的尽头狂喊。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在那泥泞不堪的土路尽头,一辆被黄泥糊得严严实实的“怪物”,正缓缓驶来。
    原本崭新的军绿色漆面,此刻完全被泥浆覆盖,变成了土黄色。
    保险槓上掛著被雨水冲断的树枝和野草。
    大灯上甚至还糊著一块不知道哪里捲来的塑料布。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威严。
    那加宽的深齿越野胎,每转动一圈,都会带起一片泥浆,却走得异常坚定。
    就像是从地狱里杀回来的战车。
    陈大炮稳稳地捏住离合,脚尖一点。
    “嘎吱。”
    车,稳稳地停在了院子正中央。
    熄火。
    拔钥匙。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陈大炮身上的蓑衣还在滴著浑浊的泥水,他就那么跨在车上,没急著下来。
    夕阳的余暉破开云层,洒在他和那辆泥车上。
    这一刻。
    在所有人眼里,这不仅仅是一个老头和一辆破摩托。
    这简直就是一座刚经歷过炮火洗礼、屹立不倒的丰碑。
    “爸!”
    陈建军手忙脚乱地推著轮椅,甚至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腿,急著去检查父亲身上有没有伤。
    而周围的邻居们,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在那辆还在冒著腾腾热气的摩托车上。
    就在几个小时前。
    就在这块地上。
    他们还指著这辆车,背地里嚼舌根,说这是陈大炮有了俩钱烧包,说这是个只能听响的“大玩具”。
    可是现在。
    看看旁边那辆还在烂泥里趴窝、要把地皮都刨穿了的解放大卡车。
    再看看这辆满身伤痕、却载著希望胜利归来的长江750。
    那哪里是什么玩具?
    那是诺亚方舟!
    那是关键时刻,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条命的神器!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那种事实胜於雄辩的打脸,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脸颊发烫。
    “虎子没事了。”
    陈大炮摘下手套,隨手在车把上一搭,轻描淡写地丟出一句话:
    “手术做了,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如释重负的嘆息声。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啊!
    “哎呀我的亲娘嘞!”
    突然,一声极其夸张的叫喊打破了寧静。
    只见刘红梅猛地一拍大腿,那大腿上的肥肉都跟著颤了三颤。
    她像个弹簧一样跳了出来,指著那辆满是泥浆的摩托车,嗓门大得恨不得让全岛都听见:
    “我说啥来著!我说啥来著!!!”
    刘红梅脸上没有半点之前嘲讽时的尷尬,反而满面红光,好像这车是她开回来的一样:
    “我就说大炮叔这人不一般!这哪里是买车啊,这是给咱们全院请了个『活菩萨』回来啊!”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她指著那个还在挖泥的卡车司机,一脸的鄙夷:
    “那么大个的卡车都趴窝了,成了死王八!就咱大炮叔这铁疙瘩,硬是衝过去了!”
    “这是啥?这就是本事!”
    “以后谁再敢跟我嚼舌根,说这车是烧包,说这车没用,我刘红梅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这车以后就是咱们院的『镇院之宝』!谁敢碰一下,老娘跟她拼命!”
    这一番话,那叫一个见风使舵,那叫一个不要脸。
    要是放在平时,早被人骂死了。
    但这会儿,周围的军嫂们,哪怕是平日里最看刘红梅不顺眼的,此刻竟然都跟著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同。
    没办法。
    事实摆在眼前。
    在这个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海岛上。
    陈大炮这辆能在颱风天里把人送去医院的车,那就是大傢伙最后的保命符。
    谁家没个急病?
    谁家没个意外?
    抱紧了陈家的大腿,那就是给自家人的命上了把锁啊!
    一时间。
    原本那些酸溜溜的嫉妒眼神,全都变了。
    那是敬畏。
    是討好。
    更是发自內心的依赖。
    陈大炮看著刘红梅那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车軲轆都舔乾净的架势,嘴角微微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这老娘们,虽然嘴碎,但有时候这“喇叭”的作用,还真是好使。
    他没接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傢伙都散了:
    “行了行了,都別围著了,该干嘛干嘛去。”
    “秀莲还怀著身子,別吵著她。”
    说完,他不管眾人那眾星捧月般的眼神,转身走到井边。
    “哗啦——”
    打上来一桶清冽的井水。
    陈大炮拿起一块旧毛巾,浸湿,拧乾。
    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摩托车旁,蹲下身子。
    他开始擦车。
    动作很慢,很轻,也很细致。
    他不像是擦一个机器,倒像是当年在老山前线上,给刚下来的战马刷毛。
    粗糙的大手抹去车灯上的泥浆,露出里面鋥亮的玻璃。
    擦去油箱上的污渍,露出那一抹深邃的军绿。
    夕阳打在他那宽厚的脊背上,也打在那辆逐渐露出崢嶸的钢铁巨兽上。
    林秀莲站在门口,扶著门框,看著公公专注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不懂车。
    但她看得懂这份情义。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
    在这南麂岛上,只要有这辆长江750的轰鸣声响起,就没有陈家平不了的事,就没有陈家救不了的人。
    这辆车,连同陈大炮这个人,已经彻底成了这片家属院里,谁也撼动不了的神!
    陈大炮擦完最后一个軲轆,直起腰,把黑乎乎的毛巾往桶里一扔。
    看著焕然一新的老伙计,又看了一眼屋內平安无事的家人。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碎了的烟,虽然点不著,但还是叼在嘴里,尝了尝那股子菸丝味。
    “真他娘的带劲。”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最舒坦的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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