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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25章 这一口烟燻味,是海岛上的「还魂香」

第25章 这一口烟燻味,是海岛上的「还魂香」

    夜,黑得像团化不开的墨。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不知疲倦地响著。
    屋內。
    那口红漆木箱已经被重新锁好,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上面还压了两床厚棉被。
    林秀莲坐在床边,手还下意识地捂著那个柜门,像是捂著一颗隨时会炸的地雷。
    “爸……那么多钱……真的没事吗?”
    陈大炮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背对著她,正在磨刀。
    “滋——滋——”
    磨刀石发出单调且渗人的声音。
    “钱是死物,人是活的。”
    陈大炮拿起杀猪刀,借著月光看了看刃口。
    寒光流转。
    “只要人够狠,钱就是纸。人要是怂了,钱就是催命符。”
    他把刀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睡吧。今晚我守著。”
    林秀莲看著那个宽厚的背影,那股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慌,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地。
    她躺下,蜷缩著身子。
    没过多久,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大炮没睡。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放在鼻尖嗅了嗅,没点。
    他在算日子。
    第五天了。
    海面上依旧只有风声,没有汽笛声。
    陈建军那小子,要是再不回来,这刚露白的家底,怕是真要引来不少饿狼。
    ……
    次日。
    太阳毒得像是个火球,要把海岛上最后一点水分都烤乾。
    颱风虽然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整个家属院瀰漫著一股子怪味。
    那是海腥味、死鱼烂虾的腐臭味,混合著泥土发酵的味道。
    难闻,刺鼻。
    陈大炮一大早就起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昨晚那顿火锅剩下的石斑鱼头,因为天热,已经有点发黏了。
    这年头没有冰箱。
    海岛上湿气又重,东西稍微放一放就坏。
    “败家。”
    陈大炮骂了一句。
    他看不得糟践粮食。
    当年在老山前线,一口炒麵都要掺著雪水咽,现在这大鱼大肉的坏了,简直就是犯罪。
    “爸,我去把那鱼扔了吧,都有味儿了。”
    林秀莲捂著鼻子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扔?”
    陈大炮瞪了她一眼。
    “扔了吃什么?喝西北风?”
    他转身进了柴房,那是他的“军火库”,也是他的工具间。
    没一会儿,他抱著一堆东西出来了。
    几块颱风刮下来的废旧船板,一捆没受潮的干松针,还有那个昨天砸核桃用的铁锤。
    “建军没回来之前,这日子得过,还得过好了。”
    陈大炮脱了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
    肌肉在阳光下泛著油光,那一身的伤疤像是勋章。
    “去,把盐罐子拿来。还有那瓶高度二锅头。”
    林秀莲不敢多问,赶紧去拿。
    陈大炮在院子角落里,开始挖坑。
    不是普通的坑。
    是一个深半米、直径一米的圆坑。
    他用那些废旧船板,在坑上搭了个简易的架子。
    又找来几块破砖头,围成一个半封闭的圆圈。
    这是一个简易的土灶。
    或者说,这是一个这种年代特有的“烟燻房”。
    陈大炮把那些有点发黏的鱼肉,重新洗净。
    用刀背在鱼身上细细地拍打。
    “啪!啪!啪!”
    很有节奏。
    这是为了把鱼肉里的组织拍松,让盐分能渗进去,也能把那一丝丝的腐气给逼出来。
    隨后。
    抹盐,淋酒,撒上一把捏碎的花椒。
    醃製半小时。
    这期间,他在坑里点了火。
    用的不是普通的柴火。
    是最下面铺一层干透的橘子皮——这是他特意留著的。
    中间是一层松针。
    最上面,压著那种半湿不乾的柏树枝。
    火一点。
    不起明火。
    只有浓烟。
    那烟也不是呛人的黑烟,而是带著一股子清香的白烟。
    橘子皮的果香,松针的油脂香,柏树枝的木香。
    混合在一起,竟然把院子里那股子腐臭味给压下去了。
    陈大炮把醃好的鱼块,用铁鉤子掛在架子上。
    就在那浓烟上熏著。
    高温逼出鱼油。
    浓烟锁住鲜味。
    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激起更浓烈的香气。
    这手艺,是陈大炮老家的绝活。
    当年他在炊事班,就是靠这一手“陈氏燻肉”,把全连战士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就连视察的首长,吃了都得竖大拇指,说这味道哪怕是国宴上也拿得出手。
    ……
    “吸溜——”
    墙头上,冒出个脑袋。
    是隔壁那个昨天被陈大炮嚇破胆的张小宝。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跟著他爹妈啃干窝头,早就饿绿了眼。
    这会儿闻著味儿,那是本能地往上凑。
    “妈!肉!我想吃肉!”
    张小宝扭头衝著破窑洞那边喊。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人吃的吗?那是餵狗的!”
    陈丽丽尖锐的骂声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嫉妒。
    陈大炮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拿著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著火。
    他在控温。
    火大了,鱼肉发苦。
    火小了,熏不透,里面还是生的。
    这不仅是技术,更是经验。
    “爸……这能行吗?”
    林秀莲看著那黑乎乎、烟燻火燎的一坨,有些怀疑。
    她是上海人,吃惯了清淡精致的。
    这种粗獷的做法,看著有点嚇人。
    “行不行,嘴说了算。”
    两个小时后。
    陈大炮灭了火。
    鱼块已经变了样。
    原本白嫩的鱼肉,变成了深邃的琥珀色,表面泛著诱人的油光。
    硬硬的,像是一块块金砖。
    陈大炮取下一块。
    稍微放凉。
    用手撕下一条。
    那鱼肉纹理清晰,一丝一丝的,像是牛肉乾,却又比牛肉乾多了一股子海鲜的韧劲。
    “尝尝。”
    他递给林秀莲。
    林秀莲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牙齿咬合的瞬间。
    那种经过浓缩、沉淀后的咸鲜味,混著特殊的烟燻香气,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不腥。
    一点都不腥。
    越嚼越香。
    唾液像是决堤了一样涌出来。
    “好吃!”
    林秀莲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吃了好几口。
    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对於孕期没胃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神药。
    “这东西,掛在通风的地方,放一个月都不会坏。”
    陈大炮看著那一架子的杰作,嘴角微微勾起。
    “回头给建军带点上船,海上湿气重,这玩意儿驱寒。”
    提到建军。
    林秀莲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又黯淡了。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又是一辆吉普车。
    林秀莲浑身一颤,手里的熏鱼掉在了地上。
    她是真的怕了。
    怕车上下来的人,又是来报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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