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跟肖院长那是通过我们厂一位领导认识的,沾点光,沾点光。”
他故意说得含糊,抬出“厂领导”的名头。高阳也是领导呀。
主任“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些瞭然,態度更和缓了些。
他沉吟片刻,才切入正题:“大茂同志,你的检查结果,我们仔细分析过了。情况不太乐观。”
许大茂的心猛地一沉,手抓住了膝盖。
主任看著他,缓缓道:“根据检查所见,结合你之前的病史描述……你生殖系统,特別是输精管道,在数年前,应该遭受过非常剧烈的、持续性的外部暴力衝击。这种损伤,在当时可能没有立即显现出全部后果,但实质上,造成了管道结构的……不可逆断裂。”
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口大钟在里面狠狠撞响。
他张著嘴,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可逆断裂!!
主任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职业性的平稳,却字字砸在许大茂心尖上:“通俗点讲,就是当时那一下,或者那几下,把你的管道给打断了,而且断口的位置和癒合情况,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几乎没有重新接通的希望。”
几乎没有希望……
许大茂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想起几年前那个下午,在后院,他就因为说了句傻柱“光顾著舔寡妇不顾亲妹妹”,被暴怒的傻柱追著打。
傻柱那牲口,下手黑,专门往他下三路招呼。他躲闪不及,被狠狠踢中胯下,当时疼得他蜷在地上,半天喘不过气。
刘光齐和刘光天那两个王八蛋,不仅不拉架,还在旁边起鬨,刘光齐甚至绊了他一脚……
后来他去医务科,那个酒囊饭袋的王建国,隨便看了两眼,开了点止痛药,就说“没事,小伙子火力壮,歇两天就好”。
没事?
这叫没事?!
主任看著许大茂瞬间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手,嘆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反应了。
在这个崇尚“人多力量大”、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天还大的年代,这种诊断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不啻於死刑宣判。
“大茂同志,”主任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同情和谨慎,“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情况,意味著你今后自然生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种病,对男同志的心理打击非常大。有的人想不开,走了极端;有的觉得没脸见人,远走他乡,这不是你的错,但现实就是这样。尤其是现在,国家鼓励生育,家里要是没个孩子,街坊邻居的閒话,老人的压力......”
后面的话,许大茂已经听不清了。
他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夹杂著当年傻柱的狞笑、刘光齐的起鬨、王建国不耐烦的敷衍……还有父亲许富贵催他生儿子时焦灼的脸,母亲背地里偷偷抹的眼泪,院里那些长舌妇看他时那种“不下蛋的公鸡”似的眼神……
微乎其微……
绝后。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恐惧,冰冷的、浸透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这恐惧很快发酵,变成一种滔天的、无处宣泄的恨意!
傻柱!刘光齐!刘光天!还有那个庸医王建国!易中海!聋老太!所有当时在场看笑话、或者纵容这一切的人!
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毁了我许大茂做男人的根本!毁了我许家传宗接代的指望!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脸色灰败,眼神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涌著疯狂和毁灭的火焰。
主任被他嚇了一下,连忙也站起来:“大茂同志,你冷静点……”
许大茂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扭曲:“主任,结果给我开个书面证明。要盖公章。”
主任愣了一下,有些为难:“这……”这种事別人捂都捂不住,他还想去告?
不过这是院长安排的人,他不好说什么。
“开给我!”许大茂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我要让那些王八蛋看看他们干的好事!”
看著许大茂那副快要吃人的样子,主任心里发毛,又想到他和肖院长的“关係”,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给你开。但是大茂同志,你可千万別做傻事……”
许大茂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主任拿笔开证明的手,每一个笔画,都像刻在他心头的诅咒。
证明开好,盖上了协和医院泌尿科鲜红的公章。
许大茂一把抓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纸,看也没看,胡乱折了几下,死死攥在手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转身,拉开门,踉蹌著冲了出去,背影僵硬,像一具被愤怒和绝望驱动的行尸走肉。
主任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摇头嘆了口气,知道这张证明交出去,恐怕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了。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只是个医生,说出了事实。
走廊里,许大茂靠著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颤抖著手,展开那张诊断证明。
白纸黑字,加红章。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却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大茂,你怎么在这儿蹲著呢?”
许大茂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本就压抑痛楚,瞬间爆发。
102.许大茂的过去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