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站在街道办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胡为民打来了电话,告知了张新建被免职、由他暂时主持工作的消息。
王秀秀对著话筒,语气充满了“欣慰”:
“胡所长!你主持工作,我们就放心了。南锣鼓巷那片,最近真是多事之秋,需要你这样稳妥的同志来掌舵啊。”
寒暄几句后,王秀秀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为难:
“胡所,还有件事得麻烦你。阎阜贵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一家子就剩他一个了,虽然他有问题在接受调查,可这人死为大,后事总得有人张罗。你看,能不能……先让他出来几天?把家里人的后事处理了,也算体现咱们的政策温度。反正,张新建同志之前搞了那么久,不也没审出什么实质进展嘛?符合规定。”
电话那头,胡为民沉吟了一下。
他刚上位,需要街道这边的配合,王秀秀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也给了他一个顺水推舟、示好对方的机会。阎阜贵那边,確实没什么铁证,继续关著也是麻烦。
“王主任考虑得周到。”胡为民说道,“我这就安排一下,今天下午就办手续,让阎阜贵可以回去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王秀秀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多谢所了,咱们这也是为群眾著想。”
放下电话,王秀秀长长舒了口气。阎阜贵出来,就好操作了。
赶紧把丧事办了,把那老东西安抚住,別让他乱说话。至於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
下午,拘留室的门被打开。
阎阜贵蜷缩在角落的草铺上,头髮蓬乱,眼窝深陷,脸上还带著伤。几天不见,他更加佝僂,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一名干警走进来,声音没什么起伏:“阎阜贵,收拾一下,你可以出去了。”
阎阜贵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出……出去?放我走了?”
“嗯。”干警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赶紧的。”
阎阜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收拾,踉踉蹌蹌地跟著干警走出拘留室,穿过走廊,走出派出所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自由了?
就这么放他出来了?
阎阜贵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隨即又被巨大的疑惑和不安取代。
为什么突然放他?
当他终於走到95號院门口时,发现院门虚掩著,里面异常安静。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前院空无一人。
西厢房的门敞开著,里面黑漆漆的。
他一步步挪到自家门口,朝里望去。
屋里空荡荡,炕上的被褥没了,地上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墙角那个冰冷的炉子,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的洁净剂混合著淡淡霉味的气息,提醒著这里曾有过人烟。
“瑞华?解放?解旷?解娣?”阎阜贵哑著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屋里迴荡。
没人回答。
他腿一软,扶著门框才没倒下。
就在这时,中院那边,贾张氏端著一盆脏水出来泼,正好看见他。
贾张氏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怜悯、嫌弃和看热闹的表情,尖著嗓子道:“哎哟!阎阜贵?你放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唉,真是造孽啊!煤气中毒,一个没剩,全没了!尸体都拉走两天了!你快去街道问问吧,后事咋办!”
轰——!
贾张氏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阎阜贵天灵盖上。
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顏色和声音。
全……没了?
煤气中毒?
他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瘦削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贾张氏嚇了一跳,往后跳开一步,嘴里嘟囔:“嘖,这就晕了?真不经事儿……”
她左右看看,没別人,撇撇嘴,端著空盆扭身回屋了,顺手关上了门。
阎阜贵真的麻了.....特么的不就是去了趟拘留所,怎么媳妇孩子,全完犊子了?
那自己攒起来的那么多钱,怎么花得完?
93.阎阜贵:这么多钱花不完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