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话像颗冰锥子,直直扎进人耳朵里。
院里瞬间死寂,连晚风都停了似的。
眾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钉在了阎家西厢房那两扇紧闭的黑沉木门上。
於报国眉头拧成疙瘩,脸色沉得嚇人。
於莉身子晃了晃,脸色更白。
刘海中喉咙发乾,想呵斥贾张氏,话却卡在嗓子眼。他心里也犯嘀咕,阎家这几天……是太安静了。
“看我干什么?”贾张氏被眾人盯得有点发毛,隨即又梗起脖子,三角眼一翻,指著於莉,“你不是要討说法吗?门在那儿!有本事自己去叫!看看里头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她这话带著股恶毒的怂恿。
於莉咬了咬牙,看向父亲。
於报国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於莉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压下去。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那扇黑沉沉的门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眼睛都跟著她。
走到门前,她伸出手,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板,顿了顿,然后用力一推——
门没閂,或者说,閂早就坏了。
“吱呀——”
一声乾涩悠长的门轴转动声,在死寂的夜里传开,听得人牙酸。
门,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混杂著沉闷、微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滯涩感,从门內黑暗的深渊里涌了出来。
那不是寻常的灰尘味,也不是久未通风的霉味。有点像是,很多人挤在密闭空间里待久了,空气不流通,呼吸產生的浊气,还混杂著点別的、更细微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味道。
门口透进去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屋里大致的轮廓:靠墙的通铺,地上凌乱的影子,还有……
於莉瞪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
她的脚迈过门槛,踏进了屋里。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像是……散落的衣服?还是別的?
她下意识地低头。
就在这一剎那,她的眼睛適应了屋內的昏暗。
通铺上,靠墙蜷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阎解娣,一动不动。
地上,横著几个更大的黑影,姿態扭曲。
最近的那个,脸朝下趴著,一只胳膊伸著,手指蜷缩,离她的脚尖只有半尺远。灰扑扑的衣服,后脑勺对著她。
那是?
杨瑞华?!
旁边还有两个,一个侧臥,一个仰面,脸在阴影里模糊不清,但都能看出是半大孩子,阎解放和阎解旷。
他们全都一动不动,安静得可怕。
皮肤在昏暗光线下透著一种不正常的青白,甚至隱约能看到暗色的斑点。
那股滯涩的气味更浓了。
不是睡著了。
死人才有的那种彻底的、僵硬的安静。
“啊——!!”
於莉喉咙里猛地迸出一声短促尖锐到极致的惊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又骤然鬆开。
她浑身剧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门槛外,屁股磕得生疼,却浑然不觉。
“莉子!”
“姐!”
於家人呼啦一下全冲了上去。
於报国第一个衝到门口,往里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后面跟上来的人挤在门口,看清屋里的情形,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老天爷.......”
“这,这是.......”
“都,都没了?!”
杨瑞华、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阎家留在屋里的四口人,全都在。
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炕上,毫无声息。
脸色青白中透著灰败,嘴唇发紫,有的眼睛还半睁著,空洞地望著屋顶或地面。
身体明显僵硬了,衣服皱巴巴地裹著,像是维持著最后的挣扎或蜷缩。
死了。
而且看那样子,绝不是刚死的。
院里其他邻居这时也战战兢兢地围拢过来,探头探脑朝屋里看。
嗡一声,议论声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真死人了?!”
“一家子……全没了?”
“这是……这是咋回事啊?!”
“看那样儿,像是……煤气中毒?”
“炉子!快看那炉子!”
有人指著屋里墙角那个铸铁煤炉子。
炉口敞开,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灰烬,旁边还散落著几块没烧透的煤核。
连接炉子的铁皮烟囱,靠近墙体的接口处,似乎有些歪斜。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围,伸著脖子,看清了屋里的惨状。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89.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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