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坐在自家门槛上,身子佝僂著。
刘光福是他儿子,亲生骨肉,死了,他心里跟刀剜似的疼。
中年丧子,这事儿太大了。
王秀秀走过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重,声音放得又低又缓:
“老刘,节哀顺变……光福这孩子,唉。可话说回来,咱们院这阵子,实在是不太平啊。”
她顿了顿,观察著刘海中的脸色,慢慢说:
“你看,聋老太太,说是失足淹死了。阎解成,那是明摆著让人捅死的,仇杀!贾东旭两条腿都废在家里……一桩接一桩。派出所的同志,这回又说光福是失足……老刘,你心里,就没点別的想法?”
刘海中没抬头,手指抠著膝盖上的裤子布料。
王秀秀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煽动:
“老易没了,院里现在没个真正能管事、压得住场面的人。街道这边,其实属意你来挑起这副担子。
可在这之前,老刘,你是不是得好好想想?光福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是不是跟辖区派出所的某些同志,能力上有点关係?”
她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刘海中听懂了。
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抬起头,看向王秀秀。
王秀秀心里稳了。
她盘算得好:让刘海中这个死了儿子的苦主去分局上访,告张新建。上头有周杰副局长接应、推动,只要把“玩忽职守”、“治安混乱”、“破案不力”的帽子扣实,张新建就算不撤职,也得脱层皮。胡为民是周杰的人,一旦上位,阎阜贵的案子就好操作了,她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才算真正捂住了。
刘海中沉默了很久。
民告官?
他怕。
別看平时咋咋呼呼,真让他去告派出所所长,他骨头里那点怯懦冒了出来。
他嚅囁著:“王主任,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王秀秀心里骂了一句“怂包”,脸上却不露,只是点点头,嘆了口气,转身往中院走去。
她走到东厢房易中海原先住的那屋门口,站住了。
门关著。
她看著那门板,眼神复杂。
高阳正好推著自行车出来,准备去上班。
两人打了个照面。
王秀秀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主动招呼:“哎哟,高阳同志,去上班啊?”
高阳点点头,目光扫过她,又瞥了一眼易中海的旧屋门:“王主任今天这么有空?睹物思人?”
王秀秀脸色僵了一下,迅速恢復自然,嘆了口气,语气唏嘘:“没什么,就是看看。老易和老高嫂子的下场……真是让人唏嘘啊。”她这话说得官样,听不出多少真情实感。
高阳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无非是“工作忙不忙”、“注意身体”之类的废话,然后便各自走开了。
王秀秀看著高阳推车离开的背影,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慢慢冷掉,后槽牙咬得发紧。
要不是这小子死咬著不放,易中海怎么会判死刑?
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提心弔胆的地步?
好在,老队长那边还能使上劲。
高阳蹬上车,心里一样冷。
王秀秀这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官场里混出来的油滑和狠毒,她一样不少。
就算暂时没有铁证把她送进去,这种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也绝不能留著。
迟早的事。
一个依旧是街道办主任,一个已是厂里的副科长。
表面的客气底下,是冰冷的算计和迟早要见真章的敌意。
刘海中在家里枯坐了半天。
二大妈哭得没了力气,歪在炕上。
刘光天躲在自己那屋,不敢出来。
刘光齐早就不耐烦地回自己屋了。
“一大爷”........这三个字在刘海中脑子里来回打转。
易中海倒了,这位置空出来了。
王秀秀的话,像虫子一样钻他心里。
光福死了是疼,可要是能当上名副其实的“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在街道那边也掛上號……这诱惑,太大了。
他想起张新建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易中海被枪毙前游街的样子,心里那点怕,慢慢被一股夹杂著怒气和野心的东西压了下去。
儿子不能白死。
万一……万一张新建真的无能呢?
自己这是为民请命,也是......往上走一步的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还红著,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光齐!”他朝里屋喊了一声。
刘光齐慢吞吞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爸,什么事?”
“你去,帮我打听打听,去分局……该怎么递材料,找哪个部门。”刘海中声音有些乾涩,但语气很坚决。
刘光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行,我去问问。”
他心里想的是,老头子要是真能闹出点动静,搅浑水,说不定对自己也有好处。
至於光福......死了就死了吧。
87.王秀秀怂恿刘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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