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到红星医院的时候,发现傻柱正在跟保卫科的人爭执。
保卫科来了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堵在缴费窗口前。傻柱梗著脖子,脸红脖子粗:“……我没说不交!我这不刚出来吗?兜里比脸乾净!你们逼死我得了!”
“何雨柱!你妨碍公务,被打晕了送进来,治疗费、床位费,一共八块六!医院垫付了,现在你必须还上!这是规定!”
一个保卫科干事敲著手里的单据。
“规定规定!你们就知道规定!”傻柱嚷嚷著,眼睛瞟来瞟去,看见聋老太,像抓住了救星,“老祖宗!老祖宗您可来了!快,借我点钱,他们逼债呢!”
聋老太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不爭气的东西”,但脸上没露,慢吞吞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个旧手帕包,一层层打开,数出八块六毛钱,递给干事:“同志,拿著。柱子年轻,不懂事,你们多担待。”
交了钱,打发走保卫科的人,聋老太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傻柱:“雨水呢?她不是拿了钱吗?你被打晕在这儿,她连医药费都不给你出?”
傻柱一听这个,火又上来了,啐了一口:“別提那白眼狼!我进去看她,她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有钱?有钱她也不会给我花!老祖宗,您说得对,这丫头就是欠收拾!”
聋老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拄著拐杖往何雨水病房走。傻柱赶紧跟上。
病房里,何雨水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是苍白,正小口喝著一个病友家属分给她的粥。看见聋老太和傻柱进来,她眼皮都没抬。
“何雨水!”聋老太尖利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你哥为了你,被公安打了,躺在这儿,医药费都交不上!你兜里揣著钱,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个没爹没娘教的白眼狼!老何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她骂得难听,唾沫星子飞溅。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皱起眉头。
何雨水放下碗,抬起头,看著聋老太,又看看她身后一脸“你看吧我就说她是白眼狼”表情的傻柱。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我的钱,是我爸寄给我的,是易中海偷了十年还回来的。”何雨水声音平静,却让傻柱和聋老太脸色一变,“怎么用,是我的事。至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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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傻柱,“他是因为妨碍公务被打的,贾家才是的他的家,他的医药费,该找贾家要,或者,找你这个一直教他『帮衬』贾家的老祖宗要。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你反了天了!”聋老太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旁边一个病人家属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说:“老太太,您差不多得了。人家姑娘病著,头上还有伤呢。您这当长辈的,不心疼就算了,还跑来这么骂?这是医院,要吵出去吵!”
另一个家属也帮腔:“就是!我们都听明白了,当哥的为了外人打妹妹,还有脸来要钱?嘖嘖……”
傻柱脸上掛不住,聋老太也被眾人指责的目光看得老脸发烫。她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扯了傻柱一把:“柱子,我们走!跟这种没良心的说不通!晚上你背我去趟鸽子市,老祖宗有事要办。”
出了病房,走远了,傻柱才嘟囔:“老祖宗,您真要去鸽子市?那地方……”
“怕什么?有你在呢。”聋老太压低声音,“我手里有点票,今晚去兑了,换成钱。等中海出来,处处都要用钱。你背我去,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傻柱一听“好处”,眼睛亮了,拍拍胸脯:“得嘞!老祖宗您放心,有我呢!那地方我熟!”
至於何雨水……他心想,等老祖宗换了钱,自己手头鬆快了,看那丫头还能硬气到几时!
没了自己这个哥,她能在四合院活下去?
笑话!
到时候何雨水再来求我。看我怎么噁心她!!
.....
另一边,高阳跟著肖春花,一路骑车到了协和医院。
协和的大门比轧钢厂医务科那排平房气派太多。
肖春花锁好车,领著高阳熟门熟路地穿过门诊楼,往后面的行政楼走。
就跟回她的家一样熟悉。这就是普通人跟高干的区別。
高阳默默看著。
上一世,他毕业进了三甲医院,从住院医熬起,见到科室主任都得恭恭敬敬喊“老师”,像协和院长这个级別的专家,往往只在全院大会或者某些顶尖学术会议上才能远远看到。
还想跟对方说句话?
难。
更多的是听对方讲课,或者看对方发表的权威论文。
现在,他却因为一个正確的诊断建议,被这样的人物主动邀请来“討论”病情。
肖春花在一扇掛著“院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推门进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靠墙是顶到天花板的大书柜,里面塞满了厚重的医学书籍和资料。宽大的办公桌后,坐著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正是肖长河。
他正在看一份病歷,闻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肖春花身上,略带责备:“春花,说了多少次,进来先敲门。”
隨即,他的视线转向高阳,审视地打量了一下。
“大伯,人我可给您请来了!”肖春花浑不在意,笑著把高阳往前推了推,“这就是高阳,高大夫。高阳,这是我大伯,肖长河。”
“肖院长,您好。”高阳上前一步,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肖长河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仔细看了看高阳,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特別的东西。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还带著青年人的清峻,但眼神很稳,没有年轻人常见的侷促或闪躲。
“高阳同志,坐。”
肖长河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当时的判断,春花都跟我说了。眼力很准。”
他开门见山:“今天请你来,不是会诊。卢老的手术方案,我们胸外科已经制定了,风险可控。但我个人有些其他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尤其是,关於术后恢復,以及……是否存在非手术的调理可能?”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卢春风在卢俊义和肖春花丈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卢春风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些,但眉宇间仍带著忧色,一看见高阳,立刻露出笑容:
“小高大夫!你可来了!”
他走过来,跟高阳握了握手,隨即就嘆了口气,对肖长河抱怨:“长河啊,我是真不想挨那一刀。开膛破肚的,想著就怵得慌。小高大夫,你上次推拿几下,我就舒坦不少。你看看,有没有啥吃药调理的法子?能不动刀,咱儘量不动,行不?”
卢俊义在一旁没说话,但目光也带著期待看向高阳。
毕竟,这个年纪,动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肖长河看向高阳,眼神意味明显:看到了?患者有这个需求,也是我请你来的原因之一。
高阳沉吟片刻。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尊重协和胸外科的专业手术方案。
但现在,融合了《青囊书》、《神农本草经》,加上圣级內科的认知,他看待人体和疾病的角度已经不同。
“卢老,肖院长,”
高阳开口,声音清晰,“从片子上看,病灶確实处於早期,边缘清晰,手术切除是最直接彻底的方法,协和的技术我也绝对信任。”
“不过,正如卢老所虑,手术本身有创伤,术后恢復也需要时间。结合卢老的脉象、舌苔,以及全身状况,我认为,確实可以尝试一条中西医结合的路径。”
“哦?具体说说。”肖长河身体微微前倾。
“先用中药。”高阳道,“我观卢老脉象,肺经虽有滯涩,但整体根基未损。可以用汤剂重点化痰散结、扶正祛邪,配合特定穴位针灸,激发自身免疫调节。同时,严格调整饮食起居,戒除菸酒,配合呼吸导引。”
他顿了顿,看向肖长河:“用药两周后,复查x光。如果病灶有缩小、密度减低的趋势,说明身体对药物有反应,可以继续保守治疗,定期监测。如果变化不大,再行手术,届时患者身体经过调理,状態更佳,也能更好耐受手术,降低风险。”
这不是凭空想像。
圣级內科的知识让他对药性配伍、人体气血运行有了近乎直觉的把握。
他提出的几味核心药材和思路,在这个年代的中医体系里或许不算出奇,但搭配和切入的角度,却透著一种精准和老道。
肖长河听完,半晌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著。
他是西医权威,但对中医並非一无所知。
高阳这个思路,听起来不是胡闹,而是有章法、有层次的进退之策。
尤其那句“两周复查,无效再手术”,既给了患者希望,又兜住了底,非常稳妥。
“方子,你能开吗?”肖长河问。
“可以。”高阳点头,“不过,最好能请协和中医科的老师一起参详一下,毕竟这里药材更全,对卢老的整体情况也掌握更细。”
这话说得谦逊又周全,没有让他这个院长丟面。面子有时候是对方给的。
肖长河眼底掠过一丝讚赏。
“好!”卢春风一拍大腿,脸上愁容散了大半,“就这么办!先吃药!小高大夫,我就信你!”
卢俊义也鬆了口气,上前用力握住高阳的手:“高阳同志,太感谢了!老爷子就怕开刀,你这法子,真是想到我们心坎里了!”
肖长河也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高阳同志,看来今天请你来,是请对了。这样,我马上安排中医科的老主任过来,我们一起把方子定下来。后续的治疗,恐怕还要多麻烦你关注。”
“应该的。”高阳应道。
看著卢家人如释重负、满怀感激的样子,再看看肖长河这位医学泰斗眼中流露出的认可,高阳心里很是激动。
上一世需要仰望的层次,如今可以平视甚至提供关键建议。
这种凭实实在在能力贏得尊重的感觉,比任何虚名都来得踏实。
开掛爽一时,一直开掛一直爽。
59.初见肖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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