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侥倖而已,还是云师兄承让了!”
苏墨同样起身,衝著先前台上那位对手行礼。
一境修真不比筑基弟子,无论是斗法还是演武都是威力不凡,一个不慎伤及性命,自然不会真身上台,而是依靠阵法幻化虚影,即便在台上“身死”,亦不会伤及本尊。
“师弟勿要谦虚了,短短三个月时间,在术法一道上如此进益,实在是令我等汗顏。”
边上又有一人打趣道。
“是极是极,脚下踏斗、手上掐诀、口中念咒,我等施咒好歹要分个先后,斗法之时总要露些端倪,可师弟你却一心多用,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另一人也同样接话。
碧落峰这位小师弟虽然在术法上进步神速,颇有造诣,尤其是那一手“三官法咒”更是一绝,但说到底还是修行日短,比起那些修行几年乃至几十年的一境同门,並不见得就能力压。
可单单他那一手一心多用的手段,却实在是让不少与他斗法之人叫苦不叠。
常人施法总要专注念头,即便是多法同施,也仅限於自己熟悉的那些术法才能办到。
可在这位苏师弟手上,各种法术却仿若信手拈来,隨心所欲一般,直教人嘖嘖称奇。
他这话可谓是说到不少人心坎里了,大伙闻言都是点头。
苏墨被这许多人夸的有些脸红,也不敢接话,只是连连拱手討饶。
围观几人见状都是大笑。
云闕院弟子都是通过外院考校进来的,心性自然不差,与人和善热情,加之苏墨也谦逊之礼、修行刻苦,眾人看在眼里,心中都是喜爱,因此几个月以来相处颇为融洽。
尤其是与苏墨斗法之时,总能被其各种术法组合之间的奇思妙想所启发,往往能有所领悟,自身的收穫亦是不小。
只是可惜这位师弟似乎只爱术法,在功法之上却並不上心,倒是从未见他与人演武比斗过。
不过功法、术法都是求道之法,並不分什么高低,专注其中一道者亦不少见,因此眾人都是见怪不怪了。
“师兄!”
“苏师兄!”
正交谈间,突然听见边上有人唤自己名字,苏墨抬头看去。
入眼的却是几张不太熟悉的面孔,好似哪里见过,但却並不认得对方名字。
只不过他在这琼华峰上乃是小师弟,能管自己喊师兄的,那定然是刚从青云峰上过来的外院弟子了。
眾人见状,纷纷让开道路,让那几人上前。
苏墨与他们一番交谈,果然是翠竹院的弟子,先前在演武堂应是见过的。
几句寒暄之后,他打探了一些青云峰上的状况。
然后得知楼藏月两个月前就已筑基了,只不过出关之时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把自家小院的屋舍给炸了个对穿,鉴考司本要罚他,细细一问之后,才得知他那日竟也在演武堂动了手,於是罚上加罚,被送去山下苦力三个月,故此至今还没能上琼华峰来。
至於苍松院里,姜鹿鸣正好旬日之前筑基,已然被送去参天闕了,沈玉珂和曾欢欢应当也快圆满了,剩下的几人倒还差上一些火候。
得知几人近况,苏墨这才心中安寧。
非是他薄情寡义,一日成为真传便忘了师兄弟间的情谊,竟一次也没回过青云峰。
实在是身不由己。
因要防著外院弟子行差踏错,过早接触炼炁之法,故此一般青云峰弟子不能隨意出山,山外的內门和真传无故也不得隨意上山。
尤其是出了郑大勇之事后,虽然纠察府將此事压了下来,山上弟子们都是不知,可防范却比原来更加严苛了。
要想上一趟青云峰得由鉴考司、教务院多处核查,还得有內门学师或者法脉长老级別的手书举荐,实在麻烦的很。
更何况苏墨被师尊下了三月之期,日常修炼都是鼓著劲儿的,便是耽误一刻钟也是心头惴惴,实在是无暇他顾了。
三个月里,他在五行功法上也算有所进益,全身经络打通,心法运转如意,对筑基功法而言,这便是大成,可在一境功法里面,却只能是入门,也算勉强达成师尊的要求。
这自然依赖於自身刻苦,但也要归功於先前在五行之道上的积累,以及那一门《混沌五行炼形图》。
此法虽算不得什么护道神功,可在五行相济,平衡各属功法之上却有奇效,若无此法,苏墨在五行功法之上恐怕还做不到齐头並进。
可即便如此,他距离圆融五行、炼炁小成还是有著相当的差距。
起码在五行真意上目前还没有进展。
这五门功法之中,他最中意的自然是那门《乾元火真斩》,当日师尊说起此功来歷之时,便已心嚮往之。
也正因此,他打算在一境以《赤焰真诀》为主修,以火属宫府破入二境。
可对於应该参详什么火,领悟火属的哪一种真意却还没有任何头绪。
这种事情急不来,偏看个人缘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至於那几门阴阳和风雷相关的功法,他压根儿连看都没看。
人力有时尽,他苏墨到底不是铁打的,既然师尊说了可以缓一缓,那便先缓上一缓罢!
他要把精力放在术法之上。
师尊传下的那些术法典籍之中,咒、术、诀、印等无一不缺,合计下来起码得有数万条。
即便分门別类,也得好几百项。
苏墨先前还道自己过目不忘,记忆惊人,可光是將这些术法记全,他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最开始一个月里,他斗法之时往往手忙脚乱,脑子里各种咒诀涌现,却一时找不出合適的应对之法,一念之差,便是败下阵来。
直到第二个月起,他才渐渐的將这些术法熟悉起来,直至眼下能够大致运用自如。
这期间种种艰难,如何日夜刻苦钻研,自只有他自己知晓。
法力是施法的媒介,而符、咒、术、诀之类是施法的过程。
可並不是说用了法力、使出咒诀,术法就一定能够生效的。
须得施术者领悟法意,以法力和咒术作为引导,才能够真正施展出法术。
因此术法和功法不同。
对於功法而言,真元越是雄浑,修为越高,代表著力量越是强大,自然是能將对手压下一头的。
而在术法一道上,即便你法力再是强大,若是施展不熟悉的法术,对於其中法意领会不深,那施术效果自然就稍差,甚至还有可能施法失败,被修为低於自己之人给比下去。
在苏墨看来,术法一道比之功法还要再难上一些。
故此他才常常上琼华峰与人斗法,也是藉此机会参详各类术法法意。
若非如此,光靠他自己修炼,恐怕连如今一半的进益都达不到。
好在时至今日,三个月的苦修也算有了成果。
苏墨自认为以自己在功法和术法之上的进益,应当勉强能让师尊满意了。
这段时日他都没有再见过自己师尊,也不知其所说的考校到底应在哪一日。
正踌躇间,耳中忽然听到那熟悉的清冷嗓音:
“来一趟天枢峰云堂,掌教有召。”
是师尊!
第七十八章 三月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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