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环、材。
后世著名的四大天坑。
很不幸,小城市出身,报志愿时没有任何高手指点迷津的杨铸,便是踩坑倒霉蛋中的一份子。
他学的是应用化学。
没错,就是那个“博士以下,男的毕业基本只能去卖保健品,女的基本只能去柜檯卖化妆品”的那个应用化学。
………………
看见解绑后的杨铸发了疯似的撬开一个木箱东看看、西嗅嗅。
张队长哆嗦著嘴皮子,强忍著没去看那些被隨手丟在地上的各种药品,凑到三銃耳边:“三銃,这秧子……真的靠谱?”
三銃拉住了一名红著眼就要衝过去的汉子,抬手把他的花口擼子压回了腰间后,这才扭过头来:“不知道,但为了七爷……我们必须最后搏上一把!”
张队长自然知道他说的“最后博上一把”是什么意思。
贸然把杨铸这个南洋子弟当成谈判条件交给那些日本人,会对自家那位尚在关审期间的祁头、祁大当家的產生极为不利的影响……就算能换回胡永波一命,但狂怒之下的胡永波,甚至可能一枪蹦了自己。
但明山队当下的情况,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这位七爷了……至少对於他们这些“老明山”来说是如此。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放手一搏了。
如果杨铸能在那些日本人士兵彻底实现合围之前想出什么办法救出七爷,那一切都好说。
但如果不能……
那对不起,即便可能会害了那位祁头儿,也只能把杨铸当成谈判筹码,换回自家七爷一命了。
总之,明山队不能散。
老明山,更不能散!
想到这,三銃看向杨铸的眼神,愈发的焦虑了起来。
………………
靠!氨基比林是什么?
自己在后世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先放一边再说。
太田胃散又是什么鬼,怎么里面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不过这红药水,成份应该是跟后世的汞溴红差不多才对吧?
在木箱里翻找了足足两分钟,
杨铸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密,
连带著双手都开始哆嗦起来,全然不復一开始的自信。
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这个年头的药品包装上,竟然没有写成份!
不但包装上没有成分表,甚至里面都没有说明书!
这尼玛,连主要成分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还怎么落实……贼老天,要不要这么玩我!
借著擦拂汗水的空挡偷偷瞄了一眼神色逐渐僵冷起来的三銃,预感大事不妙的杨铸一咬牙,
拼了,只能採用土办法了!
想到这,没有任何犹豫,杨铸撕开了一盒写著“白降丹”字样的药品,將一粒黑漆漆的药丸放在舌尖舔了舔。
辛辣,还带著一股轻微的金属味。
这味道是……氧化汞!!
杨铸眼睛一亮,瞬间拾回了三分自信。
这年头的药品应该製取工艺应该没那么复杂,只要能通过表徵辨別出大致的有效成分,那就有戏!
想到这,杨铸赶紧把那盒没听过名字的白降丹放在一边,转头拿起一袋写著“信石”字样的药品撕开……
呸呸呸!
还好只舔了一丟丟,要不然就交代了……这玩意铁定是高纯度的砷化物!
誒??
这pp粉是个什么鬼……咦?是高锰酸钾!?
这年头的药房就已经开始在卖这玩意了?
还取了个这么莫名其妙的名字。
並不知道这年头一家拥有著雄厚背景的日本药房意味著什么的杨铸,把后世的实验室安全规则拋在脑后,靠著上学时依稀还记得一丟丟的表徵知识,以及那条不怕死的舌头,迅速地把一堆自己可能用得到的药品筛了出来,然后让人找来了几块石板和拆了引线的手榴弹。
然后……
在三銃等人逐渐惊恐的目光中,这货宛如一个萨满般,一边疯狂地拿著手榴弹碾磨著新找到的信石和高锰酸钾,一边神神叨叨地念著什么。
“氧化还原…必须要產生氧化还原反应才行!”
“as?o?+ kmno?……他妈的生成啥来著?”
“不管了,反正加热就行……希望这破药里面的砒霜够纯。”
“三氧化二砷和高锰酸钾生成的是…是砷酸盐和二氧化锰?”
“没错,就是这两样玩意,但最重要的是……会放出氯气或者砷化氢之类的玩意儿…对对对,老师说过,剧毒!”
想到这,杨铸悽厉地喊了起来:“三銃!三銃,有没有办法给我找点白糖……没有的话在其它箱子里翻一番,艾草什么的也可以!”
这些白糖不是拿来做土炸弹的,而是拿来当烟雾载体的。
不过他就算歷史学的再差,也知道这年头的白糖非常不好搞,正常人更不会隨身带著这玩意,因此退而求其次,找点艾草来研磨成粉也是勉强可以凑合的。
三銃等人听不懂那些莫名其妙的化学式,闻言却是不敢轻忽,赶紧带头拆开其它箱子,急匆匆地翻找起来。
见到这些鬍子这么配合,进入了理工男状態的杨铸却是逐渐癲狂起来。
把已经研磨的差不多的砒霜粉末和高锰酸钾放在一边,重新找了块勉强干净的石板,撕开一盒白降丹,迅速地研磨起来。
“汞化合物本身就是剧毒,高温加热后被吸入人体,会严重损伤神经系统和肾臟,与刺激性极强的砷化物混杂著使用,绝对是双倍快乐……cnnnd小鬼子,老子弄不死你!”
手忙脚乱地把砷汞剂混合物混好,杨铸瞅了瞅脚边方才找出来的两瓶阿摩尼亚水(氨水)。
虽然他不知道小鬼子的药堂里为什么出现这种本应出现在服装厂、化肥厂或者正规医院里的玩意,
但是……
瞅了瞅远处墙头上的姨妈巾旗,又瞅了瞅周围这些鬍子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杨铸一咬牙。
靠,就当是为了上双保险,拼了!
迅速地衝到另一个箱子旁边,翻出一袋方才找到的油纸包,然后在一眾鬍子有些心痛的眼神中,撕开包装,一股脑地倒在石板上……
油纸包里装的东西並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是漂白粉。
这玩意在当下的城市里已经是一种比较广泛的饮用水杀菌剂,但一般並不向普通市民开放售卖。
偏偏像明山队这种长期盘踞在山上的鬍子,看起来瀟洒威风,但实际上除了缺粮缺衣之外,伤病痛其实才是最大的困扰……因此像漂白粉这种可以杀灭水中细菌的物品,对他们实在是要紧的很。
看著自己面前的漂白粉和阿摩尼亚水(氨水),杨铸的心里有点害怕,但手上动作不停,用石片颳了一丟丟点漂白粉出来。
“尼玛!”
“漂白粉…次氯酸钙,ca(clo)2”
“氨水,nh?·h?o。”
“这俩玩意不能乱混啊…实验室里要通风的说!”
捂好了口鼻,哆嗦著手倒了几滴氨水上去。
顿时,一阵剧烈反应后,小股刺鼻的黄绿色烟雾冒了出来,杨铸赶紧往后跳了几步,然后仔细观察著石板上的残留物。
曰了鬼了,这年头的次氯酸钙这么不纯的么?
不过还好,幸亏没那么纯,自己实验用的量剂又小,否则就交代在这里了。
庆幸了一番后,杨铸瞅了瞅墙头的姨妈旗,嘴角露出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nh?+ naocl =naoh + nh?cl(氯胺)!”
“对了!还能生成肼,n?h?…他妈的都是一等一的毒货!”
“哼哼,氯胺这种可以灼烧呼吸道的强氧化性气体,吸入就完蛋……再加上那些游离氯气……小鬼子,自个也好好尝尝窒息性毒气的滋味吧!!”
一旁的鬍子们傻傻地盯著那一小股凭空出现的绿烟,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听不懂杨铸口中念叨的那些氧化还原是个什么东西,只看到一个样貌端端的南洋少爷宛如跳大神般地摆弄了一番药粉、念叨了一堆咒语后,那股远远闻著就刺鼻无比的绿烟就出现了。
这是……南洋邪术!?
念及至此,所有人看向杨铸的眼神里,不知不觉间多了一股难以言述的恐惧。
一个汉子凑到张队长身边,哆嗦著嘴皮子问到:“大、大哥,这、这秧子嘀咕的都是啥?是咒语吗?”
张队长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闭嘴!这他妈是……洋学生的【杀人术】!咱捡来个宝贝…也是个煞星!”
握著花口擼子的右手,却是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三分钟后,利用原来的包装纸和瓶子做了点简单隔离设计的杨铸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站了起来。
“好了,东西做好了,其余的就靠你们了。”
走到三銃和张队长面前,杨铸指了指身后的分作两堆的东西:“用纸包著的,是拿来对付南城墙上小鬼子的……派人潜过去,点燃后迅速丟在城墙底下就可以……记得丟远一点,顺便提醒你们的七爷捂好口鼻,免得误伤。”
三銃看了看那六七包拿包装纸裹著的小包,点了点头:“我带人去……只要系上石头,丟个三十来米应该没问题。”
杨铸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身后那两个在外面缠绕著一堆细纸包的瓶子:“这两瓶东西可得拿仔细点,千万別把外面用纸裹著的次氯酸钠给弄洒了。”
“现在眼瞅著那些鬼子不是已经从东门和西门那边包抄过来了么?”
“带上这玩意,一边一瓶……不用引火,栓块石头,確保到时候能把瓶子磕碎,让里面的氨水能浸湿外面用纸包著的次氯酸钠就成!”
顿了顿,杨铸的声音有种外人看不懂的残忍:“记得丟完了赶紧捂著鼻子跑,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保证这两瓶东西丟在包抄过来的那些小鬼子附近二十米处就可以……记得一定要扔在上风处。”
樺川县可不是与毛熊国相峙的正面战场,別说那些负责守卫的小鬼子等閒不会配备防毒面具了;就算配备了,面对著这么一小撮土匪,一般也不会佩戴。
以有心算无心之下……
哼哼。
看到那两瓶可以瞬间冒出绿烟的玩意,张队长的手有些哆嗦的厉害。
瞅了一眼身边的三銃,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交给我!”
………………
十分钟后,在陡然密集的枪声中,隨著六团掺著著白色的青烟在南城门底下点燃,
砰啪~
砰啪~
脆响之后,两团黄绿色的浓烟也在左右两侧百米开外冒起。
静謐的黑夜下,无数剧烈的咳嗽、呕吐、嘶嚎、哭喊声响起……
漫长的二十分钟后,左右两侧的鬼子终究是没有了动静。
即便是刀口舔血了十几年,但面对著眼前这一幕炼狱般的惨景,明山队的鬍子们,还是脸色惨白了起来。
巨大的恐惧中,望向杨铸的眼神里,却多了几丝他完全看不懂的戒备。
第5章 边角料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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