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学堂。
    最后一次摸底考试结束。
    苏言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徐文清，周愷，杨小山，魏隱四人，围坐著桌子。
    明日要参加科举，桌上的菜色比较清淡，也没有准备什么酒水。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徐文清等人在苏言面前，也没有以往的拘谨。
    大家一边吃著菜，一边聊著天。
    “这段时间的苦学，终於要验证成果了，你们可不能让本校长失望。”苏言以茶代酒，对眾人举杯。
    这次科举关係到他能不能狠狠薅那盘口的羊毛，还有他准备的学区房到底能不能从稻草变金子。
    所以，科举前夕，苏言其实比几个学子更紧张。
    “校长放心，学生必定全力以赴！”
    徐文清等人恭敬举杯。
    “不是全力以赴，是必须拿下前三甲！”苏言继续强调。
    徐文清等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皆是露出苦笑。
    苏言在科举盘口豪掷十万两的事情，他们都有听说过。
    说实话，虽然平日里做了这么多试卷，每次成绩都很优秀。
    可是科举对於读书人来说，有著与生俱来的压力。
    毕竟民间太多考了一辈子，连秀才都考不上的读书人。
    而他们在万年学堂读书，还未满一年。
    其中除了徐文清，其他人在入学时，甚至连基础都没打好。
    这么短的时间，要和崔文生那些成名已久的才子，去爭什么前三甲。
    对於他们来说，压力自然很大。
    “校长……你是不是太高看咱们了？”徐文清扯了扯嘴角，迟疑道。
    “我不是高看你们，而是对自己的教育方式有著绝对的自信。”苏言扯了只鸡腿，顾自啃著，然后又说道，“算了，不给你们压力，之前你们要求考全科，这次本校长將全科都给你们报上了，你们只要尽力发挥即可。”
    “多谢校长！”徐文清等人连忙感谢。
    大乾科举，分为主考诗赋和时务的进士科，还有儒家经典的明经科。
    这两个科目乃如今主流，考的人最多。
    而除了这两个科目，还有明法，明书，明算等科目。
    一般来说，考生都会选择其中一科考试。
    不过这次万年学堂的学子们，选择了全科参考。
    而科举几个科目，第一天进士科与明经科同考，第二天明法科与明算科，第三天则是考剩下的科目。
    也就是说，万年学堂的学子们，每天要比別人多考一场。
    而且因为时间是重叠的，他们必须要提前交卷。
    ……
    翌日。
    天还没亮。
    科举考场外，就已经站满了考生。
    这些考生三五成群，寒门学子大多挤在僻静的角落，他们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搓著手呵著白气，显得很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眼神时不时地扫向远处衣著光鲜的世家子弟。
    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自勉，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
    他们閒聊时声音也压得极低，多是互相加油打气。
    相比之下，勛贵子弟们，则是显得从容许多。
    他们穿著锦缎儒衫，书童提著的考箱更是上好的紫檀木或者黄花梨。
    而他们关注的点，则是那考场外高悬的一张绸布。
    绸布上写著文会时夺魁的诗句。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眾人看著这励志的诗句，顿时露出神往之色。
    幻想著自己若是高中，定会像诗句中那般，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偶尔与寒门学子眼神交匯，也仅是微微頷首，保持著世家应有的礼数。
    这优越而谦虚的气质， 与寒门学子形成了天然的对比。
    就在这时。
    马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了远处的街道旁。
    “是崔公子他们！”有人低呼。
    在眾人的目光中。
    崔文生带著一眾江南才子下了马车。
    在眾人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朝考场这边走来。
    “崔公子早！”
    “崔兄有礼了！”
    眾人纷纷对他拱手问候。
    崔文生脸上掛著温润如玉的笑容回礼。
    他態度虽然谦逊，不过举止间却带著从容不迫的气度，身旁的几个江南才子，也个个神采飞扬。
    就在这时。
    又有几辆马车驶来。
    “是杜公子他们！”
    一身儒衫的杜怀仁和路明远分別下了车。
    身后的马车，几个帝都有名的才子也跟著下车。
    “见过杜兄！”
    “见过路兄！”
    眾人相视一笑，互相行礼。
    然后结伴朝考场这边走来。
    眾人纷纷对杜怀仁和路明远行礼。
    毕竟这两人，可是如今帝都才子当中的前三甲热门，在魏隱宣布退出科举后，也只有杜怀仁和路明远这两个才子，有机会进入前三甲了。
    “崔兄別来无恙。”来到考场外，杜怀仁主动对崔文生打招呼。
    “呵呵，杜兄等人的风采更胜往昔，看来是胸有成竹！”崔文生朗笑道。
    “事到如今，就算心里没底，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杜怀仁苦笑摇头，谦虚道。
    “杜兄谦虚了，听说昨日杜兄豪掷几千两银子买房產，在下未曾见到杜兄风姿，实在遗憾。”崔文生轻笑道。
    他身后的江南才子们闻言，也都露出了古怪地笑意。
    苏言弄出来的那个什么学区房，早就成为帝都茶余饭后的谈资。
    很多人都说，这是苏言那小子弄出来骗傻子的。
    毕竟聪明人，谁会花那么多钱，去买那些距离帝都如此远的房子？
    可杜怀仁却一下子买了十套。
    无疑是成为眾人的笑柄。
    “最近在下这傻子的名头算是戴上了，崔兄也就別再揶揄在下了。”杜怀仁苦笑著摇了摇头。
    无论是跟著苏言买万年学堂学子的盘口，还是买万年学堂的学区房，都受到不少的嘲讽。
    好在杜怀仁並非是那种在意別人眼光之人。
    听著眾人略带揶揄的吹捧，他也能够坦然应对。
    而崔文生见杜怀仁这般坦然，倒是没有继续嘲讽。
    毕竟对方都自嘲了，如果他再继续下去，就是他没风度了。
    就在这时。
    马车声再次响起。
    眾人寻声望去，原本的喧囂声突然安静下来。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苏言带著的几个高级班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