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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老北平四合院走过的不凡人生 第221章 有追求的人值得同情

第221章 有追求的人值得同情

    第221章 有追求的人值得同情
    ”是高小姐,您找我有事吗?”
    高月圆苦笑:“还叫什么高小姐啊,蒋先生您就叫我月圆吧。
    蒋宝斌笑了:“您看您,不让我叫,自己反倒这么客气。”
    “您往后也叫我小蒋,或者蒋干事吧。”
    高月圆身子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连小脸都更白了:“蒋,蒋干事。”
    蒋宝斌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冷啊?”
    “我,还好。”
    “那去你家说话吧,我这边不行,没生火,还不如外边呢。”
    “好,您请。”
    进屋后,蒋宝斌扫了一眼。
    房间很整洁,看样子是特意收拾过。
    只是之前的奢华摆设,已是不见了踪跡,变成普通人家的模样。
    回到自己的主场,高月圆放鬆不少:“刚回来的时候,突然听说您上战场了,当时真是嚇了我一跳。”
    “嗐,我也听说了,什么我残废了,甚至死了,都是有坏人瞎传的。”
    “其实我就是去採访了,不是上前线打仗,我哪有那个本事。”
    “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回来,您不用再去了吧?”
    蒋宝斌接过她冲的茶:“这个不好说,回来开个会,还得听命令。”
    高月圆双腿併拢,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是规矩。
    “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呀,不像我们弱女子————”高月圆说著幽幽一嘆。
    “您夸了。”蒋宝斌隨即顺著她问,“你出去这段时间还好吧?”
    “还好吧,就是给我们讲道理,还学习缝纫、编织、做饭之类的,挺好的。”
    “那没给你安排工作吗?”蒋宝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真有点渴了。
    他对茶叶没啥眼睛,但是舌头是极其敏感的。
    茶是好茶,不过应该是去年的。
    不过也对,除了自己喝,高圆圆哪还有招待的客人呀。
    新社会新气象,以前认识的她的人,避之唯恐不及吧。
    听到蒋宝斌的问题,高月圆表情一暗:“有几个姐妹运气好,被文艺团要走了。”
    “还有不少招工进工厂的,可我————不行。”
    高月圆说的时候,脚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蒋宝斌眼睛多贼呀,立马发现了她的动作。
    遂问:“是因为你的脚吧?”
    高月圆抿了抿嘴唇:“本来也挑中我了,可是后来————”
    “他们说我的脚太小了,上台表演的话————工厂的同志也说不適合於劳动,”
    高月圆眼圈已经红了,缓缓低下了头。
    蒋宝斌能理解,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堂而皇之走上舞台上的,居然是个小脚女人,怎么可能呢?
    同时也为她惋惜,错过这个机会,她就只能告別表演了。
    不过他也是好奇,人的脚怎么能搞得这么小。
    看她娇小玲瓏的样子,正常情况下也就是34、35的脚吧。
    再被刻意的搞,能大的起来就怪了?
    蒋宝斌不禁摇了摇头,这种陋习坑人啊!
    这位走路可真是清风拂柳——摇摇摆摆的。
    自己要是工厂招工的也不敢要,走几步道儿都要摔的主儿,出工伤算谁的呀?
    前世,他无意中在网上看到—2023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搞这个,简直疯了!
    不过蒋宝斌还是在高月圆伤口上撒了把盐,没办法,实在太好奇了:“那你现在放开不行吗?”
    高月圆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这就是蒋宝斌医学小白了,长大成人以后,骨头都彻底变形了,放开又有什么用?
    蒋宝斌同情地问:“那你怎么打算的?”
    高月圆摇了摇头。
    “我听淮茹说你在糊纸盒。”
    高月圆点了点头。
    蒋宝斌有点搞不清状况,索性直接问:“你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吗?”
    高月圆又摇了摇头。
    蒋宝斌懂了,这姑娘大概屋里憋久了,想找人说说话。
    可是自己也没有时间了呀,不然就陪她嘮干块钱儿的了。
    毕竟大美女,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那我就告辞了,最近比较忙,隨后还要出门,不知年前能不能回来。”
    “你要是有困难,就找淮茹吧,她会帮你的。”
    高月圆轻声说了声谢谢。
    把蒋宝斌送走后,高月圆站在屋里悵然若失。
    “篤篤篤”,很快又传来敲门声。
    “谁呀?”
    没人回答,她只好过去开门。
    只见蒋宝斌一手拎著一筐煤球,正冲她咧嘴笑呢。
    “蒋先生,您这是。”
    蒋宝斌示意进屋再说。
    高月圆赶忙让到一旁。
    “我家煤球还挺多的,马上就到最冷的时候了,你把屋子烧暖和点儿。
    高月圆忙道:“蒋先生,您不用帮我,我有钱。”
    蒋宝斌只是一笑:“甭客气,过去我可没少吃您家饺子,我走了啊。”
    “蒋先生————”
    蒋宝斌回头看她的表情是有事,便道:“哦,您说。”
    “其实————头几天,马媒婆给我介绍了一个,是个鰥夫,有四十多岁————”
    蒋宝斌懂了,这应该才是她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她既然这样说出来,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
    可自己又能给她什么意见呢?
    只好泛泛道:“现在是新社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说了算。”
    高月圆若有所思地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蒋宝斌犹豫一下,蒋宝斌还是鼓励道:“別委屈了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大概这句话给了高月圆勇气,她抬起头,希冀地问:“高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面对高月圆小鹿一样清澈又充满希冀的眼睛。
    蒋宝斌真说不出,我管不了,我走了的话:“那您说说吧,我听听看。”
    “我,我就是想唱,想弹琴。”
    “可再这样一直糊纸盒,我的手就废了。”
    “他们不懂,有些活儿,我这双手真的不能干呀!”
    “就像我要唱,所以我不能吃咸一样,我也必须要保护好我的嗓子。”
    高月圆说著,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蒋先生,我就是喜欢唱曲儿、喜欢弹琴。”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可现在,我不能不糊纸盒,可我这是在亲手废掉自己这双手啊!
    “蒋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月圆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蒋宝斌已经理解她了。
    毫无疑问,她是一个有爱好、有追求的人。
    对表演的钟情,甚至高於自己的生命。
    她的艺术家气质,让她既脆弱又敏感。
    她这种人,可以说除了舞台,一无是处。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取得的艺术成就往往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因为一个人能做到把艺术看得高於自己的生命,那她就没有理由不全身心投入。
    所以在某一方面有高深造诣高的艺术家,往往都显得怪癖。
    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不愿意拿出哪怕一点精力,投入到所谓的情商上去。
    蒋宝斌犹豫再三,终於在心中嘆了口气:“高小姐,我给你说实话,我现在能力不足。”
    “在外面压根儿没什么关係,所以眼下真的没法帮你。”
    “这样吧,我去开会,看能不能认识一些管事的人,到时候帮你说说。”
    “不过这个过程应该很长,你耐心等一等,好吧?”
    “谢谢,谢谢蒋————呜呜呜————”高月圆掩面哭泣起来。
    蒋宝斌使劲挠了挠头—得,又给自己揽活了。
    我这个心软的毛病哟,什么时候能改呢?真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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