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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杂役修仙,从衍天珠开始 第一章 拜入仙门青玄宗

第一章 拜入仙门青玄宗

    官道尽头,山势渐起。
    一路南行,跋山涉水。
    转眼,杨真离开棲凤坡已有月余。
    以他如今练气大圆满修为,在施展灵影遁的情况下,脚程远超凡人。
    日行三百里,夜宿荒山洞府,沿途避开几处险地,倒也顺利。
    这一日,行至燕国汉原郡边境。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巍峨山脉如臥龙横亘,绵延不知几百里。
    主峰高耸入云,云雾繚绕,隱隱有灵光流转。
    此处正是青玄山脉。
    “终於到了。”
    杨真驻足远眺,心中涌起一丝复杂情绪。
    这一路行来,他反覆思量钱庸所言。
    青玄宗,乃燕国第一大宗门。
    坐拥三阶灵脉,弟子逾万,金丹长老数十位,更有元婴老祖紫瑶仙子坐镇。
    按照杨真的认知,灵脉可分为七阶,棲凤坡所在的灵田,灵气滋养颇为充足,可分为一阶,城主府那等要地,灵气更浓,则为二阶。
    而传说中青玄宗所占据的三阶灵脉,则从未见过。
    对散修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一天后。
    杨真立在山门外十里处的青石官道上,抬头望去。
    但见群山连绵,云雾繚绕。
    主峰青玄峰高耸入云,如擎天巨剑直插苍穹。
    山体呈青黑之色,远观已觉灵气氤氳,威压扑面。
    官道至此分为两岔。
    左侧岔路立一丈高石碑,上书“外门十二侧峰”。
    字跡古朴,有风霜侵蚀之痕。
    路上行人如织,多是练气修士,或驾简陋飞行法器,或徒步而行,衣衫各异。
    右侧岔路则立白玉碑,上刻“內门九峰”,字跡苍劲凌厉。
    路上人跡稀疏。
    偶有遁光掠过,皆气息凝练,至少筑基修为,神色从容,衣袍飘逸。
    杨真略一沉吟,走向左侧岔路。
    他虽持紫瑶祖师所赐青玄令,但初来乍到,不知深浅。
    若径直去內门,未免太过招摇。
    倒不如先入外门,摸清宗门规矩,再作打算。
    行至山门处,已聚数百人。
    山门高十丈,以整块青石雕成。
    上书“青玄宗”三个古篆,笔力雄浑,隱隱有灵光闪动。
    门前立著八名守门弟子,皆穿青袍,腰佩长剑,修为都在练气顶峰。
    人群分为数队,缓缓前行。
    杨真排在一队末尾,静观流程。
    只见每至一人,守门弟子便查验身份令牌,询问来歷,记录在册。
    若有推荐信函或携带令牌,则另眼相看,直接入內。
    若无二物,则需缴纳十枚下品灵石。
    “下一个!”
    轮到杨真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守门弟子是名方脸青年,练气顶峰修为,抬眼打量杨真。
    见他只穿寻常青衫,气息虽达练气顶峰,却无世家子弟的倨傲,便淡淡道:
    “姓名,来歷,可有身份令牌或荐书?”
    “在下杨真,燕国青石城散修,无荐书。”
    杨真並未拿出青玉令牌,而是取出十枚灵石放在桌上。
    未见到能真正管事筑基以上外门长老,是不会轻易將紫瑶仙子所赠之物拿出的。
    轻易拿出青玉令,万一练气弟子不识货適得其反。
    方脸青年扫了眼灵石,却未收,反而皱眉道:
    “散修,练气顶峰?可有凭证证明身份清白?我青玄宗不收来歷不明之辈。”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嗤笑声。
    杨真侧目,见一旁站著个锦衣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
    麵皮白净,眼中藏著几分倨傲之色。
    青年修为练气九层,腰间佩玉,手中把玩一枚檀木摺扇,一副修仙世家公子哥模样。
    锦衣青年身后,跟著两名隨从模样修士,皆练气七八层。
    “魏师兄,你来了!”
    方脸青年见到锦衣青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躬身道。
    被称作“魏师兄”的锦衣青年摆摆手,目光落在杨真身上,上下打量片刻,似笑非笑道:
    “散修能到练气顶峰,倒也有几分本事。
    不过青玄宗外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若无世家举荐,或內门前辈作保,光凭十块灵石就想入门?未免太儿戏!”
    锦衣青年拉长语调,摺扇轻敲掌心。
    说罢转向方脸青年:“张师弟,按规矩,散修入门需有三人联保。
    或完成一件试炼任务,证明实力与忠心。你可莫要因收几块灵石就坏了规矩。”
    方脸青年闻言脸色微变,忙道:“魏师兄教训的是!小弟岂敢徇私!”
    青年转向杨真,语气冷了几分:
    “你也听见了。要么找三人联保,要么去接试炼任务。若都不愿便请回吧。”
    杨真心中冷笑。
    这魏师兄表面公正,实则有意刁难。
    所谓“三人联保”,对散修而言近乎不可能。
    哪个世家子弟会为陌生散修作保?而试炼任务更是陷阱,多为危险差事,九死一生。
    周围排队修士见状,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却无人敢出声。
    显然,这位魏师兄在外门颇有势力。
    杨真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
    却是枚碧玉令牌,正是当日在地下仙城之中,紫瑶祖师所赐。
    此人一再刁难,只能將青玉令牌拿出。
    “此物可否作保?”
    杨真將令牌放在桌上。
    方脸青年一愣,拿起令牌细看片刻,脸色渐渐变了。
    他虽只是外门守门弟子,却也见过內门令牌。
    寻常外门弟子令牌为木质,真传弟子为铁质,长老亲赐为银质。
    而这碧玉令牌,他从未见过。
    但令牌上“青玄”二字,笔意与山门石刻同出一源,绝非凡品。
    且隱隱有深不可测的灵压残留,做不得假。
    “这是……”
    方脸青年声音发颤,看向魏师兄。
    魏师兄也收起轻慢之色,上前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眼中惊疑不定。
    他出身魏国修仙世家魏家,虽只是旁支,却也见识过不少內门宝物。
    这碧玉令牌,材质是四阶灵玉温灵玉,单是材料就价值数千灵石。
    更关键的是,其上残留的灵压,让他神魂战慄。
    “此令从何而来?”
    魏师兄沉声开口,语气已慎重许多。
    “一位前辈所赐。”杨真淡淡道。
    “哪位前辈?姓甚名谁?”魏师兄追问。
    杨真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那位前辈未留名讳,只说持此令可拜入青玄峰凌霄真人门下。”
    “凌霄真人?”
    魏师兄失声惊呼,周围弟子也纷纷侧目。
    凌霄真人乃青玄宗掌门,金丹后期大修,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莫说外门弟子,便是內门筑基真传也难得一见。此人竟持令可直拜掌门门下?
    “胡说八道!掌门何等身份,岂会隨意赐下令牌给一介散修?
    此令定是你偽造,或从何处盗来!”
    魏师兄忽然冷笑,將令牌重重拍在桌上。
    转向方脸青年厉声道:“张师弟,將此狂徒拿下,押送执法殿审问!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敢用假令牌冒充!”
    方脸青年迟疑道:“魏师兄,这令牌似乎……”
    “似乎什么?你怀疑我的眼光?
    我魏无渊在外门执法堂任职三年,见过的令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何曾见过这种碧玉令?定是偽造无疑!”
    魏无渊两眼一翻,有恃无恐地说道。
    “魏师兄好大的威风呀。”
    一阵香风飘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款步走来。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丽,肌肤如雪,眉眼弯弯,未语先笑,自带三分娇媚。
    身穿一袭素白长裙,腰系浅蓝丝絛,正是时下女修流行的装扮。
    此女修为在练气九层,气息不弱。
    魏无渊见到此女,脸色微变,旋即堆起笑容道:
    “原来是柳师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山门?”
    被称作柳师妹的少女掩唇轻笑:
    “奉家师之命,去坊市取些药材,路过而已。远远听见魏师兄要拿人,便来瞧瞧热闹。”
    她说著,目光落在桌上碧玉令上,美眸一亮:“咦?这令牌好生別致。”
    说著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令牌,仔细端详,眼中闪过异彩。
    魏无渊忙道:“柳师妹小心,此令恐是偽造……”
    “偽造?这位师兄,敢问此令从何而来?”
    柳姓女修眨了眨眼,望向杨真道。
    杨真见这少女虽然笑语盈盈,隨即淡然道:“一位前辈所赐。”
    “哪位前辈呀?”柳姓女修声音娇柔,似是无心之问。
    杨真却沉默不语,没再作答。
    此女也不恼,拿过令牌轻声道:“温灵玉所制,灵压残留,紫霄剑意刻就……
    这种令牌,小妹只在典籍中见过一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三千年前,开派祖师玄阳道人曾赐下一枚青玉令。
    持之可直拜掌门门下,待修为突破金丹,便亲自收为关门弟子,见令如老祖亲临。
    从此本宗便有不成文规定,每位祖师都携带此令,若有意亲自收徒,便赐下此令。”
    此女抬眼看向杨真,笑意渐深:
    “道友手中这枚,莫非乃是紫瑶祖师所赐?”
    话音落,全场死寂。
    魏无渊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祖师紫瑶仙子,那可是本宗唯一的元婴真君。
    若此令真是老祖所赐,那他方才的刁难,岂非找死?
    “柳师妹此言当真?”魏无渊声音有些发颤。
    柳师妹歪头浅笑道:“小妹也只是从典籍中看到,是真是假,岂敢妄断?
    不过此令材质、灵压、笔意皆非凡品,纵非老祖亲赐,也绝非偽造。
    魏师兄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人,未免太过武断。
    若真是老祖令,师兄担得起这罪责么?”
    魏无渊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
    女修將令牌递还杨真,柔声道:“师兄既是持令而来,按规矩当直入內门青玄峰。
    不过师兄初来乍到,对內门规矩不熟,贸然前往恐生枝节。
    不如先隨小妹去外门执事堂登记,由执事长老验明令牌真偽,再行安排,如何?”
    这话听著体贴,实则绵里藏针。
    若杨真真是持老祖令,她这番安排便是雪中送炭,结个善缘。
    若令牌有假,她也撇清了干係,还卖魏无渊一个人情。
    好一个八面玲瓏的女修!
    杨真心知此女不简单,但眼下局面,確需有人引路。便拱手道:
    “有劳师妹了。”
    女修嫣然一笑:“师兄客气了。小妹柳如烟,丹霞峰外门弟子。还未请教师兄高姓大名?”
    “柳师妹客气了,在下杨真。”
    “杨师兄,请隨我来。”
    柳如烟引著杨真,往山门內走去。
    魏无渊呆立原地,脸色青白交替。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嘲弄。
    方脸青年低声问:“魏师兄,现在怎么办?”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这令牌是真是假!若真是老祖令,那也是他运气好。
    若不是,我定要他好看!”
    魏无渊咬牙道。
    青玄宗外门,占地极广。
    十二侧峰如眾星拱月,环绕內门九峰。
    各峰间有索桥、石阶相连。
    云雾繚绕,时有灵禽飞过,確是一派仙家气象。
    但若细看,便能见外门弟子大多行色匆匆,面容疲惫。
    灵田中,有弟子弯腰劳作。
    矿洞入口,弟子正挥汗推车运石。
    炼丹房外,排著长队等待交差。
    修炼与劳役並行,这才是外门真实景象。
    柳如烟边走边介绍,声音轻柔:“杨师兄请看,那是赤岩峰,专司採矿。
    弟子每月需完成定额,否则月例减半。
    那是药王谷,专司灵植。
    那是杂务院,杂役总务……”
    她如数家珍,对各峰情况了如指掌。
    杨真静静听著,偶尔问一两句。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殿堂前。
    殿高三层,青瓦飞檐,匾额上书“外门执事堂”。
    门口有弟子进出,皆步履匆匆。
    柳如烟引杨真入內,至一层柜檯前。
    柜檯后坐著名中年执事,筑基初期修为,正低头翻阅帐册,头也不抬道:“何事?”
    柳如烟盈盈一礼:“黄师叔,这位杨师兄持特殊令牌入门,侄女特引他来登记。”
    中年执事这才抬头,打量杨真一眼,淡淡道:“特殊令牌?拿来瞧瞧。”
    杨真递上碧玉令。
    中年执事接过,初时不在意,但看了两眼后,神色逐渐凝重。
    他翻来覆去查看,又注入一丝灵力试探,脸色越来越惊疑。
    “这令牌从何而来?”他沉声问。
    “一位前辈所赐。”杨真仍是那句话,並未说出紫瑶仙子名讳。
    中年执事皱眉,起身道:“此事非同小可,需请示长老,你等在此等候。”
    说罢,他匆匆转入后堂。
    柳如烟美眸闪烁,低声对杨真道:“黄师叔去请吴长老了,吴师叔筑基中期修为,主管外门弟子入籍。
    为人颇为严苛,杨师兄稍后应答,需谨慎些。”
    杨真点头:“多谢师姐提醒。”
    不多时,中年执事引著一人出来。
    那人约莫五十余岁,麵皮焦黄,三缕长须,修为筑基中期,正是外门执事长老吴锋。
    吴锋拿著碧玉令,目光如电扫向杨真:
    “你叫杨真?”
    “是。”
    “此令从何而来?”
    “一位前辈所赐。”
    “哪位前辈?”
    “前辈未留名讳。”
    吴锋冷笑:“未留名讳?那此令真假,如何验证?”
    杨真平静道:“令牌材质、灵压、笔意皆非凡品,长老应当能辨。”
    吴锋目光微凝。
    他自然看出此令不凡,灵压残留做不得假。
    正因如此,才更加棘手。
    若真是老祖赐下令牌,他一个小小外门执事长老,哪敢擅自处置?
    需上报內门,甚至惊动掌门。
    但若上报,万一令牌是假,或此子来路不正,他岂非自找麻烦?
    吴锋沉吟片刻,忽道:“老祖令牌,只能免你外门考核,直入外门。
    但入宗之后,一切按宗门规矩来。资质测试、心性考核,一样不能少。
    若资质不符,或心性有缺,便是老祖亲至,也不能破例!”
    吴峰长老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柳如烟闻言,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杨真对此却早有预料,躬身道:“晚辈明白,一切按宗门规矩办。”
    吴锋脸色稍霽点点头道:“你倒明事理。既如此,明日辰时,来此参加资质测试。今夜暂住外门客舍。
    柳师侄,带他去客舍安置。”
    “是,赵师叔。”
    柳如烟走向杨真,微微一笑:“杨师弟,请隨我来。”
    出了门,柳如烟低声道:“杨师兄,明日的测试,万万不可小覷,吴师叔定会安排棘手人物。
    你虽练气顶峰,但外门臥虎藏龙,不乏战力强横之辈。万一……”
    杨真摇头:“无妨。既入宗门,终要证明实力,早来晚来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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