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走出房门的时候。
    江寧愣了一下。
    昨天炼化碧霄宗太过於专注，此刻，外面一片白雪皑皑！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早，这也是江寧来到这本女频小说中，遇到的第一场雪。
    应是下了一夜，树枝上盖著一层厚雪，屋顶、檐牙、地面被这一片雪白银装素裹。
    “师尊？！”
    在院子里玩雪的沈尽欢仰著一张俏脸，喊了江寧一声。
    她觉得江寧和之前很不一样。
    之前，虽然认可了江寧的这一套说辞，但看著江寧熟悉的动作，她总觉得，江寧身上是有“陈海”的影子的。
    晚上做梦，沈尽欢也总是在梦中，傻傻的分不清，江寧和陈海，到底谁才是真的对她好的那一个。
    可现在，有关“之前”的影子和气质，全部都消失了。
    江寧真的就...只是江寧。
    沈尽欢狐疑的跑到还有些愣神的江寧身前。
    环抱住江寧的腰，笑著问：“师尊，你的修为又有精进啦？”
    以前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江寧的修为精进的时候。
    江寧低头看著沈尽欢娇媚的俏脸。
    小姑娘越长越开，身上的柔软也越来越多。
    江寧尷尬的拍了拍沈尽欢的背，空出一段距离。
    嗯...这份师徒之情，可不能变质。
    再者，沈尽欢虽然长得好看，可也是一个十二岁多的小孩子。
    他若是动心了，那才是真刑呢！
    拉住沈尽欢的手。
    感受著沈尽欢手心手背上带来的凉意，笑著问：“不冷吗？一大早就在外面玩雪。”
    沈尽欢嗔道：“师尊怎么过了一晚上傻了，哪有修士会觉得凡间的雪凉的呀。”
    江寧失笑。
    割掉陈海的那部分记忆后，他確实和修行世界出现了一些割裂感。
    还好，他已经在这边度过许久了，这些东西，哪怕不看陈海的记忆，也能知道。
    “师尊师尊，一起玩雪呀！”
    沈尽欢拉著江寧去院落空旷的地方。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將柔软的雪踩得很瓷实。
    江寧本想让沈尽欢去小世界里，看一看陈海，却看见她这样高兴，就作罢了。
    今后，总有机会能见到的。
    而且陈海也不是真的陈海，不过是记忆幻化出来的意识体而已。
    疯疯癲癲的。
    扑通——
    一个雪球砸到江寧身上。
    沈尽欢笑著说：“师尊不许再走神了！”
    江寧用一个雪球作为回应。
    渐渐的，两个人都加进去一些灵气。
    一个雪球倏地飞出去，直接砸在墙上，將砖头都砸出一个坑来，墙体都震动了两下。
    连夜改好冬衣的温若棠站在门口，只觉得“轰”的一声。
    墙上的积雪都震下来一些。
    耳边是院里的欢声笑语。
    温若棠有些茫然。
    这兄妹打雪仗，都这么厉害的吗？
    她没想太多。
    敲敲门。
    开门的是小跑过去的沈尽欢。
    温若棠看到沈尽欢还穿著那件薄薄的裙子，急忙抱住沈尽欢。
    “欢欢，我抱著你回屋，再这样贪玩，要冻坏了！”
    说完，她看向江寧，语气严厉的说：“还有你！欢欢还小，你怎的也穿这么单薄在外面玩雪？！”
    江寧被温若棠的气势镇住。
    尷尬的笑了笑。
    三个人进了屋子。
    温若棠帮著江寧在屋子里烧起炭盆，又拿了一些橘子，放在上面的网子上。
    她温声说：“冬衣都改好了，你们记得换上，往日里也吃点烤橘子，冬日里最容易患上咳疾。”
    “你当兄长的也真是粗心，欢欢那么小，就看她在院子里跑呀？那么厚的雪，若是生病了，就有你哭的！”
    “欢欢，你兄长犯迷糊，你也不说提醒，还拉著你兄长一起玩！”
    沈尽欢“嘿嘿”一笑。
    两家也算是很熟悉了。
    她拿温若棠当姐姐看待。
    江寧被训了一顿，只好认错，温若棠一副长姐的姿態，他还真有点怀念。
    要不然怎么说，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萝莉当个宝呢。
    姐姐不仅懂事，还疼人。
    见他俩老实了。
    温若棠一下子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我也不说你俩了，平白让人觉得我多管閒事，今天下雪，我准备去包一些饺子出来。
    你们要一起过去吗？”
    江寧看向沈尽欢。
    沈尽欢笑著说好。
    三人就一起出门了。
    街道上。
    江寧穿著一件蓝色的棉衣，倒是小姑娘，白色绣著梅花的袄裙出奇的娇俏。
    看温若棠的言行举止，应当教养的十分好，母家也十分有钱。
    否则真培养不出来这样的气质。
    “温夫人...”
    “寧公子別这样唤我了，显得生疏。”温若棠瞥了一眼江寧，脸上带著羞涩，“若是不嫌弃的话，喊我一声若棠就好。
    若是想唤我姐姐呀，那也可以。”
    说完，温若棠心臟怦怦加快，生怕被江寧觉得孟浪了。
    江寧笑著喊道：“若棠姐。”
    “誒！”
    温若棠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的眼眶有些红。
    揉了揉眼睛。
    她说：“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我家道中落，为了减少父母的负担， 我便嫁给了先夫。
    先夫身体不好，又有一眾亲戚对家產虎视眈眈。
    好在对我爱护有加。
    我们度过了幸福的两年，先夫病逝，一眾亲戚看我没有子嗣，便夺走了家產。
    我父母没多久，也都去世了。
    先棲身的小院，是先夫放在我名下，留给我安身立命的地方。
    孑然一身的感觉並不好。
    好在，遇到了你们兄妹。”
    江寧沉默了。
    他们，很快就要走了。
    如今，碧霄宗已经炼化完成，只要等沈尽欢將蚀灵果炼化掉就可以出发前往玄煌域了。
    温若棠忽然说这些，实在有些......
    “姐姐！”
    沈尽欢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笑著说：“那我多唤你几声姐姐，姐姐是不是就不难过了？”
    温若棠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不难过，欢欢今天要吃什么馅的饺子？”
    “还能点馅吗？”
    “韭菜鸡蛋的可以吗？”
    “可以。”
    温若棠知道冬日里不好找韭菜。
    但沈尽欢既然说了。
    那她便会去找。
    而且有一个地方，確实有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