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
    江寧看沈尽欢想的出神，叫了一声。
    沈尽欢回神。
    江寧笑著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尽欢垂下眼眸。
    实话实说。
    “我在想，若是师尊一开始便对我如此好，那该多好，我应该是碧霄宗最幸福最快乐的女弟子吧。”
    江寧语塞。
    “欢欢，我愧对於你。”
    “没事...”
    沈尽欢一改满脸阴霾，她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现在欢欢已经很开心了，师尊对我很好，我很开心。”
    江寧笑的有些牵强。
    他其实懂，沈尽欢在他身边的一些乖巧，大多时候都是装的。
    小姑娘很懂得蛰伏，知道装乖巧来让“利益最大化”。
    可江寧就是觉得。
    装吧装吧，装著装著，其实就过去了，其实就真的有在开心。
    哪怕沈尽欢也不能否认，有时候的开心，是发自內心的。
    他只是想潜移默化的抚平沈尽欢的伤。
    或许某一天，小姑娘不愿意装了，那个时候，两个人都释然了。
    有这一段过往，也不至於让他们刀剑相向。
    江寧养女儿不是养仇人。
    沈尽欢若是要杀他，他肯定不会引颈受戮，他为了活，必会废了小姑娘这一身修为。
    可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只是想一想那画面，和沈尽欢已经很相熟的江寧就觉得心很疼。
    “来了，全灵烩！”
    小二上菜的声音，將二人的沉默打散。
    江寧和沈尽欢看向小二端著的脸盘大小的锅。
    上面盖著盖子。
    等放到桌子上后，小二一笑。
    “客官，小的可把锅盖掀开了！”
    说完，锅盖一掀。
    热气腾腾，这白色的蒸汽里，混杂著从各种灵物血肉中蒸腾出来的灵气。
    单单一闻，便令人陶醉。
    香气在这片区域瀰漫起来。
    二楼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肉，这么香？”
    “好香啊！”
    “这香味里竟然有灵气！？快，吃不起让我闻两下，也算是前辈给我发福利了。”
    江寧看到，就连街边的人也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尽欢自打来到碧霄宗，便不知道震惊过多少次了。
    两人一同看向这口大锅。
    里面放著各种各样的肉食，这全是灵肉啊！
    灵肉上，暗红色的酱汁掛在上面，缓缓滑过灵肉，然后再匯入锅底。
    灵鸭的脖子一条条肌肉线条，再看其他的肉，也差不多。
    这些灵肉，已然被燉的软烂脱骨了！
    小二骄傲的说：
    “这是我们灵味鲜的头牌菜！您別看上菜只用了將近两刻钟！实际上，这菜在七天之前就已经开始蹲著了。”
    “烩菜的香料来自於城外灵武山的灵草，哪怕是烩菜的水，都是聚灵阵中充满灵气的井水！”
    “您点了菜之后，我们的大厨从不损灵气的药鼎中取出肉食，將之重新加热、烩制，这才有了这道菜！”
    江寧听著小二一个劲的吹捧这道菜。
    有些无奈。
    好在对方没有吹嘘太久，告辞一声就离去了。
    江寧看著一锅的灵肉。
    拿起筷子给沈尽欢夹了一块灵羊肉排。
    “多吃一点，下午再配合药浴，打上几遍碧涛九叠，对锻体有益。
    晚上，咱们去灵武拍卖行看看，如果能有什么有助於你修行的东西，那这趟才算是真的圆满了。”
    “嗯嗯！”
    沈尽欢点点头。
    小姑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羊肉排。
    然后也从锅里给江寧夹了一块肉。
    江寧一愣。
    “怎么是猪蹄？”
    当然是你就是大猪蹄子啊！
    沈尽欢吐槽。
    然后面上十分认真，“师父，在凡世，猪蹄是很好的东西，大家都抢著吃的。”
    “好好好。”
    江寧失笑，“是我误会欢欢了。”
    他吃了一口。
    果真香。
    如果说地球的猪蹄全部是酱料的味道的话，这猪蹄里，就是灵物所带来的灵魂乃至精神上的享受了。
    一口下去，不仅有灵猪肉的香味，胶原蛋白丰富，里面富含的灵气在烩制中一点损坏都没有，让人就是觉得爽。
    好吃！
    这灵味鲜的厨子，是有几把刷子的，而且，一定是一位不低於链气圆满的修士！
    有这样的修为足以在沧灵域创建一个小势力了。
    但偏偏当一个厨子，也是一个妙人！
    吃著。
    江寧倒了一杯仙人酿。
    沈尽欢看到了，略显羞涩的说：“师尊，我能喝吗？”
    “可以。”
    江寧笑著给她也倒了一杯。
    这仙人酿十分醇厚，不似凡间的酒，会有些辣。
    而且酒里蕴含的灵气不比这全灵烩差，甚至要更浓郁一些。
    喝多了肯定也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醉了。
    沈尽欢拿著被倒满仙人酿的酒杯，闻了闻。
    憨憨的说：“师尊，好香呀！”
    江寧玩心大气，提醒道：“小心一点，这酒很烈，特別的辣，以为师的修为，都觉得辣到了胃。”
    小姑娘一听。
    顿时警惕起来。
    她小心的把杯子凑到嘴前。
    然后轻轻一抿。
    因为太害怕了，没有抿到。
    江寧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沈尽欢娇媚稚嫩的脸蛋红扑扑的。
    江寧真坏！
    比以前更坏了！
    她一咬牙，伸出粉色的丁香小舌飞快的去杯子里舔了舔。
    女孩的娇媚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尽欢咂吧了一下嘴。
    皱眉。
    “誒？”
    她又舔了舔。
    然后气呼呼的说：
    “师尊，你骗人！这酒一点都不辣！”
    江寧真的太坏了！
    沈尽欢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別过去脸，不想和江寧说话了。
    哪有这么欺负徒弟的呀！
    正在大笑的江寧还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他又倒了一杯。
    “欢欢，还喝不喝了？”
    “哦。”
    “欢欢，吃肉呀？”
    “哦。”
    “欢欢，等会带你去万宝阁买一些首饰灵器，你头上太素了。”
    “哦。”
    江寧：？？？
    完了，他的乖乖徒儿生气了。
    江寧笑著给沈尽欢夹了一块灵肉。
    “欢欢，为师错了，为师不该戏弄你的。”
    “哦。”
    沈尽欢还是老样子，鼓著腮帮子，自顾自的吃著碗里的东西。
    江寧换了一下座位，凑近沈尽欢。
    扯著沈尽欢的衣袖。
    “欢欢？为师错了，你原谅为师唄？”
    沈尽欢余光瞥到一脸祈求模样的江寧。
    一下子笑出声来。
    然后轻咳两声。
    “那你答应，今后不许逗弄我了，还有，要把我给你夹的猪蹄吃完，我要检查！”
    十二岁的沈尽欢，稚气未脱，一本正经的看著江寧。
    江寧直接答应。
    “好，为师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