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额头冷汗滚落。
    “我……我只是奉令……”
    嫦娥淡淡道：“奉谁的令？”
    禁军统领闭嘴。
    刘波抱著残符，凑近看了一眼暗紫小字。
    “圣子府外围协查私令。”
    “又是圣子府？”
    他一脸震惊。
    “这单位业务范围挺广啊。”
    “內接旧宫，外包围杀，一条龙服务。”
    远处，有散修低声道：
    “黑石街那边刚爆出圣子府私接旧宫。”
    “这里也有？”
    “那还叫私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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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快成產业链了。”
    消息沿著封星大阵扩散。
    蓝星援手降临外围。
    九尾妖狐未暴走，反用王庭规矩烧出圣子府私令。
    蓝星通道残符与归墟路旁支共鸣。
    每一条，都像火，钻进星渡城的旧轨里。
    ……
    黑石街。
    天帝投影忽然垂眸。
    法旨边缘的黑纹加重。
    他没有点破外围裂缝。
    只让封城令第二层悄然压下。
    外围封锁区，开始从城防记录里变暗。
    不是封。
    是切。
    切成死区。
    林萧眼底金光一闪。
    全知之眼跳字。
    【封城令异常偏移】
    【目標：外围废弃星轨驛台】
    【检测到归墟迴响、契约残频、九尾妖气】
    【外部归墟锚点接入预热】
    【坐標稳定度提升：31%→39%】
    【备註：你家狐狸到货了。】
    【她没乱杀。】
    【她学会先递刀，再砍人了。】
    【但快递柜要自爆。】
    林萧心里一松。
    隨即又把那点松意压死。
    他抬头看向天帝投影。
    “封一座城都封得手忙脚乱。”
    “你这王庭主档，也该返厂重修了。”
    黑石街死寂。
    雷无极嘴角一抽。
    这嘴。
    真敢修天帝。
    夜迦偏头。
    “来了？”
    林萧握紧残纹。
    “能让天界头疼的人。”
    天帝投影不言。
    法旨却压得更低。
    天焦顺著封城令波动扫向外围。
    他只捕捉到一瞬九尾残影。
    很冷。
    也很凶。
    他看向林萧。
    “你的外援？”
    林萧道：“你猜。”
    天焦这次没有笑。
    人皇亲军已经够离谱。
    现在又来一只九尾。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查到的“低价值散修张玄”，像个笑话。
    还是玄衡写的笑话。
    地上。
    玄衡也察觉到了外围异动。
    他强行催动残存修为，往圣子府外务线发出密令。
    【外围外来者，疑似黑纱女同党】
    【先抓】
    【必要时灭口】
    密令刚走半截。
    人皇幡內，姜桓抬手。
    半册名册翻页。
    那道密令被旧军见证链截住，转头掛在黑石街上空。
    云芷星盘一亮。
    “天池留证。”
    雷无极低头看玄衡。
    “你是真怕自己罪名不够厚？”
    他一脚踩住玄衡后背。
    “封城期间私调外务线。”
    “你很忙啊。”
    玄衡喉咙一鼓。
    想骂。
    旧军库残门內，点卯钟轻轻一响。
    他又把血咽了回去。
    星瑶看著都疼。
    但不多。
    ……
    外围封锁区。
    封城令开始熄灭星轨。
    一段。
    两段。
    三段。
    所有通往內城的路线，都被金白纹路切断。
    米迦勒抬剑。
    “我打穿。”
    嫦娥冷声道：“不行。”
    “强攻封城线，天帝就能说林萧勾结外敌破城。”
    米迦勒停手。
    苏妲己看向城心。
    尾影在地上轻轻划过。
    “那就找不算破城的路。”
    刘波蹲在一条废弃维护轨旁。
    轨道锈蚀严重。
    內侧刻著磨损暗號。
    他认不懂。
    但定位器能读频率。
    嘀。
    嘀。
    嘀。
    刘波脸色越来越怪。
    “这节奏……”
    嫦娥问：“怎么？”
    刘波抬头。
    “和三千城军魂塔的脉衝频率很像。”
    “这不是普通轨道。”
    “像是蓝星防线能接入归墟路的外接口。”
    苏妲己尾尖扫过暗號。
    暗號没有排斥。
    反而亮起一小截暗金旧纹。
    那旧纹里，有林萧的气息。
    苏妲己眼神终於稳了。
    嫦娥看向暗轨深处。
    “能绕开封城令。”
    “但需要林萧那边回应。”
    米迦勒道：“所以我们不能正面露面。”
    刘波嘆气。
    “懂。”
    “主角在里面打官司，我们在外面钻下水道。”
    苏妲己看了他一眼。
    刘波立刻改口。
    “战略潜行。”
    “高端局都这么玩。”
    ……
    旧军库残门內。
    陆沉的声音从地下旧轨传来。
    “吾皇。”
    “外围有一段非天界籍旧轨被点亮。”
    “带归墟迴响。”
    “还有……契约气息。”
    林萧按著残门。
    “开一线。”
    陆沉一顿。
    “不接入黑石街？”
    “不接。”
    林萧看著天帝投影。
    声音低得只有夜迦和幡內將魂能听见。
    “他们现在露面，只会变成天帝清剿我的证据。”
    “让他们在外面。”
    “才是刀。”
    夜迦看向他。
    林萧掌心还在流血。
    人皇骨被帝目伤过，气息並不稳。
    可他的眼神没有乱。
    夜迦忽然笑了笑。
    “主人算人时，真不像受伤。”
    林萧道：“夸我还是骂我？”
    夜迦低声道：“妾身心疼。”
    林萧没接话。
    他把碎裂身份牌压得更紧。
    “陆沉。”
    “只给他们生路。”
    “別给他们终点。”
    陆沉军礼落下。
    “遵令。”
    地下旧轨深处，一道暗金线亮起。
    ……
    外围。
    废弃维护轨尽头，忽然传来低沉钟声。
    刘波手里的定位器猛地亮到发白。
    屏幕上，原本乱跳的坐標全部归位。
    隨后，一行蓝星军方绝不可能预设的文字浮出。
    【归墟旁支外锚点已接入】
    【等待点灯人授权】
    刘波呼吸停了一下。
    “坏了。”
    嫦娥看他。
    刘波咽了口唾沫。
    “不是坏事。”
    “是太大了。”
    苏妲己伸手，按在那行字上。
    暗轨深处，旧纹一路亮向星渡城地下。
    她抬头望向黑石街。
    帝威还在。
    人皇气也还在。
    她指尖轻轻擦过掌心血痕。
    “大王。”
    “妲己来了。”
    同一刻。
    黑石街旧军库残门前。
    林萧掌心的碎裂身份牌，也浮现出相同旧纹。
    【外锚点接入】
    【等待点灯人授权】
    天帝投影猛然转头。
    金白真眼第一次越过林萧，看向星渡城外围。
    他终於意识到。
    封城令没有困住林萧。
    反而把蓝星通道，推到了归墟路门口。
    林萧抬起头。
    看著那只真眼。
    笑了一下。
    “来。”
    “继续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