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生命炼金图腾
    “这就是源质？！”卢修斯將新到手的源质拿在手里，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源质，源质点数他虽然得到过不少，但都隱藏在自己的灵魂之中。
    他不是没有探究过源质点数的隱藏位置，直到对灵魂，以太体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后，他有理由怀疑，源质点数就藏在自己的以太体中。
    但这种说法没有得到验证，在研究以太图腾的过程中，他不是没有反覆调整以太图腾，以期能同频共振以太体中最深邃的能量源泉，源质。
    可惜一无所获，就像源质的能量源泉並不在以太体中，更像是个幽灵一般。
    这一点在卢修斯在主世界交易平台上得到了有力的佐证。
    以源质点数作为交易，並不像远星號里流通的信用点，信息能在魔网中流通，而是对自身存在的源质点数进行某种標记。
    譬如卢修斯购买了10源质点数的货物，便会將他本有的10源质点数进行標记，完成交易后，他的源质点数就不能转移，消耗了。
    而当买家提取源质点数时，他自身的10源质点数才会莫名消失，整个过程其实並没有经过以太星轨这个中间商。
    卢修斯本来没觉得这种交易方式有什么不对，但在洞悉了以太体的奥秘后，他便立即將之联繫在了一起。换而言之，从界隙得到的源质点数，连集议庭都没有很好的方法从拥有者体內提炼出来储存，故而只能以这种相对简单的方法达成流通的方式。
    在得到源质后，卢修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浑浊，与他感知到的源质点数的气息有部分相像，但大量的杂质掩盖了源质纯净的气息。
    “一道源质大约是10源质点数。”卢修斯细细感知后得出这个结论：“但如果让我在源质和源质点数中选择，我必然是选择源质点数的。”
    答案当然是纯净度，以及连他都不知道能否將手中的源质净化，这还有待后续试验。
    而五十块规则碎片，大多都与海洋，岛屿，梦境，天象相关，这是应有之意，溺梦渊的根源规则的偏向一目了然。
    源质与规则碎片的採掘很不顺利，澎湃的能量汹涌入位面根源中，远星號隨时隨刻都要承受庞大能量的冲刷，源质在根源规则中流出，存在的时间极其短暂，转瞬就会被澎湃的能量冲刷乾净，而规则碎片，在庞大能量的搅动下，想要捕捉到，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根源规则中的源质，就像一口枯竭的井，冒出的源质越来越少，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远星號待在根源规则边缘半年多时间，撒出大量强殖机甲，收穫的规则碎片不过三十多块，源质八十多道。
    从这个效率计算，菲洛克到现在都还没收回休战的成本。
    不过菲洛克待在这的时间远比远星號长，更是资深四级巫师，效率上自然不是远星號能比的了的。
    卢修斯估算菲洛克巫师早就已经收回了罢战的成本，还远有结余。
    深深看了一眼菲洛克巫师的巫师塔，卢修斯当即下达了退出根源规则的命令。
    在与菲洛克巫师第一次通话的时候，卢修斯便开启过一次文明推演，很清楚还有十多天时间，这里就会彻底崩溃，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况且他若是贪心的待到最后的话，菲洛克巫师转过头来就会显露出其丑恶的嘴脸。
    届时一场大战是免不了的。
    卢修斯没有给菲洛克巫师撕破脸的机会，这么做不值当，也没有意义，若是他的实力能碾压菲洛克的话，他不介意钓钓鱼，但现在，免了。
    当远星號逆著能量与物质的洪流离开根源规则边缘时，菲洛克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在打和继续赚钱这两个选项中，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赚钱。
    以他的经验，距离根源规则彻底崩溃还有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能採掘到不少的规则碎片和源质。
    却说来时容易去时难，远星號浮上溺梦海的时间是在八天后，这一段逆流之路著实不好走。
    远星號浮出海面未多久，八艘梦圆驱逐舰陆陆续续的回归远星號。
    除了带来不少在溺梦海打捞的物资外，最重要的就是人口了。
    八艘驱逐舰，大约带来了十六万左右的人口，这个数字已经是极低极低的了，能够在天灾下生存道现在的人，那个个都是命硬运好的了，某种角度来说，这些人口都是溺梦渊位面最后的精华。
    接上梦魔驱逐舰后，稍作休整，远星號在卢修斯的命令下，离开了溺梦渊，回归石巨人位面，这是所有溺梦渊的土著，与他们的家乡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从此之后，远星號就是我们的家了，各位刚来的家乡人，还有远星城的市民们，向你们的家乡做最后的告別吧。”
    远星城的上空，投下了巨大的投影影像，影像中，溺梦渊正在步入最后的毁灭倒计时。
    埃尔薇拉披著工作人员发下来的毛毯，脏兮兮的手上拿著发下的麵包和水，神色茫然的仰头望著空中的投影。投影中的影像震撼著她小小的贫瘠的心灵，但对主持人所说的告別什么的，她就完全听不懂了。
    家乡，她哪来的家乡，她哪来的亲人？
    懵懵懂懂间，她被工作人员与其他与她同龄的儿童安排到了孤儿院。
    她不知道什么是孤儿院，溺梦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机构。
    不久后，她就搞懂了孤儿院的功能。
    由远星城管理委员会出资建立的孤儿院，除了抚养他们这些孤儿外，还会免费供他们上学。
    这让埃尔薇拉一度怀疑孤儿院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真正进入了学校，开始学习生涯的时候，埃尔薇拉却格外珍惜这个可能隨时失去的机会，事实上和她一样的孤儿很多。
    教育，从来不是他们这样的底层溺梦渊土著能触及的，文字，他们只有说的权利，读和写的权利，在溺梦渊是被剥夺的。
    而当埃尔薇拉第一次接触超凡知识课时，心里更是莫名的震惊。
    “连我们这样的人都能接触超凡吗？”
    这是第一节超凡课下课后，埃尔薇拉找到老师问出的问题。
    “当然，我的孩子，只要是远星居民，都有受超凡知识教育的权利，包括你。”
    “为什么？”
    埃尔薇拉的小脑袋里不明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因为这是伟大的远星船长制定的法律。”
    这一刻，埃尔薇拉第一次对家这个名词有了模糊的概念。
    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人人都有选择走上超凡的权利—远星船长卢修斯。
    这是远星法典写在扉页的一句话。
    十六万溺梦渊土著的涌入，对已经达到了八十万人口的远星城来说，是个不小的衝击，不过远星城现在各个机构完备，更有不少接收外来人口的经验，十六万溺梦渊居民的融入，隨著时间的推移，被慢慢抚平。
    远星城如火如荼的人口大融合，没有打扰到卢修斯分毫。
    此刻的卢修斯，正站在两个硕大的石胞前静静等待。
    这两个石胞各有不同，其一呈凤凰形状，石头的纹理勾连，匯聚成一幅玄奇的花纹图案，正是卢修斯转为凤凰假魂定製的以太图腾，其二呈蠕虫形状，蠕虫的象徵卢修斯借鑑了时空蠕巢的部分意象。其石头纹理也是卢修斯为书虫假魂定製的以太图腾。
    两块石胞的上方，是从独角兽兽杯中流泻而下的黄金液体。
    在此之前，石胞已经承受了从独角兽兽杯中流泻的铅水，锡水，铁水，铜水，汞水，水银，以及现在的黄金之液，每一种液体洗礼了七天七夜。
    铅，象徵混沌的起点，人性的蒙昧。
    锡，象徵流动的过渡，物质在锡水下重塑。
    铁，象徵暴力的净化，承受铁水的石胞及其內部，被从內到外，从物质到灵魂都被洗礼了一遍。
    铜，象徵女性的柔韧，物质初具生育力，这意味著神性的初现。
    汞，象徵灵性的媒介，精神层面的潜意识开始流动，固化，升华，且与天地相接，灵肉相融。
    银，象徵月亮的镜像，物质具备了神性雏形，金，象徵太阳的圆满，物质的完美態与灵魂的神性合而为一。
    经过这七个步骤，四十九天的孕育过程，凤凰假魂与书虫假魂再走了一遍母体怀胎的过程，真正的將假魂的假字被去掉了。
    凤凰与书虫，已然具备了基本的三性，以太图腾与心智体。
    两个完备而简约的灵魂诞生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两个灵魂中，神性在三性中的纯净度极高，已然非常接近神只意义上的神性。
    一头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文字的大白虫子，与一头橘红羽毛的凤凰，从石胞內部破开。
    完成了这四十九天的生命炼金。
    书虫与凤凰摇身一变，化作两比卢修斯矮一头的俊俏少年。
    “这石胞果然玄奇。”卢修斯上上下下打量二人：“觉得如何，是不是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確然有此感觉，以前总觉得看这世界有哪里不对劲，现在，就像是从一本书里跳脱出来，哪哪都感觉灵动非凡。”书虫捏捏自己的手臂，左右好奇的打量，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你是说自己是井底之蛙吗？”
    凤凰吐槽道。
    “莽夫。”书虫昂起头，逕自走出了实验室。
    “哈，他叫我莽夫？”凤凰指了指书虫，又指了指自己，再看向卢修斯，卢修斯只报以无奈。
    重炼两大分身，不单是印证自己的生命炼金的过程，其结果也是两个分身的独立自主权更加独立了，卢修斯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灵魂被占据的“內存”大幅减少。
    更神奇的是，三者之间有著一条隱秘的巫术能量循环通道，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条能量通道是以以太图腾勾连於一，並不显於外在，而是以卢修斯的以太体深处的某个能量源泉为中心联结。
    就连卢修斯也没想到，重炼的分身还有这种能力。
    通过对自然死亡的石胞，以及从虫族副脑中挖出的实验记录，卢修斯敏锐的察觉到石胞的形成过程像极了人类母体的怀孕过程。
    不过石胞的特殊性，令其有別於人类母体。极具研究价值。
    在石胞的孕育过程中，石胞会通过石胞內部的特殊纹理，吸收矿脉中的特殊矿物成份，进而在长期的孕育中，在石胞內诞生生命。
    研究石胞內的特殊纹理，卢修斯意识到这是种特殊的以太图腾与炼金阵的结合体，不同的石胞，这种特殊纹理也有所区別。
    但万变不离其宗。
    卢修斯通过提炼这些特殊纹理，绘製出了適合孕育人类炭基生命的特殊以太图腾炼金阵，而各种矿物质养分，则被他以七种有著特殊象徵意义的金属取代。
    最终形成了他现在手上的生命炼金图腾石胎。
    调出实验数据，以及对凤凰全方面的检查结果。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基本达成了实验的预期效果，但有一部分偏离了预想。”
    卢修斯陷入了沉思。
    凤凰將卢修斯手上报告拿来，迅速的翻看：“嗯？金属化，我的身体有三成左右金属化了。”
    “这可能与石胞的形態有关，加上七种特殊金属浇灌，金属化既在预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我倒是觉得这一点没什么不好，生命炼金不是非得原原本本的把人创造出来，这个世界虫族有之，恶魔魔鬼有之，各种元素生命有之，创造个金属人也没什么不好。”
    卢修斯翻了个白眼：“这就不是金属人不金属人的问题，而是我对生命炼金玉的偏离，有一部分反应脱离了我的炼金掌控，说明这里面还有不少我没弄明白的深层生命知识。”
    “那就继续试验嘍，至少这次的实验很成功。”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是特殊的，想要將这个过程復现在普通的生命炼金上，我还需要继续改进。”
    “那就改。”
    “很好，那请你出去，顺便把书虫叫来。”
    “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