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知识诅咒
    三人落座平復心情，一时间千言万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
    最后还是若娜打破了平静。
    “老师，斯塔克先生教了我很多，特別是在空间学和灵魂学方面，学生受益匪浅，说感谢的话就多余了。”
    “確实，这傢伙在界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空间学和灵魂学方面的造诣恐怕不在我之下了。”
    “呵，什么叫不在你之下，明明是超过你了。”
    斯塔克昂著头，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差过卢修斯。
    “那咱们交流交流？”
    “交流就交流。”
    “咳咳，”若娜故作咳嗽，打断了她的两位老师的蠢蠢欲动，言道：“交流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咱们还是说点其他的吧。”
    “就先放过你，”卢修斯哼哼了一声：“斯塔克，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有一年了吧。”
    “一年？！”卢修斯愕然的望向若娜：“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是斯塔克先生要求的，他想要先適应適应现实的环境。”若娜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奈何。
    “是要晋升三级吧。”卢修斯倒是一下看穿了斯塔克的用心，奇异博士的界隙最高上限是二级，想要突破三级，只有一个办法，出界隙，显而易见，斯塔克在来到现实后，心里的危机感再次爆棚，这倒是和他的性格对上了，不然这傢伙也弄不出奥创这种玩意来。
    卢修斯倒是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的意思，换他的话，指不定也心虚的不行，苟起来发育就成了他的第一选择。
    “哈哈哈，怎么样？我说我是天才吧，三级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卢修斯翻了个白眼：“你是三级你牛，这事隨你怎么说，既然你联繫我了，想必对之后的行止有自己的计划，我猜你肯定不会投奔我的。”
    “还是你了解我，我想向你借钱。”
    “借钱？！”卢修斯眨巴了下眼睛，看向若娜，忽然哈哈大笑，语中满是畅快。
    “借钱有这么好笑吗？”斯塔克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其他人借钱当然没什么，但这句话从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嘴里说出来，喜剧效果拉满。”
    “斯塔克先生，我就说老师一定会很开心的。”若娜抿嘴笑道，她事先已经开心过了，所以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
    笑了好一会儿后，卢修斯才问：“你想借多少？”
    “一亿魔石。”
    “一亿魔石？！你疯啦。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很快能赚回来，届时我还你两亿。”
    “你想造星海渡舟。”
    卢修斯挑了挑眉，星海渡舟这个项目两人合作过，甚至在界隙里建造过最初的型號，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星海渡舟不知道在斯塔克手里更新了几个版本了。
    “聪明。”
    卢修斯连连摇头。
    “你没有？”
    “你还是小瞧了建造巫师塔的难度了，有些材料不是魔石就能简单购买到的，就算我给了你一亿魔石，你未必能造出星海渡舟来。”
    斯塔克愣了愣，他多聪明的一人：“你是说，有些材料魔石买不到？”
    卢修斯頷首：“我的建议是，你先在集议庭註册成为正式的集议庭巫师，去主世界先看看再说不迟。”
    “你已经去过主世界了，慢著，”斯塔克睁大眼睛：“你该不会已经有了自己的星海渡舟了吧？”
    “答对了，要不是我还有些积蓄，想要建造星海渡舟，遥遥无期。”
    “什么？这么说你现在没钱？”
    斯塔克关注的点总是那么清新脱俗。
    “嗯————也不能这么说，算是小有积蓄吧。”
    “那也是没钱。”显然作为纯正的西方人，斯塔克没有get到卢修斯的谦虚代表著什么。
    卢修斯面色黑了黑：“斯塔克，你不会忘了炼金巫师的准则了吧？”
    “当然，等价交换，毕竟我现在也是个炼金巫师。”
    卢修斯对斯塔克走上炼金巫师这条路，没有任何意外，毕竟是他一手促成了现如今的斯塔克。
    “那么————你是怎么准备的？”
    “卢修斯，你的噩梦果实我用过，不得不说，非常的有创意，也很大胆。”斯塔克突然说起了卢修斯的噩梦果实来。
    卢修斯挑了挑眉：“看来你也是噩梦果实的受益者。”
    “当然，这方面我要感谢你，没有你的噩梦果实，我也不会觉醒自己的天赋，也就不会提前那么多时间走出界隙。”
    隨著斯塔克的话语，他的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一枚闪烁辉光的宝石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天赋？”卢修斯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称之为知识诅咒。”
    “知识诅咒？！”似想到了什么，卢修斯讶异道：“你这是把你自己漫画里的设定拿过来用了。”
    “也许正是因为漫画的原因吧，我觉醒了知识诅咒天赋，我在被多元宇宙的知识追逐，无时无刻都是，”斯塔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识————还有危机。”卢修斯盯著斯塔克眉心的宝石端详了片刻后，收起了自己的文字映照。
    “不愧是你，看的真准，我的大脑隨时承受著知识的衝击，我能预感到，如果某个临界点到来的话，嘭！”斯塔克以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一切都会结束。”
    卢修斯眯了眯眼：“令人羡慕又恐惧的天赋，没想到有一天知识也会成为你脑袋里的炸弹。不过以你在灵魂学上的造诣，就算没有根治的办法，缓解的方法也是有的吧。”
    “没错，这也是我的星海渡舟的一部分。”
    “咱们还是说说噩梦果树的事吧。”
    “你的树我做了改良，心灵果实，能赋予使用者心灵方面的觉醒，死亡后其心智体和以太体被极限压榨，最终形成心灵金幣；知识果实，可以赋予使用者隨机知识，在死亡以后掠夺对方心智体內的最有用的知识，形成知识金幣。”
    “嘖嘖嘖，真是邪恶的科学家啊，斯塔克，我发现你比我邪恶多了。”
    “谢谢夸奖。”
    “但这可不够一亿魔石的。”
    “当然还有，这不过是开胃菜罢了，”斯塔克顿了顿：“在界隙里，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对灵魂的研究，结合自己追逐过来的灵魂知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对以太体与心智体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有点意思。”卢修斯自动忽略了斯塔克的最后一句。
    “加上我这几年研究的空间学知识，足够换五千万的魔石了吧。”
    “五千万吗？”卢修斯思忖片刻，迅速给斯塔克的价码定了个价，在他这三千万魔石已经到天花板了，不过如果是卖给其他巫师的话，四五千万讲讲价確实说得过去。
    “那剩下的五千万呢？”
    “我以未来的星海渡舟做抵押，在三十年內还清这笔钱，超出三十年，星海渡舟就是你的了。”
    “呵，你可够疯的，三十年还清五千万魔石。”
    “不疯怎么能贷到钱呢？”斯塔克盯著卢修斯：“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我需要的东西。”
    “这么確定？”
    “直觉，巫师的直觉。”
    “佩珀觉醒了预言的能力。”若娜这时候插进来拆台道，让斯塔克的逼没装到两秒就散功了。
    “预言，斯塔克，你可是娶了个好老婆啊，该不会你女儿也觉醒了了不得的天赋吧？
    “”
    卢修斯连连摇头，心里感嘆斯塔克狗屎运的同时，总算知道斯塔克为何现在把他叫过来了。
    斯塔克只是得意的笑，然后自有大儒，呸，是小弟为他装逼。
    果然，若娜接道：“摩根觉醒的是时间天赋。”
    “好吧，你们一家子都牛逼行了吧。”
    “行了，废话就说这么多，能不能给贷一个亿的魔石？”
    卢修斯只考虑了片刻，便点头同意了斯塔克的要求。
    “哦，对了，既然你晋升到三级，后续的冥想法————”
    “不必了，我找到了更適合我的。”斯塔克点了点自己眉心的宝石，意味不言自明。
    卢修斯耸耸肩，感慨道：“好吧好吧，阁下也终於走出自己的路了。”
    聊完正事，三人的氛围顿时轻鬆许多：“对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回归派这些字眼，索恩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若娜嘆了口气：“二次世界大战后，三方领袖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和神秘人都失踪了，食死徒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纷纷隱匿，巫悴党开始宣扬回归论，这种论调在那些纯血巫师中很有市场，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国际魔法联合会都有大量拥泵，所以短短十几年时间，回归派就在各个组织中像瘟疫一样蔓延。十几年来，经过三次回归混乱后，世界就成了这个样子。”
    若娜说的简略，但卢修斯能想像得到索恩位面在三次回归混乱中的大倒退，至少科技方面是这样的。
    “呵，纯血，这种顽疾到现在都没彻底根除吗？真够噁心的。”
    卢修斯好笑道，明明到了如今就算是在標榜纯血的家族也找不出来一个纯血巫师，但浸透了灵魂的纯血基因却始终没有断绝，依旧顽固的隱藏在某些巫师的心灵底层，默默等待再次发芽復甦的一天。
    而回归论，意外的契合纯血巫师的需求，自然就在索恩位面大行其道起来，甚至由此发生了三次回归大混乱，令某些科技被束之高阁，成了摆设。
    卢修斯驀然想到了自己以文明之光推演索恩文明的时候。
    文明发展偏向上，明晃晃的有血脉和科技两个大类，但现在————
    卢修斯心里有了明悟，这是巫术天然对科技的排斥，进而导致了在歷史进程中，占据上风的巫师对科技的驱逐。
    这种源自世界本能的驱逐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就像某些多元宇宙发展出了魔导科技一般，只要在先期有强力人物整合这两个文明的进化方向。
    索恩位面其实也有这个机会，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伏地魔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他们能够发挥出领袖作用，並在思想上偏向巫术与科技的结合的话。
    但在三人失踪之后，巫术与科技微妙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了。
    本就势弱的科技进化途径在短短数年里就急转直下，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这是原来即將灭亡的巫师进化之路在外力干预下逆风翻盘，在失去龙首后，位面意志本能运转下，拋弃科技进化，拥抱巫师进化的结果。
    原来，世界也在选择进化的道路，而这种选择，又受到其“体內”智慧生灵的影响，世界诞生生灵，生灵又反过来影响世界的进化。
    卢修斯细细琢磨，慢慢体味，一时间卢修斯对文明，对位面进化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我不知道巫悴党內部的情况如何？但国际魔法联合会已经是名存实亡，各自为政的状態了，回归派，保守派，激进派，统一派，科技派，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诉求千奇百怪，我想即便某一天邓布利多回归，也回不到从前了。”
    说到这里时，若娜语中带著前所未有的疲惫。
    “你累了，若娜，我看得出来，斯塔克也看得出来，既然如此，借著这个机会，拋下这里的一切，来我这吧。”卢修斯再次发出了邀请。
    “喂喂喂，卢修斯，她可是我预定的船员。”斯塔克不乐意了。
    “斯塔克，你倒是会挖墙角，你问问若娜我邀请了她几次？”
    “嘁，不管几次，这几十年来，若娜的巫师之路都有我的指导，你呢？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不管，她跟谁已经一目了然了。”
    卢修斯赫然看向若娜，见若娜躲闪的低头：“好吧好吧，跟著我还是跟著你都不重要，既然下定了决定，那就一直坚定的走下去吧，若娜，你已经是一级巔峰了，是时候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谢谢，谢谢你，老师。”若娜感激的抬头看向卢修斯，恍惚间，她感觉自己有回到了霍格沃兹的学生时代，跟在卢修斯身后求学的情形。
    “行了，她晋升二级的事，我已经在安排了，咱们言归正传，先把契约签了。
    ，斯塔克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签订借贷契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