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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第216章 上门提亲

第216章 上门提亲

    沈清砚在书房里歇了歇,將搜刮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置。
    星宿派的那些毒经、化功大法、神木王鼎,早已收在隨身空间里。虽然用不上,但也不便留在庄里。那些金银珠宝倒是没动,本想交给帐房,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空间里面一大堆,要用隨时取,放在库房反而麻烦。
    隨后他心神沉入空间,在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物什中找了一会儿,翻出一只红木匣子。
    匣子不大,通体乌红髮亮,雕著缠枝莲纹,是前世他做皇帝时內务府的手艺。匣子一直空著,没捨得装什么东西,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將丁春秋的人头从另一处取出,端端正正地放入匣中,合上盖子。
    匣子入手,手感还挺不错。
    他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起身出了门。
    船早已备好,是条乌篷小船,船夫是庄里的老人,见沈清砚上船,也不多问,撑起竹篙便往湖心去。
    曼陀山庄在太湖深处,四面环水,种满了茶花。船靠岸时,夕阳正好,把满山的茶花染成金色。
    沈清砚提著匣子,沿著石阶往上走。山茶花开了满坡,红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香气馥郁。他一路走上去,看见前面花丛中站著一个少女。
    那少女穿一身淡粉色的衫子,长发如瀑,正弯腰闻一朵白茶花。听见脚步声,她直起身来,转过头。
    沈清砚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世看《天龙八部》时,他见过刘意菲版的王语嫣,那已是人间绝色。
    可眼前这个人,比那还要好看。一张脸精致得不像是真的,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白腻如玉,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光。她站在那里,满山的茶花都成了陪衬。
    她看见沈清砚,先是愣了愣,隨即笑了。那笑容像是满山的茶花一齐开了,连空气都亮了几分。
    “表哥,你来了。”
    王语嫣。
    沈清砚看著这张脸,忽然想起前世看天龙时,慕容復把这样一个女子往外推,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简直离谱,还真是爱江山不爱美人。换成前世任何一位正常男性,估计都忍不了。
    他点了点头,微笑著语气温和喊道。
    “表妹。”
    王语嫣快步走过来,看著他手里的匣子,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沈清砚没有回答王语嫣的问题,毕竟这个东西不好说明白,於是就反问道。
    “舅母在吗?”
    王语嫣轻点点头。
    “在呢,在后院喝茶。”
    心里也在忍不住暗道。
    “表哥特意提著东西来找我娘做什么。”
    沈清砚提著匣子,大步往里走。
    王语嫣跟在他身后,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她觉得今天的表哥有些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口气,都不像从前了,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沈清砚穿过花径,走进后院。
    王夫人正坐在廊下喝茶,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肌肤依旧白腻细腻,眉眼间与王语嫣有五六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少女时期不曾有的凌厉。
    她保养得极好,身段苗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韵。年轻时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如今虽年岁渐长,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反倒比少女时更耐看。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眉梢眼角都带著拒人千里的冷淡,让人不敢亲近。
    王夫人正坐在廊下喝茶。午后阳光透过花架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片碎金。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沈清砚进来,放下茶盏,淡淡道。
    “復官来了?”
    沈清砚微笑著拱手行了一礼。
    “舅母。”
    王夫人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清砚手里的匣子上。
    那匣子乌红髮亮,雕著缠枝莲纹,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看了两眼,隨口问:“什么东西?”
    沈清砚没有接话。
    他直起身来,看著王夫人的眼睛,声音平静。
    “舅母,我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王夫人微微一怔。
    她看著沈清砚,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孩子今天有些不一样,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都跟以前不同了。以前他来曼陀山庄,总是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可那双眼睛从来不会这样看她,平静,坦然,像是成竹在胸。
    她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
    “什么事?”
    沈清砚道。
    “我与表妹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我已到娶亲之年,表妹也正当妙龄。我想请舅母成全,许我娶表妹为妻,亲上加亲。”
    王语嫣站在一旁,听见这话,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去,手指绞著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不好意思开口,只拿眼角偷偷看沈清砚,又偷偷看母亲。
    王夫人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沈清砚,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斟酌什么。
    “復官,你是个好孩子,语嫣也喜欢你。这件事,按理说我该答应。”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
    “可你们慕容家的事,我不是不知道。你父母早逝,你这些年四处奔走,联络旧部、结交豪强,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她看著沈清砚,目光锐利起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我不想语嫣嫁过去,跟著你担惊受怕。慕容家要走的那条路,太险了。我不想语嫣跟著你,让我提心弔胆一辈子。”
    王语嫣抬起头,想说什么,但看见母亲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的眼圈有些红,嘴唇微微发抖,可到底没有开口。
    沈清砚没有辩解,也没有著急。
    他只是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把手里的匣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王夫人面前。
    “舅母说得是,我此来,不敢空手。这是给舅母的一点心意,算是聘礼。”
    王夫人皱了皱眉,没有伸手去接。她看著那只匣子,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还没答应,你拿什么聘礼?”
    沈清砚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
    “舅母还是先看看这聘礼再说。”
    他就不信,王夫人看了这匣子里的东西后,还会是这个態度。
    王夫人看著沈清砚,犹豫了一下。
    这匣子不大,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她听沈清砚这么说,心里也有了点好奇,便伸手打开了盖子。
    当她看到匣子里的东西后,忍不住一声惊叫脱口而出。
    “啊!”
    匣子里是一颗人头,鬚髮皆白,面目狰狞,还带著临死前的惊恐。那五官轮廓,那眉眼,她再熟悉不过。
    “义…丁春秋……”.
    王夫人的手剧烈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她看著那颗人头,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丁春秋,她可太熟了。
    虽然她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女儿,但却是从小叫丁春秋“爹爹”。当年她母亲李秋水与丁春秋私通,被天山童姥揭发后,二人先下手为强,偷袭无崖子,隨后二人携她一同来到苏州,並將琅嬛玉洞的武学典籍带至曼陀山庄。
    丁春秋待她极好,教她武功,传她小无相功,她自幼叫惯“爹爹”,长大后亦不改口。
    可如今,丁春秋的人头就摆在她面前,心里的滋味与震撼,可想而知。
    沈清砚站在一旁,负手而立,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对王夫人的反应感到很满意。
    “不错不错,看来这人头没有白借。”
    他早就算准了王夫人不会这么简单答应他的提亲,所以才特意去找了丁春秋。相信有了丁春秋的帮忙,王夫人心里也会慎重考虑他与王语嫣的婚事了。
    王夫人盯著那颗人头,看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丁春秋教她武功的样子,想起他带著她逛苏州城的样子,想起他每一次来曼陀山庄,都会给她带她喜欢的东西。眼泪终於落下来,无声无息。
    过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泪。人也冷静留下来,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平静。
    “你杀的?”
    沈清砚点头。
    王夫人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说不清的疲惫。
    “好,好……丁春秋,你也有今天。”
    她合上匣子,声音平静,只是眼眶还红著。
    沈清砚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瞭然。
    他微微一笑,像是隨口问道。
    “舅母认识这人?”
    王夫人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
    她觉得沈清砚是明知故问。
    若不知道她与丁春秋的渊源,为何偏偏把这人头送到她面前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匣子。
    “你为何要把他的人头送来?”
    沈清砚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武功大成,正缺一块磨刀石。丁春秋作恶多端,声名狼藉,拿他试手正好。杀了他,一来扬我慕容家威名,二来也替江湖除一害。”
    他顿了顿,看了王夫人一眼。
    “舅母这里,不过是顺路,拿此人头,证明我所言非虚。”
    他没提“杀鸡儆猴”四个字,但那意思,彼此大概都明白。
    王夫人听著这些理由,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
    丁春秋死了,死在慕容復手里。於公於私,她都没有任何理由追究。丁春秋是害她亲生父亲的凶手,而杀死他的人,是她的外甥,甚至是將要娶她女儿的人。
    她还能说什么?
    王夫人把盖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她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最大的依仗已经被沈清砚所杀,而她女儿也钟情於沈清砚,她再怎么不同意,也无可奈何,形势如此。
    沈清砚笑著拱手。
    “多谢舅母。”
    王夫人睁开眼睛,看著沈清砚,目光复杂。
    “復官,你以后……要对语嫣好。”
    沈清砚点头。
    “舅母放心,那我先回去准备,等一切筹备好,再来迎亲。”
    王夫人摆了摆手。
    “你……去吧。”
    沈清砚转身告辞。
    王语嫣站在廊下,看著沈清砚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后面,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只匣子,又看了看母亲发红的眼眶,什么都没问。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满山的茶花,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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