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就是半个多月，家里到处都是灰，秦天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
    从堂屋到厨房，从东厢到西厢，连院子里的石桌石凳都擦得鋥亮。
    秦天干活利落，动作又快，沈母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沈小山跟在后面，拿块抹布东擦一下西抹一下，帮倒忙的时候居多。
    沈母看不下去了，拍了沈小山一下：“去去去，別添乱。”
    沈小山嘿嘿一笑，跑去跟灰毛玩了。
    沈熙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手里拿著那件小衣服在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在院子里忙活的秦天。
    秦天正蹲在井边洗抹布，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
    阳光照在秦天的身上，將那侧脸勾勒得格外好看。
    沈小山跑过来，蹲在沈熙的旁边，小声说：“姐，你就別看了，现在可是咱们全家重点保护对象，姐夫可捨不得让你干活。”
    沈熙脸一红，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沈小山嘿嘿笑，又说：“姐，你脸红了。”
    沈熙拿起手里的小衣服作势要打他，沈小山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娘……姐要打我……”
    沈母从灶房里探出头，看到姐弟俩闹腾，笑著摇摇头：“別闹了，让你姐夫歇歇，开了这么久的车，路上又都是他照顾咱们。”
    沈小山吐吐舌头，乖乖不跑了。
    秦天把抹布拧乾晾好，拍拍手走进来。
    “没事，我不累。”
    沈母拦住秦天，把他往石凳上按：“你坐下歇著，剩下的活我来。”
    秦天的確有点累了，没再坚持，在石凳上坐下。
    沈熙给秦天倒了杯茶，秦天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鬆快了些。
    坐了一会，秦天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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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正在里面收拾，看到秦天进来，刚要说什么，秦天抢先开口说道：“娘，我来做午饭。”
    沈母还想推辞，秦天已经挽起袖子，从柜子里往外拿东西。
    沈母只好退到一边。
    秦天趁著沈母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食材……
    羊肉，是最嫩的羊腿肉，切成大块，焯水去腥。
    砂锅坐上，加入灵泉水，放入羊肉，加几片姜、几段葱、几颗红枣、几片当归，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
    这会功夫，那汤的香味立刻就飘了出来。
    沈母在一旁闻著，忍不住说：“真香。”
    大虾，三斤多，个个都有手指长。
    开背去虾线，热锅凉油，姜蒜爆香，虾下锅翻炒，加料酒、酱油、糖，盖上锅盖燜两分钟。
    起锅前撒一把葱花，那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沈小山闻到香味就跑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咽口水。
    猪肝是秦天留在空间里的，空间有保鲜功能，不管放多久，新鲜度都还是一样的。
    秦天取出猪肝，切成薄片，用料酒、淀粉抓匀。
    热锅凉油，猪肝下锅快速滑炒，变色就出锅。
    锅里留底油，放薑丝、蒜片、干辣椒爆香，再把猪肝倒回去，加酱油、糖、醋，大火快炒几下就出锅。
    猪肝嫩滑，酸辣开胃。
    包子馒头是秦天放在空间里现成的，从空间里取出来，上锅蒸一蒸就好。
    醋溜白菜，白菜帮子斜刀切片，叶子撕成块。
    锅里放油，下干辣椒、花椒炸香，放白菜大火快炒，加醋、盐、糖，出锅前再淋一勺醋。
    酸辣脆嫩，最下饭。
    四菜一汤，外加一屉包子馒头，摆了满满一桌。
    沈母已经把家里收拾得乾乾净净，院子扫过了，堂屋擦过了，连灰毛的窝都重新铺了乾草。
    灰毛趴在自己的窝边，鼻子抽动著，眼睛一直往灶房那边瞟。
    秦天端著最后一道菜出来，看到灰毛那副馋样，笑了。
    秦天立即从厨房里端出一个大碗，里面是专门给灰毛准备的……
    一大块煮好的羊肉，几根肉骨头，还有几个空间里拿出来的水果。
    灰毛从窝边窜过来，在秦天脚边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秦天把碗放下，灰毛一头扎进去，吃得头都不抬。
    沈小山蹲在旁边看灰毛吃，馋得自己也想吃一口。
    沈母叫了沈小山一声：“小山，吃饭了。”
    沈小山这才跑回桌边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沈熙给秦天夹了一块羊肉：“多吃点，这两天累坏了吧？”
    秦天咬了一口，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灵泉水和药材的味道都渗进去了。
    “好吃。”沈母也夹了一块，连连点头：“阿天，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沈小山忙著啃包子，顾不上说话。
    吃了一会，沈熙放下筷子，看著秦天，开口问道：“阿天，机械厂那些物资，是不是马上要送？”
    秦天重重点头：“嗯，不仅机械厂，纺织厂、供销社那边也要送，这几天可能比较忙。”
    沈熙点点头，给他夹了块猪肝：“那你注意身体，別太累。”
    秦天笑了：“放心，我有数。”
    秦天顿了顿，再道：“还有件事。”
    沈熙一愣，抬头望著秦天。
    “机械厂和纺织厂的领导，还有两个厂保卫科的同事，我也得送点东西给他们。”
    “咱们去临安这十几天，家里是他们帮忙守著的。”
    “高大哥天天过来看，保卫科的人晚上轮班在门口守著，这份情，咱得还。”
    沈母一听，立即就在一旁点头：“应该的，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
    沈熙也点头：“那你打算送什么？”
    秦天想了想：“药酒，两个厂的厂长每家一坛，书记也不能落下，也每人一坛，再配点水果、山货，厂保卫科那边，就送点水果和肉。”
    沈熙想了想，觉得这样的礼物也算是厚重了，点了点头应道：“行，你看著办。”
    吃完饭，秦天帮著收拾了碗筷。
    沈母把秦天推出厨房：“去去去，歇著去。”
    秦天笑著回屋，跟沈熙交代了一句，就朝著机械厂走去。
    十几分钟后，秦天到机械厂门口，门卫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喝茶，看到秦天，立刻放下茶杯迎出来：“哟，秦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秦天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老师傅，高科长在不在？”
    门卫大爷接过烟，笑著点头：“在在在……他等你半天了，对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完，就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递过来：“车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是那辆解放，油加满了。”
    秦天接过钥匙，道了谢，蹬车进了厂区。
    高建设正站在採购科门口张望，看到秦天，一路小跑过来：“秦兄弟……你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赶路那么辛苦，要是你累倒了，小熙和你嫂子，可饶不了我……”
    秦天推了高建设一把，笑道：“滚一边去，高大哥，我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吗？”
    “现在我就给咱们厂拉物资……你让工人准备好，对了，再最好帮我找一辆车在这里等著，我的车一进厂，你一边安排卸货，一边我开另外一辆车去拉其他物资，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高建设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好……还是你有办法，我马上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