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潜蛟纳虚，鯨角归位
    一日半后，茫茫大海之上，潜蛟號已行至向阳岛秦家的海域疆界前。
    今时不同往日。
    潜蛟號已然晋升极品灵舟，再非昔日可比。
    若还想如先前一般，仅凭一道《溟洋无形法》便想瞒天过海，无异於痴人说梦。
    莫离立於在接近秦家海域前，便从磐岳手中接过了潜蛟號的指挥权。
    “鯨息纳虚，开！”
    莫离心念一动，潜蛟號舟身猛地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法域迅速扩张开来，將整艘灵舟完美地包裹在內。
    这道避水法域並非强行排开海水，而是在舟身周围创造出了一片无水之境。
    紧接著，在莫离的操控下，潜蛟號没有激起一丝多余的浪花，微微下倾，缓缓沉入海面之下。
    光线迅速黯淡，四周的喧囂被无边的死寂所取代。
    莫离走出船坊，立於甲板之上，静静欣赏著这深海中的奇异景象。
    那道透明的避水法域，如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將万顷海水的恐怖压力隔绝在外。
    头顶，成群结队的五彩游鱼好奇地靠近，它们的身影在法域上拉出扭曲的光影。
    偶尔有胆大的，一头撞入法域之內，瞬间失去了海水的浮力，惊慌失措地在空中扑腾著，而后又从下方的法域穿出，重新被海水包裹，仓皇逃窜。
    寂静，幽暗。
    这是深海永恆的主题。
    唯有潜蛟號上几盏长明灵灯，散发出橘黄色的温暖光晕，照亮了甲板周围的一方天地。
    在这不见日月星辰的渊底，前方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便在此时，船坊內那尊破妄罗盘自行亮起微光。
    罗盘之上，繁复的星轨纹路一一亮起，中央的指针如一根定海神针，遥遥指向某个方位。
    穿透万丈海水，与九天之上的日月星三光產生玄妙的感应，为潜蛟號指引著前路。
    鯨息纳虚的状態下，潜蛟號的航速降至了海上的三分之二，灵力消耗却如开闸泄洪。
    莫离心中默默计算：以潜蛟號目前的灵力储备，最多只能在海底维持这等潜航十二个时辰。
    时限一到，便需浮出海面，否则就得通过往血燃炉里填补灵石和妖兽精血，或是开启汲妖灵阵的方式，来补足灵舟的庞大消耗。
    “不过，有鯨息纳虚在，再结合我的《溟洋无形法》，即便与筑基修士正面遭遇，只要给我一息之机，亦有把握在其眼皮底下遁走。”
    幽暗的海底潜游了两个时辰后，破妄罗盘上的光芒微微一颤，指示著目的地已然抵达。
    灵渊水府的轮廓，在灵灯的照耀下，出现在前方。
    莫离將潜蛟號稳稳地停泊在水府之外，隨即对磐岳下令：“磐岳，你带人开启石门，將府內剩余的幽戟鯨骨，尤其是那根鯨角，尽数拆解下来。”
    “诺！”
    磐岳领命，带领一队黑鳞仆来到水府那扇青冥石门前。
    莫离当初布下的避水阵法依旧灵光流转，完好无损，並未遭到妖兽的破坏。
    “嘎————吱————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石门被黑鳞仆们合力缓缓推开。
    一眾黑鳞仆鱼贯而入，很快，府內便响起了叮叮噹噹的敲击与拆解之声。
    莫离並未在此停留，亲自驾驭潜蛟號，调转方向，朝著水府北侧的玄阴重水水眼驶去。
    行至水眼上空，莫离直接下令，数十名黑鳞仆进入水眼深处，催动自身的阴冥法力，將水眼底部积存的、一滴滴漆黑如墨、沉重如铅的玄阴重水摄取而出，再小心翼翼地运送回潜蛟號的玄水仓內。
    此法效率虽不高，一名黑鳞仆一次也仅能摄取不到十滴。
    但胜在黑鳞仆数量眾多，不眠不休，积少成多之下，不过半日功夫，便將底层船舱那专门开闢的玄水仓铺满了薄薄一层。
    这些玄阴重水，已足够將一套《玄水覆海阵》的阵旗材料，洗炼浸泡一遍了。
    眼见这口水眼积存的玄阴重水被开採殆尽，莫离毫不留恋，再度命黑鳞仆將水眼封闭，静待其下一次的孕育生成。
    当潜蛟號回到水府石门前时，磐岳已率黑鳞仆所有的幽戟鯨骨拆解完毕，巨大的骨骸堆积如山。
    隨著潜蛟號停靠，黑鳞仆们立刻开始进行搬运。
    然而，那幽戟鯨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直至將潜蛟號的底层船舱塞得满满当当，也仅仅只装下了一半的鯨骨。
    剩下的，就等潜蛟號將这些鯨骨吞噬完毕，再来搬运。
    而真正的重头戏，是最后被抬出的那根幽戟鯨角！
    它长达六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表面布满了波涛般的纹路，尖端处锋锐无匹，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这是那幽戟鯨生前最强大、最具標誌性的攻击手段！
    即便未经任何器道大家炼製，仅凭其材质本身，便是一件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起！”
    磐岳亲自上阵，与另外二十名黑鳞仆一同发力，才將这根幽戟鯨角缓缓抬出水府。
    莫离调整著潜蛟號的角度，协力之下，將那幽戟鯨角的尾部，稳稳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船首那个预设好的撞角底座之中！
    “鐺——！”
    一声巨响，隨著鯨角的完美嵌入，整艘潜蛟號猛地一沉！
    原本因晋升而略显头轻尾重的舟身，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平衡！
    这根狰狞的幽戟撞角，將潜蛟號的首尾长度又拉长了足足五丈。
    原本就卖相不凡的潜蛟號，在添上了这根象徵著无匹破坏力的撞角之后，更显威武霸气，一股凶悍绝伦的破海之势扑面而来！
    “很好！”
    莫离站在甲板上，抚摸著鯨角冰冷坚硬的表面，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满意。
    “可惜，眼下倒是没什么合適的目標，来试试这根撞角的锋锐。”莫离略带遗憾地自语道。
    万事俱备，莫离收敛心神，开始准备下一项要务。
    “目標，灵渊水府东侧四十里，下品灵石矿！”
    接下来的一个月，莫离都將在此地蛰伏，直至摩下的黑鳞仆，將那座灵石矿脉开採出的原矿，彻底装满潜蛟號的每一个舱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