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刘姓称王者,天下共诛之”的遗训,更要深信不疑了。
古人本就迷信,所以此等说法一而再、再而三屡次验证,天下刘姓之人,无声无息之间,本就能够得到更多的人心归附。
如此而已,所以才有当下贾詡和李儒两人之间的这般对话。
“唉。”
望著贾詡离去的身影,此时的李儒倒也有了几分心忧,却是一时间不太知晓,贾詡离去之后。
他李儒这一身的才华,又该如何施展。
莫不然,也去走一遭招贤阁?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一般,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招贤阁前,已到午时。
咚!
咚!
咚!
三声锣响,浑厚有力,穿透了洛阳城的喧囂。
自有那朝堂派来的官员,身著锦绣华服,缓步而出,面上带著平易近人的微笑,朗声道:“报名处已备妥,诸位贤才可一一登记,陆续入內。今日招贤大会,正式开始。”
声音落下,现场先是一阵沸腾的欢呼,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一张张年轻或沉稳的面庞上,都写满了对仕途的渴望。
不多时,喧囂渐歇,眾人按著次序排起长队,现场再次归为井然的安静。
隔街的酒楼高处,刘弘凭栏而立,远远注视著这一幕,指尖轻捻著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內心也在此刻流露出异样的写意:“看来这招贤阁,办得还是颇为热闹的。”
崔琰立在刘弘身侧,听到这话,面露浅浅的笑意,脸颊上也自透出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
如今的清河崔氏,在他的周旋之下,已是决定举族迁至洛阳。
並非要以洛阳为根基,却是要在此处徐徐布局。
毕竟此地乃是天下政治中心,许多事唯有拿到第一手消息,才能让家族做出更精准的抉择。
而崔琰自己,如今也將要正式接掌族中事务,成为清河崔氏的当代家主。
“刘公说得是。”
崔琰拱手,语气却带著几分戏謔,“毕竟当下这招贤阁,再加上刘公的声名,已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公说是对的,那便是对的。”
听著崔琰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刘弘只余一声苦笑:“你我之间,何须这般藏著掖著?
有话直说便是。”
崔琰耸了耸肩,面露无辜之色:“终究眼下,大將军手握天下兵权,便是陛下,也要礼让三分。
如今我这小小的九卿之位,如何敢触怒大將军?
若是这话里,有哪一个字说得不对,到时候大將军当真怪罪下来,又岂是我这小小的九卿能得罪得起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刘弘无奈摇头,哭笑不得。
他本能地便想到了最糟的可能:“莫不然,在这洛阳皇城之中,还有人要对我不利?”
可思来想去,终究没有什么合適的怀疑人选。
何氏外戚这一方,如今已是处理妥当,何苗成了他手中的傀儡,禁军依旧牢牢掌控在麾下;士族那边,无论是袁氏还是杨氏,近来都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异动;至於其他的士族或是皇室宗亲,更是对他敬而远之。
难不成,还有什么潜藏的风波?
刘弘一时间思来想去,竟是毫无头绪,便將探寻的目光对准了崔琰。
谁让对方是他身边的首席谋主?
如今遇上了难处,自然是要询问於他,否则这谋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还不快说。”
刘弘催促道。
崔琰面上闪过一道无奈之色,小声嘟囔了一句:“当谋主的命,真是苦。”
见刘弘的目光愈发锐利。
他赶忙正了神色,身体微微前倾,面颊间也透出几分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回大將军,陛下如今,可快要到寿终正寢之时了。”
“可这朝堂之內,太子之位还未曾定下。”
一语落下,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弘的心头炸响。
崔琰的语气愈发沉肃:“这皇储风波一事,恐怕便是那位宗正刘焉,也未必愿意踏入其內。
可大將军不同,您手握重兵,又是宗室重臣,此事,您定然会被捲入其中。
所以,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此时此刻,崔琰的眼神里满是郑重,任谁都能看得出。
他对於此事的重视程度,绝非寻常。
如果说当今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有那么一二分的可能会让刘弘栽个大跟头,便就真的只剩下这皇家立储之事了。
而若是换成其他的纷爭,单凭刘弘手中的兵权,还有如今各大士族的依附、彼此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勾结,断然不可能伤他半分。
这是当之无愧的事实。
“看来……还真得同陛下好好谈一谈了。”
刘弘低声自语,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深思。
听到这话,崔琰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至少从自家主君的態度能看得出。
他还並未骄矜到昏聵的地步,还懂得权衡利弊。
而这立储之事,並非仅仅是崔琰一人推演的担忧。
在整个大將军府之內,但凡有远见之人,无不在暗中忧心此事。
遥想那原本的轨跡里,凉州太守董卓,未入洛阳之前,不也是一方梟雄?
其敢於决断的魄力,放眼天下,也绝对能排得上前列。
可入了洛阳之后?
短短数月光景,便在那繁华温柔乡里迅速腐化,被权欲蒙蔽了双眼,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样的前车之鑑,史书上並非头一次。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不得不防。
不过眼下看刘弘的这般態度,崔琰倒是可以让府中眾人稍稍安心了。
岁月无情,皇权易主,从不由人。
哪怕如今的天子刘宏,日后葬入皇陵,史官为他定下的封號,不再是那昭示昏庸的“汉灵帝”,可此时此刻。
他的心头却也並不好受。
只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其心也寂。
……
北宫深处,刘宏斜倚在软榻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往日里让他沉迷的酒池肉林,此刻在他眼中,竟没有半分吸引力,只剩下一片片的麻木与平静。
仿佛南疆的叛乱、西北的狼烟,还有宫中各种各样的奢靡享乐,都已是过眼云烟。
他想再动一动,可这身子却是绵软无力。
常年的贪玩享乐,早已將这副身躯的元气榨乾,如今到了这般境地,自然是要一一偿还的。
第114章 三兴大汉,天下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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