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糜芳,此刻却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大哥,赶快拆开看,是好是坏,一看便知。”
听到爱弟的催促,糜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这才不慌不忙地取过剪刀,拆开了信封。
渐渐地看完上面誊写的书信,糜竺面颊上露出一丝肉眼可见的轻鬆与释然,紧绷的肩膀,也缓缓垮了下来。
“看来,是有机会了。”
糜竺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庆幸。
旁边的糜芳眼疾手快,飞快把书信夺过,隨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同样扫过了一圈。
下一刻。
他便一脸激动地挥了挥手,大声笑道:“哈哈哈。果然。我徐州糜家这些银钱,还是能够入了他刘公的眼的。如此一来,我们便立刻启程前往洛阳,大哥以为?”
听到此言,糜竺面颊间的那一抹轻鬆笑意,这才徐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前提是,要把小妹给说服了,否则此事究竟是好是坏,如今可都还没有一个准確的定性。”
“这小妹。
她难道会不同意?
不应该?”
糜芳缓缓开口,但似乎说到了最后,又有些不太確定。
他们家的小妹,自小被他们兄弟二人给惯坏了,性子跳脱,已然算得上是无法无天。
那威寧侯刘弘,还有那大將军之职、威寧公之名,天下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多少女子都想攀附这门亲事。
可偏偏。
他们家的小妹,还真就未必会动心。
虽然那位玄德公,早已隨同其父威名远扬海內外,但他家那小妹,向来主导的便是一个性情古怪,凡事只任由心意,旁人根本勉强不得。
“不行。”
糜芳忽然间面色一紧,猛地一拍桌案,直接起身,重重开口说道:“此事事关我糜家三代兴旺,怎能再任由小妹这般继续胡作非为下去。此事必须要成。否则我们一家,恐怕早有一日,便要落得个皮毛不存、彻底被旁人给欺负了去的下场。难道大哥,这便是你想要见到的事情吗?”
糜芳大声吆喝,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决绝。
糜竺听著这话,眼中的犹豫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沉声道:“那就去见一见那刘玄德,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真是传言中那般英武仁厚,小妹便是嫁了,也不算委屈。”
糜兰的闺房內。
看著面前严阵以待、仿佛要兴师问罪的大哥二哥,糜兰忍不住苦笑一声,隨手放下手中的书卷,嘟囔著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这般严防死守的架势,实在是让小妹我很伤心。
好像小妹真的就是那般只顾著自个儿、不为家族谋利之人。”
“这么些年来,小妹虽在这深闺之中,但对於经商之道、家族存续之事,也算是有著几分考量的,不会这般不知轻重的。”
听到糜兰这话,大哥糜竺、二哥糜芳,一个个才算是彻底鬆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幸好这小妹没有闹著离家出走。
不过转念一想,此事一旦传扬出去,谁若是敢隱瞒拖延,那便是明晃晃地得罪了那位威寧公刘弘。
这样的事,普天之下,恐怕还没几个人敢做。
如此一来,面前的小妹认命,倒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紧接著,大哥二哥便凑到糜兰的身旁,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说起那刘玄德的好话来。
说他少年英雄,隨父平定黄巾,立下赫赫战功;说他仁厚待人,所到之处,百姓无不称颂;说他仪表堂堂,颇有乃父之风,將来定是栋樑之才。
可惜,糜兰对这些旁人嘴里的讚誉,却是並不怎么相信。
她素来心高气傲,只信自己亲眼见到的、亲耳听到的。
“大哥二哥,你们別说了。”
糜兰摆了摆手,面上闪过一抹玩味之色,故意拉长了语调,“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假的?
万一那刘玄德没什么本事,不过只是个草包废物?”
看著大哥二哥瞬间变了脸色、急著要辩解的模样,糜兰耸了耸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继续开口道:“我开玩笑的。
既然是这般,那不就得了?
他若不是草包废物,若是真的如传言那般,文武双全、极其勇武,我糜兰又怎么可能会不嫁於他?”
“我又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对方真有威寧公府上的那般门第,真有玄德公的那般风采,妹妹嫁了,又有何妨?”
糜兰一句话接一句话,条理清晰,小词一套一套的。
眼前的大哥二哥,本是来劝说她的,一时间反倒是被她给说服了,愣了愣神,然后齐齐点了点头。
於是。
这件搅得糜家上下不得安寧的婚事,也就此定下。
糜家眾人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前往洛阳。
不过算算路程,从徐州到洛阳,路途遥远,恐怕又要有半月的光景。
若是再加上他们这一行人车马隨行、一路耽搁,至少得有小一个月的时间。
毕竟,传递书信是一回事,家族之人亲自前去议亲,那可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了,半点马虎不得。
只是,洛阳城的风起云涌,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著。
尤其是今天,这座繁华的帝都,註定要再起波澜。
……
洛阳皇宫大內。
何皇后闻听刺杀刘弘的谋划,面目大惊。
如今世人皆知,幽州刘公刘弘有泼天之功,圣眷正浓。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们何家竟要行此凶险之事。若事成还好,可若事败,甚至將他们这些幕后之人全数揪出,那下场恐怕即便是她这皇后之尊,也要被天下人喊著清君侧。
即便到了那时,陛下会不会保她,都是个未知数。
毕竟当今这天子刘宏,对於那大將军刘弘,是有著如火一般的重视,这一点普天之下眾人皆知。
这般大的风险,让她目光黯然地看著眼前的兄长何进,仿佛魂儿都要因此直接飞了去。
想了片刻。
她便是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兄长。此乃一步险棋,一步踏错,你我还有整个何家,连同辩儿,都没什么后路了。”
第92章 徐州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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