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冀北三雄要加入福威鏢局,连王元霸跟家人都赶了过来,一时不敢相信。要知道冀北三雄三十年前,就威名赫赫,是敢挑战日月神教的厉害人物,如今竟然愿意投靠福威鏢局。
不过林震南犹豫不决,看看三人,又看看石破天。他走鏢多年,深知人心难测。这三人武功高强,曾是嵩山派的得力干將,如今突然来投,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他们是嵩山派派来的臥底,日后在鏢局中闹出事来,后果不堪设想。
王夫人却直截了当,冷冷道:“你们三人之前在衡阳城对我们喊打喊杀,要抢我鏢局剑谱,还想杀人灭口。如今走投无路,就来投奔我们?你们武功又这么高,我们怎么信得过?万一哪天你们反水,我们福威鏢局可承受不起。”
赵烈脸色一黯,抱拳道:“夫人说得有理。我等之前確是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夫人信任。少鏢头救命之恩,我们铭记在心。
既然夫人不肯收留,我们也不敢强求。只愿日后少鏢头有用得著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转身欲走。
张彪和司马勇也是满脸失望,跟著转身。
曲非烟忽然开口:“且慢!”
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曲非烟走到石破天身边,低声道:“小哥哥,福威鏢局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龙姐姐说了,以后朝廷的鏢会优先给福威鏢局,没有人手怎么接?
他们三个武功一流,熟悉江湖门道,不是现成的人手吗?再说了,林伯伯武功虽然不差,但比你差远了,你不在的时候,万一仇家上门,光靠你爹娘和猿飞日月,未必镇得住场子。”
石破天道:“那你的意思是?”
曲非烟道:“他们想加入可以,但必须让我们放心。怎么放心,自然是在他们身上下点手段,只要他们真心实意,通过考验,以后就给他们解开就是了。这样既防了万一,也满足了他们心愿。”
石破天皱眉:“什么手段?”
曲非烟笑道:“你不是从洪太那里学会了生死符吗?给他们种上,只要他们不生异心,就什么事没有。万一他们反水,你也有办法制住他们。”
石破天道:“生死符太歹毒了,我不想用。”
她早知道石破天会拒绝,劝道:“小哥哥,你宅心仁厚,不愿害人,这我们都知道。他们三个人武功不弱,若是真心投靠,自然是好帮手;若是假意,以后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种了生死符,他们不敢乱来,你也放心。等过个一年半载,看出他们真心,再解开就是了。”
见石破天还是无动於衷,曲非烟又道:
“你不愿意,那就用我的黑血神针,一人给他们一针,针上有毒,需要定期服解药。不过那东西比生死符还麻烦,我要不在,错过解药,他们可就真死了。”
说著不理石破天,掏出针来跟冀北三雄道:“你们想加入福威鏢局,可以。但必须让我小哥哥给你们种下禁制。只要你们忠心耿耿,日后自会解开。你们愿意吗?”
赵烈一怔,与张彪、司马勇对视一眼,三人齐齐单膝跪地。赵烈抱拳道:
“少鏢头,我等真心投靠,绝无二心。別说禁制,就是少鏢头要我们性命,我们也绝无怨言。请少鏢头施为!”
曲非烟道:“看到没有,你要不答应,我就用针了。”
石破天这才答应,走到三人面前。他右手一抬,天山六阳掌的阳春白雪一运转,顿时掌心凝气,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化作三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眾人尤其王家人,看石破天凭空变出冰来,惊为天人。两个表姐妹眼里满是崇拜。
“生死符一旦种下,发作时奇痒难当,生不如死。但只要你们不做恶,到时就给你们解开,便不会有任何感觉。”石破天道。
赵烈信任石破天,无所畏惧道:“少鏢头请。”
石破天右手一挥,三片冰片无声无息地射入三人体內,分別没入他们的肩头、背脊和腰间穴道。三人只觉微微一凉,便再无其他感觉。
曲非烟好奇道:“小哥哥,这就完了?不疼不痒的?”
石破天道:“种的时候不疼,发作的时候要命。”
曲非烟笑道:“小哥哥,这生死符原来这么种的,我可做不到。”
石破天道:“你功力还浅,努力修炼以后自然就可以了。”
心中暗想:“虽然不想用这东西,但非非说得对,我再也不能失去妈妈了,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冀北三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毫无异样。赵烈抱拳道:“少鏢头,我等愿为福威鏢局效犬马之劳。若有不忠,天诛地灭!”
张彪更是赞道:“少鏢头真是神乎其技,空手凝冰,这份功力天下少有。”
石破天点点头,转向林震南:“爹,他们既然愿意加入,鏢局又缺人手,不如就收下吧。”
林震南见儿子已经种下生死符,便不再犹豫,道:“好。三位既然愿意加入福威鏢局,林某求之不得。只是鏢局刚遭大难,各地分局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我想请三位分別去南昌、杭州、长沙,重建分局。你们自己招兵买马,林某也会从福州派鏢师过去协助。三位意下如何?”
赵烈大喜:“总鏢头如此信任,我等敢不效力!”
张彪道:“南昌那边我熟,我去南昌!”
司马勇道:“我去长沙。”
赵烈道:“那我去杭州。”
林震南从袖中取出三张银票,每人递了一张:“这是重建分局的银两,你们收好。到了地方,先收拾房子,打出福威鏢局的旗號。我会再安排总局的人手给你们帮忙。”
三人接过银票,千恩万谢。赵烈道:“总鏢头放心,我等一定把分局办得红红火火,不丟福威鏢局的脸!”
王夫人道:“你们先去收拾行装,即刻启程吧,路上小心。”
三人抱拳告辞,就要转身离去。
曲非烟嘻嘻一笑,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门子大步走进来,大叫道:“老爷,外面来了好多官差,说是来宣圣旨的!让福威鏢局接旨!”
眾人大惊。林震南道:“圣旨?这是怎么回事……”
王元霸惊道:“我们江湖中人怎么会有圣旨下来,震南,你们福威鏢局难道犯事了?”
王夫人道:“爹,你胡说什么,我们开鏢局的,又不是劫道的。”
石破天更是一头雾水,曲非烟眼珠一转,道:“估计是大好事,不用担心。”
王元霸忙道:“快,快出去迎接!不管好事坏事,让天使等急了,好事也变坏事!”
眾人连忙整衣出迎。金刀门外,黑压压站著一队锦衣卫,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身著蟒袍的中年太监,身后跟著几个小太监,捧著黄綾圣旨,肃然而立。
那太监见王家一堆人出来,也不认识谁是谁,只尖声道:“福威鏢局眾人接旨。”
石破天不知道如何接旨,虽然在衡山城刘府见过刘正风跪著磕头接旨,但不知道跟眼前是不是一回事,他也不想跪下。
林震南、王夫人、王元霸等王家人却是知道规矩,纷纷跪了一地,只石破天跟曲非烟还站著。
太监见眼前乌泱泱跪了一地,也不管还有谁站著,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兹有福威鏢局,世代忠义,侠风传家,素有保境安民之志。今倭寇犯境,围困南京,鏢局上下同仇敌愾,奋勇御敌,功绩卓著。
其少鏢头林平之,忠心可嘉,勇冠三军,单枪匹马杀倭数百,威震敌胆,遂解南京之围,救百姓於水火,更护驾有功,保全公主安危,朕心甚慰。
特封林平之为忠勇伯,授昭武將军,以示褒奖。其母王氏,淑慎贤良,教子有方,封为三品誥命夫人。
另赐福威鏢局御笔匾额一面,黄缎百匹、白银千两,旌表其门,以彰忠义。
钦此!
圣旨读完,满堂皆惊。
王元霸磕完头站起身来,还是瞪大了眼睛,如坠梦中。他本来以为犯事了,没想到是好事,更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好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金刀门在洛阳经营了几代人,也不过是个地方土豪,花费千金才得了一个巡抚题词。
如今外孙初出茅庐,竟然一飞冲天,皇帝下旨直接封了伯爵,成了朝廷权贵!这份荣耀,金刀门上下几辈子都挣不来。
这让他如何不惊,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哎呀一声,才知道不是做梦。
王家驹用力摇著爷爷的手臂,说道:“爷爷,表弟这个伯爵,很大吗,你这么吃惊?”
王元霸道:“何止是大,简直太大了!刘伯温知道吗?这么大功劳,也才封了一个伯爵,你说大不大?”
王家人个个张大了嘴,能够塞下大鸡蛋,林少爷跟刘伯温一个级別了?
那几个年轻后辈更是又惊又羡,看著石破天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里是什么表弟,这是活祖宗、大贵人啊!
冀北三雄还没走远,听到消息又折返回来,站在一旁围观。
赵烈喃喃道:“伯爵……將军……少鏢头以后要改口叫將军了,我们这鏢头还做不做?”
张彪满脸红光,看著石破天眼冒奇光,仿佛封爵的是他自己。
他跟司马勇道:“三弟,我怎么说来著,少鏢头是奇货可居,越早投靠,前途越不可限量,这一转眼才一天,直接成伯爵將军了。”
司马勇不是很懂,激动说道:“少鏢头这么年轻,以后会不会封王,那我们不也草鸡变凤凰,可以做將军了?”
张彪目瞪口呆,真是无知者无畏。
林震南夫妇更是又惊又喜,王夫人眼眶都红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当上誥命夫人。
曲非烟在石破天身后,小声嘀咕:“小哥哥,这一定是龙姐姐给你弄来的,人还没到京城,封赏就到了,还是个伯爵將军!她可真是说到做到,说封你將军,就封你將军,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林爵爷?”
石破天道:“什么是伯爵,我都听不明白,不过还是要谢谢龙姐姐。”
太监將圣旨递给林震南,笑道:“你是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震南吧?恭喜恭喜啊,总鏢头生了一个好儿子。林少鏢头是哪位?”
曲非烟把石破天推上前去,石破天茫然看著眼前太监。
林震南道:“公公,这便是犬子林平之。”
太监上下打量石破天,讚嘆道:“少鏢头果真是人中龙凤,嘖嘖嘖,这翩翩公子气度,这一表人才,洒家真是从所未见,便是状元郎都比不了,难怪难怪。”
说著亲热地执起石破天的手,拍了拍道:“咱家曹少卿,少鏢头以后也是朝廷中人了,可要多亲近亲近。皇上说了,您不愿做官,这將军只是个虚衔,不用上朝,不用理事,伯爵的俸禄和待遇,一样不少。皇上还说了,让您有空去京城玩玩,他老人家特想见见您,瞧瞧你的风采。”
话里意味深长,不过石破天是一句听不懂,纯属浪费表情。
曲非烟跟王夫人却是若有所思。
石破天不知道说什么,只道:“多谢公公,公公路上辛苦了。”
那太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林少鏢头,刘公公让咱家带句话——他说请你多在公主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石破天自然知道刘公公是南京守备太监刘朝用,只是美言什么的,他就不大懂了。
石破天点点头,表示答应。
太监也点点头,该说的都说了,就要带著锦衣卫和太监们转身离去。
林震南拉著曹公公,从怀里掏出几锭金子,曹公公嚇了一跳,作色道:“林总鏢头,你把咱家当什么了?赶紧收回去。”
林震南大吃一惊,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监都不贪財了。
曹公公朝石破天拱拱手,真的掉头走了。
曲非烟笑道:“龙姐姐这个绣衣帅,有监察天下之权,他怎么敢收礼。”
林震南这才瞭然。
王元霸这才站起身,老泪纵横,拉著石破天的手,颤声道:“平儿,我的好外孙!你……你真是给外公长脸了!伯爵啊!我们王家几辈子经营也不过是江湖草莽,没想到在你这,我们王家也能贵起来了!”
王伯奋、王仲强也围上来,满脸堆笑:“平儿,恭喜恭喜!以后金刀门在洛阳,可是要沾你的光了!”
几个表兄弟更是抢著上来巴结,一口一个“表弟”,叫得比亲兄弟还亲。
冀北三雄也挤进来,赵烈抱拳道:“少鏢头,恭喜恭喜!我们三兄弟能跟著少鏢头,真是三生有幸!”
张彪道:“少鏢头封侯拜將,福威鏢局重振声威,可喜可贺!”
司马勇连连点头,只觉得二哥说得极是。
第162章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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