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群玉院房间的墙壁再次遭殃,又被余人彦撞破一个大洞。
令狐冲跺了跺脚,站起身来,走到洞口,对著余人彦嗤笑一声:“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果然名不虚传,余少爷这一招,可比青城四秀使得还地道。”
田伯光躺在床上,看著余人彦狼狈不堪的模样,赞道:
“令狐冲,你这一脚踢得太爽利了,要是能把他阉了就更好。据说余沧海这儿子也是个淫贼,坏了不少女子的名节。”
石破天与曲非烟虽然看不到余人彦的狼狈模样,却知道令狐冲狠狠教训了此人,都听得分外解气。
曲非烟拍著小手欢呼:“打得好!这坏蛋就该这般教训!”
石破天心中暗忖:这人原来是岳姑娘的师兄,怎么会跟田伯光这个淫贼一起出现在这里?
余人彦受伤倒不算重,可田伯光那句“阉了他”,著实把他嚇得魂飞魄散。
他当即叫道:“令狐冲,我可是我爹唯一的儿子!你要是敢阉了我,青城派要跟华山派拼命!”
令狐冲当初不过踢了青城四秀一屁股,就被余沧海告到岳不群面前,挨了三十棍子,哪里敢真对余人彦下这种狠手?
“田伯光,余沧海这儿子不过是个二世祖,江湖上籍籍无名,你怎么知道他也是淫贼?”令狐冲疑惑道。
“你竟然是田伯光?据说你被迟百雄阉了,看来是真事。”余人彦吃惊道。
“田兄,你被阉了,该去找林平之,迟百城报仇啊,怎么能盼著大家一起做太监呢,这要不得。”
余人彦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乾脆赖著不起,直接卖惨。
田伯光压根没理他,转头对著令狐冲嘿嘿一笑:
“我田伯光採花无数,其中便有余沧海的小妾。那妇人倒是倾心于田某手段,对我知无不言,我自然清楚余人彦的底细。”
余人彦又惊又怒,暗恨不已: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让亲爹把那贱女人碎尸万段!
眼见令狐冲提著长剑走近,剑尖还对著自己胯间指指点点,余人彦嚇得魂不附体。
就在此时,塌墙另一侧的房间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矮壮,额前光洁,眉眼间带著一股刚毅狠厉,一看便不是中原人士。年纪约莫三十上下,腰间悬著一把细长兵刃。
“朋友……你们打破我房间,当我不存在吗?”
他一开口,口音生硬拗口,更坐实了並非中原人的身份。
令狐冲与田伯光先前竟完全没察觉到隔壁有人,这怪异男子骤然出现,登时嚇了两人一跳。
能避开两人感知,来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田伯光瞥了一眼对方腰间的细长兵刃,压低声音对令狐冲道:“那是倭刀,这人是扶桑武士。”
“扶桑武士?倭寇?”令狐冲诧异万分,倭寇竟囂张到跑到衡山来了?朝廷如此无能?
两人声音虽轻,石破天却听得一清二楚,转头问抱著竹筒偷听的曲非烟:
“非非,扶桑是哪里?倭寇又是什么?”
曲非烟果然见多识广,轻声答道:
“扶桑是海外一个蕞尔岛国,也叫倭国,素来侵略成性,国人多为海盗,因此这些海盗也被称作倭寇。
沿海百姓深受其害,你们福建一带更是严重。”
曲非烟心中暗道:小哥哥果然什么都忘了,若是寻常福州人,怎会不知道倭寇?
另一边,余人彦趴在地上,听见这怪异口音,先是心中一慌,隨即又燃起一丝侥倖,连忙爬起来喊道:
“我乃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之子余人彦,被这华山狂徒与淫贼田伯光联手欺辱,阁下若助我打发了他们,事后青城派必有重谢!”
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跋扈,生怕令狐冲和田伯光真发疯阉了自己,竟然病急乱投医。
倭人冷冷道:“帮你?”
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余人彦,
“刚才听你所言,似乎亲歷了余沧海与福威鏢局少鏢头一战。
你跟我说实话,不许吹牛,不许隱瞒,我也许可以考虑原谅你撞破我墙壁之罪。”
“说,余沧海到底接了林少鏢头多少招?”
这人模样怪异,眼神冰冷,腔调奇特,一字一顿如同硬蹦出来一般,听得余人彦寒气直冒。
眼见对方手掌按在腰间那柄奇异兵刃之上,余人彦不敢有半分怠慢,结结巴巴道:
“林……林平之,林平之就出了一招!”
“一剑?”
“对,一剑!”
“是辟邪剑法?”
“是……是辟邪剑法!”余人彦有问必答,半点不敢隱瞒。
倭人確认是辟邪剑法后,眼中精光爆射,右手不自觉地死死攥住倭刀刀柄,指节青筋毕露。
“我怎么听说,余沧海受的是掌伤。”倭人眯起小眼睛盯著余人彦,面露质疑。
“那是……那是……”
“你在骗我?”
倭人高手骤然一声暴喝,雄浑气劲震得余人彦耳膜嗡嗡作响,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没有骗你!掌伤是……是那林平之不知道耍了什么妖法,我爹的摧心掌,打在了自己身上!”
余人彦嚇得魂不附体,慌忙解释。
倭人转头瞥了一眼田伯光,淡淡道:
“看来他说的没错,是你爹不忿一剑败北,最后一掌偷袭不成,反伤了自己。”
“好,很好,哈哈哈……”
那倭人忽然放声大笑,“我原谅你破壁之罪。”
余人彦不明白此人为何发笑,但见这张冷脸终於有了笑意,还是鬆了一大口气。
“不过你刚才顛倒黑白,玷污传奇,却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
屋內驀地闪过一抹悽厉刀光。
余人彦头颅瞬间冲天而起,鲜血狂喷四射,片刻之后,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令狐冲、田伯光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这扶桑武士出手之狠辣决绝,便是素来凶名在外的田伯光,也大惊失色,下意识紧紧攥住了桌上的单刀。
令狐冲缓缓站直身体,手中长剑悄然握紧,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远处的石破天也大感意外:这倭人是什么来路?自己还没出手,他反倒先杀了余人彦,难道双方也有深仇大恨?
那倭人右手依旧握在刀把之上,出刀收刀快到极致,仿佛从来不曾拔刀一般。
他缓缓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令狐冲,淡淡道:
“领教华山派剑法。”
第66章 玷污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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