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神仙难断寸玉？（求订阅）
    通常来说，人很难赚到自身认知之外的钱。
    有些门路明明很赚钱，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或者知道了，也玩不明白。
    比如赌石。
    很多人都听说过赌石。
    有句耳熟能详的话叫做“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就是用来形容赌石这一行的极端风险。
    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倾家荡產。
    在这个圈子里都是很常见的事。
    赌石，又称赌玉、赌货。
    其核心是通过买卖被风化皮壳包裹，內部品质未知的翡翠原石，靠经验判断优劣，最后切割定输贏，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特殊玉石交易。
    许知意之前只在电视剧上看到过，他生活的环境也触及不到这方面，直到听江上歌说她爸赌石亏了不少钱，他才陡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赚钱方式。
    巧的是，这次展会上就有卖毛料的。
    许知意不假思索，直奔翡翠玉石区而去。
    和陨石化石区相比，翡翠玉石区明显要气派得多。
    不仅展位面积一个比一个大，而且位装修得也都跟奢侈品专柜似的，玻璃柜檯、吊灯、射灯、真皮沙发、穿著旗袍的导购小姐，感觉跟去珠宝店也没什么两样。
    大多数展位上都是些手鐲、吊坠、摆件之类的成品，以及一些未加工的明料、片料，只有少数大公司才有专门的区域摆放著原石毛料。
    有不少人拿著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在一堆原石毛料前细细端详，时不时和展位里的人低声交谈，那模样一看就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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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能不能赌贏那就另说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赌石输到倾家荡產的，基本上也都是行家！
    许知意对赌石一窍不通。
    他也不急著去看那些原石毛料，而是先来到天和珠宝的展厅。
    这个展位规模同样不小，足有七八十个平方，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木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翡翠成品，几个玻璃柜檯前站著些客人，耐心地听著导购讲解。
    江上歌此刻正站在一个展台旁配合媒体拍照。
    她换了一身装扮，墨绿色长裙外罩了件月白色苏绣小褂，身上也多了几件翡翠饰品，与裙摆的色调很搭，低调中透著扑面而来的贵气。
    许知意即便不懂行，也能猜到这几件饰品必定价值不菲。
    快门声伴著闪光灯此起彼伏，可江上歌却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些，始终保持著端庄的姿態，眼底没有丝毫浮躁，反而有一种大家闺秀般的沉稳。
    许知意没过去打扰她，而是走到旁边专门摆放半成品明料的区域。
    这里有几个玻璃柜，里面陈列著许多切得方方正正的薄片，糯种居多，顏色淡青偏灰，带点细棉细纹，一堆摞在一起，看著很不起眼。
    不过这都是货真价实的翡翠，是整个翡翠市场最实在的走量货。
    “老板想看什么料子？”
    一个穿著旗袍的导购小姐姐走过来和气地问道。
    许知意摆了摆手，“我就隨便看看。”
    导购小姐姐也不在意，微笑著退到一旁。
    许知意伸手拿起一块明料。
    【你获得了翠玉碎片1】
    他又拿起旁边一块大一些的明料。
    【你获得了翠玉碎片1】
    果然！
    跟他想的一样。
    翡翠在游戏的判定里就是翠玉，就如钻石被当作空灵石，铁陨石被当作玄铁一样。
    换句话说，只要被游戏面板认证为翠玉的材料，那就全都是翡翠！
    不过同为翡翠，也有高下之分。
    他陆续又看了几块明料，信息都差不多，只不过有的显示为“翠玉碎片”，有的显示为“劣质翠玉碎片”。
    看来天和珠宝今年拿来展会的料子是真不太行。
    这般想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看出什么了吗？”
    许知意回过头，发现是江上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不是在忙吗？”
    “已经忙完了，今年我家给的通稿费不多，那些媒体也就比往年敷衍了些。”江上歌隨口说了句，目光看向他刚才摸过的几块明料，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对翡翠也有研究吗？”
    “没有，就是单纯好奇。”
    许知意说著心中一动，问道：“对了，你们这里还有品质好一点的翡翠吗？”
    “当然有。”
    江上歌点点头，带著许知意来到一个配锁的翡翠首饰专柜，旁边还有专人接待，看这阵势就知道里面的首饰定然价值不菲。
    事实也的確如此。
    专柜內的一个冰种正阳绿圆条手鐲，直接就標价200个w，一个老坑玻璃种飘花掛件，也要80w起步。
    “我能摸一下吗？”
    许知意问道。
    他想看看这种品相好的翡翠，游戏是如何判定的。
    负责专柜的正是那个周姐，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这里面的翡翠都是很贵重的，不小心磕了、碰了————”
    她话没说完，江上歌便微笑道：“我在这呢，你怕什么？”
    周姐看著是个管理阶层，但毕竟还是个打工的，眼见江上歌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拿出钥匙打开专柜，从里面拿出几个小件的饰品放在柜檯上。
    许知意跟江上歌道了声谢，然后便伸手拿起其中一个金镶玉的吊坠。
    入手的瞬间，眼前便浮现出信息提示：
    【你获得了镶嵌著上品翠玉碎片的吊坠1】
    上品翠玉？
    许知意看了眼那金镶玉吊坠的標价，108后面还缀著4个0。
    就这么大点一个吊坠，就要108w？
    虽然標价不一定就是实价，但也足以说明这玩意確实很贵！
    知道好料子是什么样，许知意心里就有了数。
    他又向江上歌请教了赌石相关的知识。
    江上歌果然很懂，什么蒙头货、开窗料、公斤料说得头头是道，什么蟒带、松花、种水、裂啊、棉啊的专业术语听得许知意是云里雾里。
    好在江上歌很有耐心，还拉著他去到边上一家叫作翠璽珠宝的大公司展位上，指著原石区的那些毛料给他讲解了一番。
    许知意的记忆力很高，理解得很快。
    这么一会功夫，他就把这些专业术语记得七七八八。
    从一窍不通进化成了略懂皮毛。
    同时他也对江上歌的表现感到惊嘆。
    明明都是同龄人，可是在绝大多数同学都还在埋首苦读的时候，她不仅获得了保送北舞的资格，在家里的生意上也展现出精湛的业务能力！
    “对了。”
    许知意看著江上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有没有什么仪器能直接看穿石皮，检测出里面的情况？”
    江上歌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回答，旁边却传来一阵嗤笑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是个门外汉。”
    许知意转过头，只见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正一脸好笑地朝他看来，与身边的人说笑。
    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著深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干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腰背挺直，手上戴著一串沉甸甸的沉香手串，拇指上还套著一个翠绿的扳指，一看就价值不菲。
    江上歌见到来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然后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周叔好。”
    “小歌也在啊。”
    被称作周叔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笑眯眯和身边的年轻人道：“其实这个小伙子提到的问题很有代表性，很多外行人刚接触赌石的时候，都会有同样的疑问。
    现在科技都已经这么发达了，x光、ct、红外光谱、折射仪这些设备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为什么不拿来看石头？
    其实答案很简单，翡翠的形成条件太复杂了。
    密度、结构、裂隙、棉絮、顏色走向————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仪器能给出准確的判断。
    有句老话说的好，叫作神仙难断寸玉！
    石皮底下的东西是什么样，就连神仙都看不出来，那些仪器又怎么能看得出来？”
    许知意微微皱眉。
    这个周叔虽然替他解开了疑惑，可刚才的嘲讽，以及那语气里的优越感却让他很不爽。
    “神仙难断寸玉？”
    许知意微微一笑，望著那个周叔道：“这话说得不对吧，神仙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怎么会连一块玉都断不了？
    这位————周叔是吧？
    说这种话，不怕神仙怪罪吗？”
    周叔愣了一下，望著许知意试探著道：“小兄弟你是闽地人？”
    国內大多数地方都不兴宗教，但闽地那边却是个例外，那边村村有庙、户户有神龕，街头巷尾、村口树下、商铺工厂隨处可见香火。
    很多做生意的，都篤信神灵。
    周叔不知许知意的底细，被他这么一说，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冒犯了对方，也不由地提了几分小心。
    “我不是闽地人。”许知意摇了摇头，“不过我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是有人轻视神明的话，神明自然也不会保佑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知意话未说完，就被周叔身边的年轻人打断了。
    “我们在说赌石的事，这句话就是一个比方，跟神仙有什么关係？难道神仙还真能保佑你赌涨吗？”
    许知意自信一笑。
    “当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