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城堡一日游
    亨利知道菲利普亲王说的是哪件事，祖母没有在信里直接评价这件事，但通过菲利普亲王的转述，已经足够说明她的態度了。
    “祖母过奖了。”
    “她不过奖任何人。”菲利普亲王说，“她从来不会为了让人高兴而说假话。”
    这倒是实话。
    菲利普转过身，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好了，不说这些了，带我看看城堡里面吧。”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祖孙俩了。菲利普亲王殿下，如果您需要什么，隨时可以让福克斯来找我。”
    他指了指窗台上那只金色的凤凰，凤凰歪著头，看了菲利普亲王一眼，又闭上眼睛，像是已经確认了这个人没问题。
    “好的，谢谢。”菲利普亲王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
    亨利和菲利普亲王站在门厅里，看著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菲利普亲王说，“我们聊了四十分钟，他只提到了三次魔法，他好像不想让人觉得他只会魔法。
    “邓希利多教授確实不只是会魔法。”享利说，“他还是一个厉史学家，一个炼金术师，一个————嗯————”
    “一个什么？”
    “一个很会看人的人。”亨利说。
    菲利普亲王点点头：“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先从门厅开始。”亨利说，“门厅是霍格沃茨的心臟，所有的路都从这里出发。”
    他们站在门厅里，亨利指著大理石楼梯。
    “这座楼梯会自己移动，楼梯会决定它想去哪一层，如果你不知道它的脾气，就会被带到错误的地方。”
    “那你是怎么知道它的脾气的？”菲利普亲王饶有兴致地问。
    “观察。”亨利说，“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一眼楼梯最下面三级台阶的顏色。如果是灰色的，它今天会比较稳定；如果是浅棕色的，它可能会频繁换方向。这个规律是西奥多·诺特发现的，他是一个很会观察的人。
    “西奥多·诺特是你的同学？”
    “是的，我们住在同一个寢室，他是斯莱特林的。”
    “斯莱特林？”菲利普亲王挑了挑眉，“你祖母说这个学院的学生都有些”
    “有些什么？”
    “有些喜欢走捷径。”菲利普亲王说，“她是这么说的。她说斯莱特林的学生聪明，有野心，但有时候会为了自的走捷径。但她也说，你选择了斯莱特林，说明你觉得自己属於那里。”
    亨利沉默了片刻。
    “斯莱特林確实有很多想走捷径的人。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人选择了斯莱特林，是因为他们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学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那你呢？”菲利普亲王问，“你属於哪一种？”
    “我觉得我属於想要学到东西的那种人。”亨利微微一笑。
    菲利普亲王没有追问，目光转向门厅一侧的墙壁，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里是一个胖墩墩的修士，穿著中世纪的袍子，手里拿著一杯啤酒，正在冲他们微笑。
    “这是谁？”
    “胖修士。”亨利说，“他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幽灵。他喜欢和学生们聊天，有时候会偷偷去给低年级的学生带路去厨房。”
    “厨房在城堡里？”
    “在地下室，有一个画著梨子的地方，你挠一下那个梨子，门就会打开。”
    菲利普亲王看著那幅画像，胖修士冲他举了举啤酒杯。
    菲利普亲王也冲他点点头，转向亨利。
    “你平时会去厨房吗？”
    “偶尔。”亨利说，“有时候晚上饿了会去，家养小精灵们会给我做三明治，他们很喜欢有人去吃东西。”
    “家养小精灵？”菲利普亲王哈哈一笑，“就像露西一样勤劳，对吧？”
    “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比魔法部的大多数公务员都更有效率。”亨利说，“邓布利多教授说他们是城堡真正的主人。”
    菲利普亲王哈哈一笑：“那他们比魔法部的人吃得饱吗？”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从来不饿肚子。”亨利说，“他们没有工资，但他们有食物、住处和尊严。”
    “尊严？魔法部的人也有尊严，只是他们有时候忘了自己有。”
    两个人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楼梯在他们脚下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改变了方向，朝右侧偏了大约三十度。亨利在楼梯上站定，没有慌张，等楼梯重新稳定下来，然后继续往上走。
    “这就是你说的楼梯会动？”菲利普亲王问。
    “对。它刚才想带我们去八楼，但我不想去八楼，所以它就换了方向，重新回到三楼。”亨利说，“如果你在楼梯上表现出犹豫，它会趁机带你去它想去的地方。”
    “那你是怎么表现的？”
    “当然是不能犹豫。”亨利说，“我知道我想去哪一层，所以我继续走。楼梯感觉到了我的决心，就放我走了。”
    他们来到三楼走廊，走廊两侧掛著许多画像。
    一个穿著绿色裙子的贵妇正在用扇子扇风，看到他们走过来，放下扇子，凑到画像边缘，探出头来看他们。
    “你是亨利殿下吗？”她问。
    “是的。”
    “你比邓布利多拿的那张魁地奇照片上看起来要瘦一些。”她说，“照片里的你看起来要更胖一点。”
    “那是前年比赛的时候照的。”亨利说，“我长高了不少。”
    “长高了就变瘦了，这是正常的。”贵妇说，“你是要去看弗雷德和乔治吗？他们今天在三楼的空教室里捣鼓什么东西，动静很大。”
    “不是，我在带我祖父参观城堡。”
    贵妇看了菲利普亲王一眼。“你是他祖父？”
    “是的。”
    “你也能长得和他一样高吗？”贵妇看著亨利问。
    菲利普亲王哈哈大笑：“当然，这可是我的孙子，亲孙子！”
    那確实是亲孙子，没跑了的那种。
    贵妇点了点头，缩回了画像里。
    菲利普亲王转向亨利：“你在这里的画像里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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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像之间传消息很快。”亨利说，“一个画像知道了，所有的画像都会知道。有时候我还没走到某个地方，那里的画像就已经知道我要来了。”
    ”
    “那他们会不会议论你？”菲利普饶有兴致地问。
    “每天都在议论。”亨利说，“他们有没有什么別的事可做。”
    他们继续沿著走廊往前走，经过一间开著门的空教室。
    菲利普亲王停下来，朝里面看了一眼。
    教室里空无一人，但桌上摊著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有一张动態图图——一只火龙在反覆喷火，火焰的图案被定格在书页上，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这是谁的书？”菲利普亲王问。
    “不知道。”亨利说，“但看这本书的人应该是在研究龙，他可能在为第一个项目做准备了。”
    “三强爭霸赛吗？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和龙有关吧。”亨利说，“但具体情况我不太確定，也不该提前透露。”
    菲利普亲王没有再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道旋转楼梯时，他们遇到了皮皮鬼。
    皮皮鬼正漂浮在空中，手里抓著一只装满水的气球，看到亨利和菲利普亲王，他咧嘴一笑，正要扔手里的气球然后他看到了菲利普亲王的西装和那种和霍格沃茨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目光，他的手顿住，又放了下来。
    “这位是谁？”皮皮鬼声音依然尖锐，但比平时稍微收敛了一点，“你带了一个麻瓜来？”
    “我祖父。”亨利说，“他是来参观的。”
    “参观？”皮皮鬼尖声笑起来，“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开始接待游客了？
    “从今天开始。”亨利说。
    “好吧。”皮皮鬼耸耸肩，“我还有別的事情，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7
    说完，皮皮鬼颼地一下溜走了。
    “他看起来有点怕你？”菲利普笑呵呵地问。
    “噢，倒不是怕我。”亨利说，“他怕血人巴罗，而我和巴罗的关係还算不错。”
    “原来是这样。”菲利普亲王恍然大悟。
    他们走下楼梯，来到二楼走廊。
    这层走廊比三楼安静一些，光线也更暗，两侧墙壁上的火把隔得比楼下更远，每隔几级台阶就有一段阴影区域。
    走廊里没有学生，只有一幅穿著睡衣的巫师画像在打瞌睡，他的睡姿很奇特，整个人斜靠在画框边缘，帽子歪到一边，手里的魔杖差点从指缝间滑落。
    “这个画像睡著了？”菲利普亲王问。
    “他在打瞌睡。”亨利说，“但他只是假装睡觉而已。”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昨天刚换了一顶新帽子。”亨利说，“他换帽子之后的第二天总会选一个显眼的地方打瞌睡，这样就会有人注意到他的新帽子。”
    菲利普亲王看了那幅画像一眼，画里的巫师歪著脑袋，戴著那顶深红色的新帽子確实比普通的巫师帽要大一圈，帽檐上绣著一圈金色的花纹。
    “所以他打瞌睡是为了让人看到他的新帽子？”菲利普亲王问。
    “是的，画像们就是这样，他们有很多时间，但能做的事不多。”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一扇半掩著的门时，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菲利普亲王放慢脚步，看了亨利一眼。
    亨利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管。
    但里面说话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像是有人在爭论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被选上。”一个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他连年龄都不够，凭什么代表霍格沃茨？”
    “火焰杯选了他，又不是他自己报的名。”另一个声音说，语气平淡一些，“你怪他有什么用？”
    “我不怪他，但我也不觉得他应该参加，这对塞德里克不公平。塞德里克是六年级，他准备了那么久，他是赫奇帕奇最好的学生现在他要和一个四年级的分享聚光灯。”
    “那是火焰杯的问题，不是哈利·波特的问题。”
    “我知道，但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不代表这是他的问题。”
    菲利普亲王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去。
    他看了亨利一眼，亨利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爭论继续。
    “我不是说这是他的问题。”第一个声音说，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太对，有人把波特的名字投进去了，那个人想让波特参赛。为什么呢？为什么有人要让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参加三强爭霸赛？”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人想看他出丑，也许是有人想看他贏，也许是有人想看他“”
    “想看他什么？”
    “————算了，不说了。”
    脚步声朝门口走来，门被推开了，两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站在门口，看到亨利和菲利普亲王，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门外会有人一更没想到站在门外的是亨利·威尔士和一个穿著麻瓜西装的老人。
    那个刚才说话最激动的男生脸红了，像是被人在课堂上点名回答一个他完全不会的问题。
    “殿下。”他低下头，“我刚才我只是—
    ”
    “你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亨利说，“这没什么。”
    男生抬起头，看了亨利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和同伴一起快步走开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菲利普亲王站在门口，看著那两个男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然后转向亨利。
    “他在討论哈利？”
    “是的。
    “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很多人都不太高兴。”亨利说，“哈利·波特被选为勇士，这件事本身就让人不高兴。不只是因为他不符合年龄，还因为他抢了別人的机会。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赫奇帕奇最好的学生之一，他本来可以独享霍格沃茨勇士的荣誉，现在他需要和哈利·波特分享这个荣誉。有些人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