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伊莉莎白的交友准则
    亨利把他抱上毯子，两个人站在一起，毯子还是稳稳地浮著，边角的星星一闪一闪的0
    “往左。”亨利说。
    威廉往左倾了一点，毯子往左飘了一小段。
    “往右。”
    毯子往右飘。
    哈里在毯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好玩！好玩！”
    黛安娜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笑著摇摇头。
    “你爸爸看到又要说了。”
    “说什么？”亨利问。
    “说你把家里变成游乐场了。”
    “挺好的。”亨利笑了。
    在门口站著的查尔斯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进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会飞的毯子。”亨利说。
    “安全吗？”
    “安全，飞不高，也飞不快。”
    查尔斯点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回了书房。
    黛安娜看著他的背影，低声和亨利说：“知道吗？他其实也想试试。”
    “我知道。”亨利同样低声说，“所以我给大家都带了这种飞毯，连奶奶都有一份。
    “”
    威廉和哈里在客厅里飘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才下来。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桑德林汉姆府庄园在晨光中醒来，雪停了，屋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檐下掛著一排冰柱，晶莹剔透的，像是谁掛上去的水晶帘子。
    亨利早在昨天就来到了这里，他起得很早，穿上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著松针和雪的气息。
    远处是白茫茫的田野，更远处是灰蓝色的天空，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过，叫声清脆。
    楼下传来哈里和威廉的声音，两个人在爭什么东西，声音越来越大，夹杂著黛安娜的笑声和查尔斯低沉的声音。
    亨利下楼的时候，哈里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拿著那条会飞的毯子。
    毯子在他手里扭来扭去，边角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挣扎。
    “哥！”他看到亨利，立刻跑过来，“毯子不肯飞了！”
    亨利接过毯子，毯子在他手里安静下来，星星也不闪了。
    “你昨晚把它放哪儿了？”
    “放在壁炉旁边。”哈里说。
    “烤了一夜？”
    哈里点点头。
    亨利把毯子展开，放在地上。
    毯子动了动，慢慢浮起来，离地一尺。
    但飞得不太稳，歪歪扭扭的，像是没睡醒。
    “烤太久了。”亨利说，“它也需要休息。”
    哈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蹲下来看那条毯子。
    毯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歪了。
    他伸出手想扶它，毯子躲开了，自己飘到墙角，缩成一团，星星灭了。
    “它生气了。”哈里小声说。
    “没有。”亨利说，“它只是累了。让它歇一会儿。”
    黛安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盘刚烤好的饼乾。
    饼乾的形状是星星和圣诞树的，上面撒著糖霜，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吃早饭了。”
    威廉和哈里立刻跑过去，哈里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条毯子一眼。
    毯子还在墙角缩著，一动不动。
    “它会好的。”亨利说。
    哈里点点头，跑去吃饼乾了。
    早餐是简单的烤麵包，煎蛋和培根，还有一大壶热茶。查尔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报纸，但没怎么看，目光时不时落在威廉和哈里身上。
    威廉正在用叉子戳培根，戳了三下没戳起来，改用刀叉。
    哈里把麵包撕成小块，泡在牛奶里，泡软了再捞起来吃，吃得满嘴都是。
    黛安娜坐在旁边，偶尔帮他们擦一下嘴，偶尔看一眼窗外。
    窗外是花园，花园里的雪已经扫乾净了，露出下面的石板路。石板路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大概是昨晚谁出去过。
    “亨利，”查尔斯忽然开口，“你那些礼物，什么时候送过去？”
    “今天。”亨利说，“露西会处理。”
    说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奶奶和爷爷呢？”
    “他们下午回来，”查尔斯微笑著说，“他们还在苏格兰呢。”
    “是吗？”亨利喝了一口牛奶，“我还挺期待的，奶奶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来著————”
    查尔斯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他叉起切好的煮鸡蛋吃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你奶奶一直想给你这个。”他说。
    “什么？”亨利问。
    查尔斯没有回答。他放下刀叉，拿起报纸展开，挡住了脸。
    下午，祖父和祖母回到了桑德林汉姆府。
    亨利来到客厅的时候，伊莉莎白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膝上盖著一条苏格兰格纹的羊毛毯。
    “奶奶。”亨利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伊莉莎白放下茶杯，看著他。“又长高了。”
    “好像是。”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茶还是热的。”
    亨利在她旁边坐下，茶几上摆著茶具，白色的瓷杯上绘著金色的纹路，是王室的旧物。
    茶壶旁边是一碟饼乾，形状是柯基犬的，大概是厨房特意做的。
    “威廉和哈里还好吗？”伊莉莎白问，“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似乎在睡觉。”
    “好。”亨利说，“今天早上为了抢毯子吵了一架。”
    “毯子？”
    “会飞的毯子。”亨利说，“朋友做的。”
    伊莉莎白点点头，没有追问。
    “你那些朋友，都是些什么人？”
    “有纯血家族的，有麻瓜出身的，有红头髮的，有铂金头髮的。”亨利用取巧的方法说出来，“有聪明的，有笨的，有胆子大的，有胆子小的。”
    “都有？”
    “都有。”
    伊莉莎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年轻的时候也交过很多朋友，不同出身，不同背景，不同性格。你曾祖父说，交朋友不要看对方的出身，要看对方的心。
    確实，奶奶您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的家庭，因为对方的家庭总归是没您好，对吧？
    “曾祖父说得对。”亨利笑嘻嘻地说。
    “你倒是会接话。”伊莉莎白摇摇头笑道。
    家里这么多人，能这么放鬆和她这个老太太说话的，也只有亨利这么一个人了。
    说实在的，老太太是真的宝贝这个有圣孙之姿的好大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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