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礼物交付
    圣诞节前的一周，亨利正在图书馆看书，一只纸鹤飞过来，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
    纸鹤折得很粗糙，翅膀一大一小，头歪在一边，像是被人隨便捏了几下就扔出来了。
    但纸鹤的翅膀上写著几个字，字跡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字母还写反了。
    “殿下，货好了。老地方。——g&amp；f”
    亨利把纸鹤合上，收进口袋里。
    下午，他去了有求必应屋。
    门开著，里面传来乔治和弗雷德的声音，还有叮叮噹噹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什么东西。
    他走进去，房间里堆满了盒子。
    大大小小的盒子，高的矮的，方的圆的，摆了一桌子。
    有的盒子上贴著標籤，有的没有。
    有的还在动，里面的东西大概是活的。
    乔治从盒子堆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沾著机油和墨水，头髮乱糟糟的。
    “殿下！您来了！”
    弗雷德也从另一边探出头，手里拿著一个盒子，盖子没盖好，里面有光透出来，一明一灭的。
    “都做好了。”他把盒子放到桌上，推了推那些已经摆好的盒子，腾出一块空地，“您先看哪个？”
    亨利看了看那堆盒子，选了最小的一个。
    那个盒子只有巴掌大，用深蓝色的丝绒布包著，繫著一根银色的细绳。
    他解开细绳，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朵花，看起来是用某种透明的材料做的，花瓣薄得能看到底下的绒布。
    花的顏色很淡，是那种黎明前天边刚泛起的光的顏色，说不上是粉还是紫，又像是两者之间的某种顏色。
    花在盒子里轻轻转动著，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这是给王妃的。”乔治说，“魔法花，永远不会凋谢。”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
    花颤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是那种刚晒过的被子在冬天傍晚收进来时的味道，暖烘烘的，让人想闭眼睛。
    “香味会变。”弗雷德说，“今天是晒被子的味道，明天可能是雨后青草的味道，后天可能是烤麵包的味道————我们调了十二种，够用一阵子了。”
    亨利把花放回盒子里，盖好盖子。
    第二个盒子长条形，比第一个大一些，用深棕色的纸包著，没有系带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书架。
    书架不大，刚好能放一本书，木头是深色的，打磨得很光滑。
    书架的底座上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是给亲王殿下的。”乔治说，“会翻页的书架。”
    他把一本书放上去，书页自动翻开，翻到第一页。
    停了一小会儿，又翻到第二页。
    又停了一小会儿，再翻一页。
    “翻页的速度可以调。”弗雷德指了指底座上的按钮，“按一下是慢，两下是中，三下是快。按四下是自动模式—它会根据你的阅读速度来调整，你看得快它就翻得快，你看得慢它就翻得慢。你看书的时候它不动，你停下来它就翻页。”
    他看了乔治一眼。
    “我们试了好多次才调好。”
    “试了多久？”亨利问。
    “一周。”乔治说，“把珀西的书翻了三遍，他到现在还不知道。”
    弗雷德在旁边坏笑道：“他以为自己读得快了。”
    亨利忍俊不禁，把书架放回盒子里。
    第三个盒子扁扁的，像一本大画册。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毯子。
    毯子叠得很整齐，是深蓝色的，边角绣著银色的星星。
    摸上去很软，像是某种动物的绒毛，又像是晒了一整天的云朵。
    “这是给威廉殿下和哈里殿下的。”弗雷德说，“会飞的毯子。”
    他把毯子展开，铺在地上。毯子离地一尺，悬在半空中，边角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一样。
    “站上去就行。”乔治说，“不用念咒，不用挥魔杖。站上去之后它会自动感应你的体重和平衡，你想往哪边飞就往哪边倾。”
    他站上去，毯子纹丝不动。
    他往左倾了一点，毯子往左飘了一小段。
    他往右倾，毯子往右飘。
    他蹲下来，毯子就停住了，稳稳地悬在那里，边角的星星还在闪。
    “飞不高。”他说，“离地最多一尺。速度快不起来，比走路快一点，但比跑步慢。
    从上面摔下来也不会受伤，毯子本身有缓衝咒，比摔在草地上还软。”
    “安全。”弗雷德补充，“我们让罗恩试了好几次，他摔下来也没事。”
    “罗恩知道吗？”亨利问。
    “不知道。”乔治说，“我们趁他睡觉的时候试的他掉下来也没醒。”
    真是亲哥啊————
    亨利把毯子叠好放回盒子里。
    第四个盒子圆圆的，像一个蛋糕盒。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玻璃球，刚好能捧在手心里。
    球里面有一团光，暖暖的，是那种烛光的顏色；光是活的，在球里慢慢转著，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停下来。
    “这是给女王的。”乔治说，“不会灭的灯。”
    “我们试了很多种光。”弗雷德说，“白光太冷，黄光太普通，蓝光太暗。最后选了这种，像黄昏的日光，又像清晨的烛光。放在床头不会太亮，也不会太暗。晚上看书刚好，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刺眼。”
    “能亮多久？”亨利问。
    “永远。”乔治说，“我们加了永续咒，不会灭，除非你想让它灭。”
    “怎么灭？”
    “用布盖住就行。”弗雷德说，“盖住就灭，拿开就亮。不用念咒，不用挥魔杖。”
    亨利把玻璃球放回盒子里，盖好盖子。
    第五个盒子是长方形的，比书架那个大一些。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幅画，大小刚好能掛在墙上。
    画上是一间小小的房间，房间里有壁炉，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壁炉前面有一把扶手椅，椅子上坐著一个老太太，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头髮是白的，背有些驼，但坐得很端正。
    “这是给王太后的。”乔治说，“会动的画。”
    他伸出手，在画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画里的老太太动了。她慢慢转过头，露出半张脸，她看了亨利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壁炉里的火。
    “她不会说话。”弗雷德说，“但会动，白天她会坐在椅子上看书，晚上她会织毛衣。织到一半会停下来，看看窗外，然后又继续织。”
    “我们不知道王太后喜欢什么。”乔治说，“就想，一个老太太在家里，大概就是看看书，织织毛衣，烤烤火。不会太热闹，也不会太冷清。”
    “她会喜欢的。”亨利说。
    他把画放回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