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为你写诗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写一首诗？
    关於狼人？
    还是关於他打败狼人？
    罗恩的嘴张著，赫敏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中，纳威的表情像是在斯內普教授的课堂上被点名回答一个他完全不会的问题。
    “诗？”西莫的声音从格兰芬多那边传过来，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调子，“他要我们写诗？”
    “歌颂他打败狼人的诗。”迪安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著一种你没听错的肯定。
    西莫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们又不是诗人。”
    “他是。”罗恩声音低得只有旁边的人能听到，“他是所有角色里最会演的那个。”
    哈利还没来得及接话，洛哈特已经在讲台上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把课本摞成一摞，用手指弹了弹封面上的灰尘，对著墙上一幅自己的照片笑了笑，那照片里的人立刻冲他挥手。
    然后他大步走出教室，淡蓝色的长袍在身后飘动，留下一教室面面相覷的学生。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走得最快，德拉科第一个站起来，把课本夹在胳膊底下，铂金色的头髮在烛光下微微反光一今天確实没有以前那么亮了。
    潘西跟在他旁边，嘴唇抿著；达芙妮走在后面，表情平静，但脚步比平时快。
    走出教室之后，德拉科才开口。
    “诗。”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首关於狼人的诗。”潘西接上，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关於他打败狼人的诗。”德拉科纠正。
    “歌颂他。”达芙妮补充。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有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你们说，”潘西忽然压低了声音，“他真的打过狼人吗？”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潘西没有回答，只是轻蔑一笑。
    好么，不用说都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连康沃尔郡小精灵都搞不定。”达芙妮说，“他怎么可能打过狼人？狼人的战斗力比小精灵高多少个等级，学过黑魔法防御术的人都知道。”
    “那他书里写的那些””
    “书里写的和他做的，是两回事。”德拉科语气里有一种少见的篤定，“我父亲说，洛哈特最擅长的不是黑魔法防御术，是让別人相信他会黑魔法防御术。”
    好好好，和带英帝国的国防政策一样是吧？
    三个人又对视了一眼，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笑声，是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大概是还在回味洛哈特刚才的表演。
    “写诗。”德拉科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有种认命的味道，“我怎么写一首关於狼人的诗？我又没见过狼人。”
    “你可以写亲爱的洛哈特教授，您的头髮真漂亮”。”潘西说，“十四行诗版本。”
    达芙妮笑了一声，很快收住。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也没忍住笑。
    他们沿著走廊往地窖方向走，拐过一个弯，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亨利。
    西奥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亨利旁边了，两个人並排走著，都没说话。
    “殿下。”德拉科加快脚步，跟上去，“您觉得今天的课怎么样？”
    亨利看了他一眼。
    “你指的是哪部分？”
    “哪部分都行。”德拉科说，“反正都一样。”
    “他的表演比以前熟练了。”亨利说。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殿下，您这个评价，比潘西的十四行诗还毒。”
    “我没有—”潘西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確实说了类似的话，就闭上了嘴。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拐过另一个弯，走廊里的人少了一些，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前面走，小声討论著什么，大概是变形术的作业。
    “殿下，”德拉科忽然开口，“您说洛哈特教授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还是他知道自己不行但还是要装？”
    亨利想了想。“应该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知道自己不行，就不会在课堂上表演了。他会低调一点，少惹麻烦。”亨利说，“但他不知道，他把自己的书当成了真实经歷，把自己当成了书里的那个人。这是一种—”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自我欺骗。”
    “我父亲说，最可怕的骗子不是骗別人的人，是连自己都骗了的人。”德拉科感慨地说。
    “你父亲说得对。”亨利说。
    几个人走到地窖入口。
    “纯血。”德拉科念出口令。
    石墙裂开一道缝，露出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几个人鱼贯而入。
    下午的课是魔药课，斯內普走进教室的时候，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扫过教室的时候在洛哈特留下的那本《会魔法的我》上停了一下那本书是洛哈特上周“借”给斯內普的，说是供您参考，斯內普至今没有翻开过。
    至於这个借————是死乞白赖那种，斯內普甚至没来得及拒绝。
    “今天，”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继续学习镇定剂，上周的作业—交了的举手。”
    大部分人都举手了。
    赫敏举得最高，罗恩也举了，虽然他的论文只有八英寸，比要求的短了四英寸。
    哈利也举了，他的论文写了十二英寸，比要求的多了两英寸，但內容全是抄赫敏的笔记。
    斯內普的目光在哈利的论文上停了一下，轻蔑地撇了撇嘴作为教授，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这点小九九？
    “开始。”他说。
    教室里的坩堝一个接一个地点燃了，蓝色的火焰在坩堝下面跳动著，水面开始冒泡。
    切草根的声音，碾碎蛇牙的声音还有翻书的声音混在一起。
    哈利低头切著草根，刀刃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儘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一草根要切成均匀的薄片，不能太厚，不能太薄，厚了药效不够，薄了会烧焦。他切了一片，又一片，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