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强。”
独臂老者背脊微驼,伸手掏了掏耳朵:“连那位都已被迫出手。”
徐晓心念电转,掠过一个个姓名,最终道:“莫非是武帝城那位?”
“应当不是。”
独臂老者嗤之以鼻:“若是武帝城的老怪物出手,武当大真人早已殞命。”
闻此言,徐晓心中隱现不安。
王重娄在他布局之中,乃是关键至不可替代的暗子。
观其神色,独臂老者便知徐晓所思,略略頷首道:“也罢,老夫正觉手痒,便去会一会这江湖后辈。”
他纵横江湖之时,已是六十载前岁月,当今武林中,与独臂老者同辈之人寥寥无几。
“相隔千里,可赶得及?”
徐晓问道。
“无妨。”
独臂老者点头,隨即眯起双眼,独臂探出,捏作剑诀。
低喝一声:“起。”
顷刻间,声传整座王府,下一瞬,处处兵器震颤不已。
“怎么回事?”
一眾王府侍卫手中刀剑嗡鸣不绝,似欲脱鞘而出,耳畔隱约迴荡剑吟之声。
眾人相顾愕然,未及反应,手中兵刃已齐齐离鞘飞出。
北凉王府震动
清凉山震动
各处院落之中
所有剑器发出低沉鸣响,紧接著一柄柄沉寂多年的长剑破匣而出,掠过庭院,撕裂寒风,冲天而起。
“这是……?”
无数人仰首望去,只见四面八方道道剑光凌空疾驰,景象令人心神震撼。
“当真骇人。”
王府內外,低语声悄然蔓延。
一位达到宗师境界的武者出声,话音里充满无法抑制的震动与惊异。
行走江湖这样久,他从未目睹过这般令人心惊的景象。
数不清的兵刃凌空而起,静静停驻在北凉王府上方,透出慑人的锐气。
“到底是何人?能有这般能耐。”
“简直如神跡一般。”
“实在超出想像。”
“这真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徐晓也不例外,他立於殿门之前,双手负后,仰望那布满天空的兵器,只感到一阵寒意自脊背窜起。
他侧首看了看旁边的独臂老者,慨然道:“你这老头子,果然非同凡响。”
“这有何稀奇?”
独臂老者神色淡然:“凡是剑道大宗师,皆可办到。”
徐晓嘴角微微一动,额间隱约显出几道皱痕。
“去。”
独臂老者並指如剑,轻轻一点,成千上万的刀剑匯聚成流,仿佛一条由兵器组成的长河,自清凉山脚、北凉王府为起点,冲天而起,破开云层,朝著武当山方向疾驰而去。
天地之间,剑吟迴荡不绝。
王府之中,独臂老者放下剑指,收回手臂。
“你这一剑,能否护住武当?”
徐晓问道,心中仍存忧虑。
“难说。”
独臂老者摇头:“此次前往武当之人,实力极强。”
他稍作停顿,又道:“况且我的状况,你並非不知。”
武当山上
**的脚步稍稍一滯。
在他的感知里,一股惊人的气势跨越千山万水,降临武当。
那是一位剑道强者
耳畔仿佛已响起无数剑器的鸣响,仅是稍停一瞬,他便再度出手。
直指武当掌教王重娄而去。
远处
年轻道士衣袖轻扬,那柄古剑发出清越的长吟,携著浩荡天地之威,朝**袭去。
“退下。”
这位官子低喝,右掌仿佛托举苍天,掌印压下,天地倒转。
虚空震颤,余波不止,掌力横推,与那古剑迎面相对。
“轰”
两者相撞,**身形未退半分,古剑再次被震飞出去。
年轻道士面色肃然。
他周身气息不断升腾,虚无縹緲的天地之力在身旁凝聚,一举一动飘逸出尘,宛如世外之人。
五指凌空驭剑,古剑受其牵引,悬於年轻道士身侧,一道法诀打出。
剎那间,剑光分化为数百道,每一道皆寒光凛冽,所有剑尖齐齐指向**。
如此玄妙景象,人间罕见。
面对这千百道剑光,曹官子才重新审视起这位年轻道士。
“虽说近年式微,但底蕴之深,依旧惊人。”
**心中暗想。
过去数十年,武当一直受龙虎山压制,表面上仅靠掌教大真人支撑门户。
然而其真正的倚仗,却是这位年轻道士。
前来之前,林轩曾叮嘱,务必小心。
起初曹官子並未太过在意,可眼下年轻道士所展露的修为,已足以让他郑重对待。
若不先解决此人,便难以取王重娄性命。
“也罢,今日便领教你的高招。”
**开口,天象境大宗师的磅礴威压彻底释放,掌势如云翻雨覆,乾坤顛倒,掌印直落,向年轻道士压去。
周遭亭台楼阁承受不住这一掌之威,摇晃片刻便纷纷崩塌碎裂。
一名又一名武当**双眼翻白,昏倒在地。
那几位武当长辈目睹此景,双目圆睁,胸口气息急促,想要上前阻拦,却根本无力做到。
以他们的修为,莫说阻挡**,就连抵挡些许气势余波亦不能。
几人纷纷將目光投向那年轻道士。
此刻,整个武当上下,唯有他们的小师弟能够与曹官子抗衡。
“小师弟,万万不可落败啊。”
白髮老道低声自语,话音中带著几分消沉与淒凉。
偌大武当
传承数百年的宗门
武林中备受尊崇的武当派,今日竟遭一人徒手搅得风云变色。
这简直如同將武当的威严彻底撕下,掷於尘土,再踏足碾压。
“轰”
**与青年道士硬撼一击,天象境界之力迸发,震碎漫天剑影。
古剑颤鸣,裹挟重重剑气。
“嗤”
青年道士扬手,身后武当天际再度被无形锐气劈开。
剑气似天河倾泻,倒灌人间,淹没整座武当山。
云涛翻涌,剑啸如雷。
身处其中,**只觉背脊生寒,心神亦微微刺疼。
但心底却涌起一股久违的爭胜之念。
世人皆称这位武当祖师乃当世至强,
他却不愿服气。
谁说今人不及古人?且看新梅傲旧棠。
若在往日,他並无心爭强。
山河破碎,家国危殆,更有下落不明的公主牵掛心头。
而今投身林轩帐下,復国在望,姜尼亦在身侧,这位曹官子终於得以纵情释放一回。
青衫飞扬,再出一掌。
整座武当山恍如凝固,万物静止。
无数剑光悬停半空,**向前一步,衣袂激盪,天地骤然昏沉。
“轰”
千百剑光应声崩散,**一指探出,直取青年道士。
燕地
镇北大將军府
林轩搁下茶盏,闭目凝神,入天人交感之境。
片刻后睁眼。
“如何了?”
沐晴儿连忙问道。
“武当的开山祖师甦醒了。”
他语气平静:“但其功力远未恢復巔峰,不过是向天地暂借一份威能。”
“既为借用,终须归还。”
“不过,”
林轩话音一转,含笑说道:“清凉山那位已按捺不住了。”
“也罢。”
他眉梢微挑:“今日便看看这位武当祖师能借来几成力,也瞧瞧那位老剑神还剩多少本事。”
心念一动
剎那之间
悬於壁上的古剑骤然震响,隨即脱鞘而出,化为一缕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將军府上空。
这一剑,直指武当。
之所以不用刀,自是因林轩尚不愿显露真实身份。
天下间,曾见他剑法之人寥寥无几,不过身边几名近侍与婢女罢了。
“起”
他轻喝,墙上另一柄古剑亦嗡鸣作响。
袖袍一拂,三尺青锋隨之出鞘,化作一道寒芒自庭院飞出,同样直奔武当而去。
两道剑光前后相隔不足千丈,裂风穿云,顷刻无踪。
连出两剑,林轩端起茶杯轻晃:“晴儿,为我再沏一盏茶来。”
此时
姜尼从外匆匆走入,面有余悸:“方才我刚进院子,不知何物『嗖』地掠过眼前,嚇得我几乎站立不稳。”
“许是园中飞鸟吧。”
林轩隨口应道。
“真骇人。”
她轻抚胸口,身形这数月来丰润些许,曲线已见玲瓏。
“不好好在磨刀堂读书,过来何事?”
他问道。
“有些地方读不明白,想来向晴儿姐请教。”
她低声说。
“那你可寻错人了。”
沐晴儿摇头:“该去问大盘儿,她的剑法比我精湛得多。”
“哦。”
“那大盘儿姐姐现在何处?”
姜尼问道。
“不知。”
沐晴儿道:“你先回磨刀堂读书,待大盘儿归来,我让她去寻你。”
“好。”
目送姜尼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低声说道:“公子,姜尼体內的剑气越来越旺盛了。”
“天生剑体便是如此。”
林轩微微一笑:“剑道天赋卓越之人,只欠缺一个契机,便能一飞冲天。”
“但公子仍需早做谋划。”
沐晴儿轻摇螓首:“若不能使其真心归附,只怕將来这柄利剑会反伤己身。”
“你家公子何时犯过这样的错误?”
他神色从容:“倘若连一个姜尼都无法驾驭,又何谈今后的大计。”
既然进入镇北將军府,获得了这番机缘,若不能为其所用,结局便只有一个——
那便是彻底湮灭。
这一点,林轩心中瞭然,**亦同样清楚,恐怕连姜尼自己也隱约明白。
沐晴儿起身,缓步走向案几,沏了一盏热茶端来。
武当山巔
两股骇人的气势相互衝撞,一属天道,一归儒道,每次交锋皆令整座山门震颤不已。
大地摇动,苍穹翻腾,云海奔涌间雷光隱现,分明是清晨时分,却仿佛末日降临。
浓云蔽空,天光晦暗,无数亭台楼阁在二人激盪的余波中化为废墟。
**一掌挥出,携著倾覆天地之威,凌空压落。
刚猛劲力自掌心蔓延,横盪千丈,引动异象频生,惊雷迭起。
那年轻道士手中一柄古剑飞腾,捲起重重剑影,直向**袭去。
“轰——”
剑光迸裂,天道与儒道的碰撞,未分高下。
正如**所言,若对方处於全盛之时,自己或许会忌惮三分。
然而
眼前这名年轻道士
还不足以让他心生畏惧
连踏三步,化掌为刀,凌空劈落,浑厚修为展露无遗,再次將年轻道士震退数丈。
千百道剑影应声破碎。
恰在此时,一柄古朴的三尺青锋剑自天外而来,悄然浮现於武当山上空。
长剑无声垂落,直指那年轻道士。
见此情形
曹官子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不再与年轻道士纠缠,转身直取武当大真人王重娄。
眼见那掌印即將落下,年轻道士双目圆睁,胸中涌起悲愤。
第78章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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