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响动惊扰了战场上北蟒与燕郡双方的兵士。
营帐里,一位北蟒將领高声喝问:
“那是何处来的骑兵?”
旁边的士兵茫然摇头。
与北蟒人的困惑相反,田虎望见远处黑压压的马队,立刻振臂大呼: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隨我衝锋!”
“杀尽北蟒敌寇!”
“一个也不留!”
北蟒几乎將所有兵力都用於围困燕郡的两万铁骑,外围竟未布置防守军力。
他们怎会料到,朵顏三部的骑兵竟在此刻出现。
毫无防备之下,阿鲁台带领数万轻骑自侧翼直衝北蟒军阵,马刀翻飞、左右衝杀,几个回合便將北蟒大军斩为两段。
“从中破开,两翼包抄,不许放走一个北蟒人!”
阿鲁台高声下令。
这位久经草原战事的朵顏单于,用兵如神,八万骑兵分三路进击,一路 ** 突破,左右两路向外合围。
“援军已到!”
张龙丟下手中断刀,猛地抓住刺来的长枪,將枪身当作棍棒,连人带枪抡起砸向四周敌骑。
“老烈,速去助秦元霸,八百营不能全折在这里!”
张龙嘶声大喊。
“好!”
浑身浴血的呼延烈提刀率部冲向北方重骑。
刀光闪落,七八名重骑连人带甲被斩成两半。
合围已成,十万北蟒士卒大势已去。
田虎、张龙、呼延烈收拢残存的燕郡骑兵,由內向外突阵,与朵顏骑兵里应外合,將北蟒军阵彻底割裂。
“贏了。”
战场之外,罗文通望见这景象,脸上浮起笑意。
“仅凭两万骑兵,竟与北蟒十万大军血战两个时辰。”
阿鲁台看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燕军……真是一群狂徒。”
“哈哈,正是!”
罗文通大笑:“大单于说得不错,燕军铁骑何止是狂徒,更是天下至锐之师。
实则拓跋菩萨在断龙关所投兵力远超十万,西路军大半皆聚於此,却苦战两月有余,未能踏入燕郡半步。”
“我燕郡铁骑是凶狼,是猛虎,要噬北蟒之肉,饮北蟒之血!”
朵顏三部铁骑的突至彻底逆转战局,北蟒军措手不及。
一旦被分割,各部难以呼应,顷刻溃乱。
兵败如山倒,北蟒军气势尽失。
不少骑兵甚至拋弃同伴,调转马头向外逃窜。
天穹之上,林轩与拓跋菩萨对掌,被震退百丈,却反而长笑:
“拓跋菩萨,这一战,你败了。”
“阿鲁台,你这背信之徒!”
拓跋菩萨眼中怒火如炽,若非被林轩缠住,他恨不得立刻衝出,亲手扼杀阿鲁台。
“拓跋菩萨,接我最后一式!”
林轩暴喝。
霎时他左眼微泛白光,右眼暗浮黑芒,周身涌起一股令人战慄的气息。
拓跋菩萨顿觉毛骨悚然。
“斩!”
林轩抬手成刀,凌空向拓跋菩萨斩出两击。
第一刀,人间道
第二刀,地狱道
人间道斩身,地狱道灭魂
双刀破空而至,拓跋菩萨只觉神魂刺痛,不敢怠慢,拳掌齐出。
两股磅礴之力在天地间轰然碰撞。
“嘭”
拳锋与掌影同林轩的 ** 交击。
“嘭”
汹涌的劲气爆开,刃芒破开拳掌,劈在拓跋菩萨胸前,將其震得向后跌飞。
“咳…”
数百丈外,拓跋菩萨稳住身形,唇边渗出血跡,面色沉冷。
扫视战场,北蟒兵马正被朵顏三卫与燕州骑兵由內而外层层割裂。
败局已定
这十万大军多半要葬送在断龙关前。
纵然拓跋菩萨被尊为北蟒军神,此刻也已回天乏术。
溃败如山倾
岂是人力可阻
北蟒十万兵马,燕州与朵顏三卫骑兵合计亦约十万,双方二十万军马混战廝杀。
莫说一个拓跋菩萨,即便再多几人,也难扭转乾坤。
若这位北蟒军神执意死战,林轩足以將其缠住,加之朵顏三卫铁骑合围,未必不能將其留下。
自然
拓跋菩萨欲走
无人可挡
至於那十万北蟒士卒能存几何,便看各自造化。
眼见主帅、北蟒军神拓跋菩萨转身北撤,北蟒兵卒最后一丝战意也隨之溃散。
顷刻间四散奔逃。
连北蟒军神都已先退,寻常兵卒又何苦死战。
眾人弃甲拋兵,慌乱逃命。
虽有北蟒將领试图稳住溃势,但斩杀数名逃兵后仍无济於事。
眼看朵顏三卫骑兵挥刀杀至,也只能转身加入逃窜之列。
燕州铁骑与朵顏三卫合兵一路,纵马驰骋,残阳西沉,断龙关前荒野之上,儘是北蟒败军遗踪。
一道身影自半空落下,立於罗文通与阿鲁台面前,甲冑虽有破损,周身气息却令人心悸,仿佛引得虚空微颤。
那双目光锐利如锋,只一瞥便叫阿鲁台这位朵顏三卫大单于心胆俱寒。
此战之前,阿鲁台对林轩这位镇北大將军的归附,多少带著无奈与权宜。
而今亲眼见得林轩两刀逼退北蟒军神拓跋菩萨,他心底再不敢生半分异心。
唯有深深的敬畏与惶恐。
甚至暗自庆幸未曾与北蟒联手,而是反戈投靠林轩麾下。
“末將阿鲁台,拜见大將军。”
阿鲁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態语气毕恭毕敬。
“大將军。”
罗文通亦下马躬身抱拳。
“文通,辛苦了。”
林轩看向罗文通。
此番若非他说服朵顏三卫,战局恐难以预料。
“与大將军镇守断龙关相比,我这不算什么。”
罗文通並未居功,只是摇头。
“嗯。”
林轩目光转向阿鲁台,抬手以柔和真气將其托起。
“阿鲁台,此役大破北蟒,你当居首功。”
林轩赞道。
“大將军言重。”
阿鲁台惶恐道:“全仗大將军衝锋陷阵、运筹帷幄,日后朵顏三卫,誓死追隨大將军。”
“甚好。”
他微微頷首。
“大將军。”
泰寧部乞拨儿单于、福余部马哈朵单于上前,单膝跪地。
今日既见燕州铁骑悍勇,又见林轩这位镇北大將军之能,二人与阿鲁台一般,皆已心服。
“今日断龙关外大破北蟒铁骑,你朵顏三卫,当记头功。”
林轩声不高,却清晰传遍四周,三卫骑兵闻言挥动弯刀,欢呼四起。
草原部族崇奉强者,亦愿追隨强者,而今镇北大將军林轩,便是足以令他们臣服之人。
燕地骑兵与朵顏三卫共八万铁骑追击数百里,原本十余万的北蟒大军,仅余不足两万逃回。
此役歼敌九万,尚未计入先前攻城阵亡的兵士。
若合计损失,北蟒在断龙关一带折损的精锐恐逾十万之眾。
即便强盛如北蟒,经此一役亦元气大伤。
燕地告捷的军报以八百里加急送至北凉与京师,顷刻间举国为之震动。
京师
朝会大殿
文武百官齐聚
御座之上的天子罕见地面露笑意。
“眾卿可知,朕今日为何欣喜?”
天子发问。
殿中虽有人早知消息,却皆作不知。
“昨日黄昏,边关急报方才送达。”
天子抬手示意,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应声出列,取过御案上的奏疏,朗声宣读。
“臣镇北大將军、兼领燕地太守林轩,谨奏陛下圣鉴。
数月前,北蟒举兵二十万南犯,进逼燕地,猛攻断龙关。
臣率燕地数万將士奋起迎战,其后北蟒遣轻骑万人迂迴天陷关,窜入燕地腹地……”
奏章长达数百字,详述燕地战事经过。
“前后累计斩敌十三万有余。”
最终的数字尤为惊人。
闻听北蟒军士被斩首十三万,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无不悚然动容。
那可是十三万颗首级。
说斩便斩。
不少文臣暗自腹誹:
这位镇北大將军真不愧是北凉王徐人屠的义子,砍头的本事如出一辙。
有人面色变幻不定,有人目光游移、欲言又止,仅极少数人露出欣喜之色。
龙椅上的天子將眾臣神情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渐敛,沉声道:“如此大胜,近年罕有。
何以眾卿竟似不甚欢悦?”
“陛下。”
一位白髮老臣出列,摆出悲悯神色,眼中勉强挤出几分仁厚:“如此杀伐,恐伤天和。”
“正是。”
另一文官隨即附和:“况且北蟒人生性凶悍,此番受此重创,必不会甘心罢休。
镇北大將军此战看似立下大功,实则埋下深重祸根。
待北蟒他日捲土重来,天下百姓难免再遭战火之苦。”
列班武將闻言,个个面沉如铁。
“腐儒。”
“臭不可闻。”
兵部从事低声斥骂。
“你这武夫,安敢在殿上陛下面前口出狂言!”
老文官颤巍巍地指著兵部从事斥责:“一介武夫,终日只知舞弄刀枪,能成什么大事?”
“爱卿所言极是。”
御座上的天子含笑点头:“敢问徐爱卿、李爱卿,既然以战迎北蟒並非良策,朕当如何为之?”
“这……”
翰林院老儒支吾难言。
“陛下,臣以为北蟒乃化外蛮夷,未通教化。
应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传授礼仪、助其开化,必能使北蟒感恩归心。”
先前发言的文官自觉建言甚妥。
“好。”
天子抚掌:“徐、李二位爱卿不愧出身世家大族,学识渊博,堪称天下名儒。
朕便准二位所奏。”
“来人。”
“在。”
“將徐、李二位爱卿请下,备好车马,明日启程前往北蟒,教化彼方蛮夷。
北蟒一日不归顺我中原,二位爱卿便一日不得还朝。”
“陛下,老臣年迈体衰,恳请陛下另择贤能!”
“陛下,臣才学浅薄,实难胜任啊!”
二臣瘫软於地,天子却丝毫不顾其哀求,挥手之间,两名御林军入殿,將二人拖出。
“此二人是由谁举荐、谁提拔的?”
天子面色冰寒。
见无人应答,他下令道:“曹正淳,念给他们听——此一战,燕地將士死伤几何。”
“遵旨。”
曹正淳语气凝重地匯报导:“原本驻守断龙关的燕郡府兵一万人,阵亡九千;玄甲军一万人,阵亡九千二百;八百营八千人,阵亡七千八百;千牛卫、铁阳卫、伏龙卫三卫共派出精锐骑兵两万,阵亡一万三千人。
燕州城战役中,又有四千將士牺牲。
北蟒进犯燕郡两个多月以来,燕郡军队总计阵亡五万三千人。”
“各位大臣,对此还有何看法?”
面对皇帝的询问,满朝官员无人敢应声。
“陛下,燕郡此役伤亡如此重大,关键原因在於北凉並未遵照您的旨意支援燕郡。
不仅如此,他们还放任北蟒西路大军不断向断龙关增兵,並且主动放弃东线防守,致使北蟒轻骑得以从天陷关侵入燕郡。”
曹正淳適时地补充说明。
“真是好一位北凉王。”
“好一个徐晓。”
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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