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沐晴儿转身离开,殿外守卫的兵士收起了兵器,將整座殿宇团团围住。
夕阳西沉,最后的光线逐渐从地面消失,暮色很快笼罩下来。
“你们在此何为?”
姍姍来迟的林轩步入院中,对著那些府中士兵故作严厉地呵斥:“不要性命了吗?可知她是谁?北凉的大郡主,你们也敢阻拦,还不速速退下。”
那些兵士闻言立即撤下。
“时隔半年,林太守如今是越发气派了。”
徐脂虎语带讥讽:“连家中僕从都敢对郡主亮出兵刃,不知情的,恐怕要以为北凉的王旗改姓林了。”
“郡主言重了。”
林轩面上带笑,眼中却无笑意:“我这些部下长年於北凉征战,而郡主久居清凉山,他们未能认出也是情有可原。
或许也是郡主威仪过盛,这些不成器的,往日面见义父时,都未曾见过这般阵势,一时之间未能及时反应罢了。”
话里话外,皆在刺徐脂虎的脊樑:你一个安享太平的郡主,在那些为北凉出生入死的军士面前,摆什么威风。
连北凉王徐晓都不曾如此摆谱。
徐脂虎气极,几乎咬碎银牙,胸中怒火翻腾,却又难以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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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林轩自行落座,瞥了一眼那些来自清凉山的护卫,冷声道:“不认得我了?”
“参见林將军。”
眾护卫齐齐躬身行礼,將长刀收起。
“閒话少提。”
徐脂虎面色阴沉:“立刻將世子交出来。”
“什么世子?”
林轩摇头:“我这里只有一名冒充世子的草原探子。”
“是真是假,你心知肚明。”
徐脂虎恨声道。
“也罢,既然郡主认定是真,那便带来一见。”
他点头:“我也许久未见小弟了。”
“来人,去地牢將那两名探子带来。”
“遵命。”
兵士离去,不久便返回。
当伤痕累累的小世子出现在徐脂虎眼前时,这位北凉大郡主双眸顿时泛红。
她抽出长刀,斩断了他身上的枷锁与镣銬。
“大姐……”
小世子见到徐脂虎,如同见到救星,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泣诉道:
“他们打我。”
“日日用鞭子抽我。”
“对我施刑。”
“逼我承认是草原人的探子。”
“林轩,你作何解释?”
徐脂虎提刀转身,死死盯住那个男人。
“竟真是世子。”
林轩面露讶异,隨即拍了拍额头,苦笑道:“怪我,都怪我。
近日公务繁忙,只知有此一事,未得暇亲往牢中查看。”
“误会,全是误会。”
他嘆息道:“世子啊,你既为真身,为何要签字画押?”
“幸好为兄已发文至清凉山核实,若是不慎在秋后误斩了你,该如何向义父交代啊。”
说著,还勉强挤出两滴泪来。
老黄看得分明,那两滴泪分明是用茶水沾湿的。
“公子不必过於自责。”
沐晴儿温言劝慰:“如今既已確认世子身份,误会便解开了。
世子既安然无恙,您若过度伤怀,损了身子,还如何造福燕郡百姓,如何抗击草原部族?”
“正是。”
大盘儿在一旁帮腔,轻描淡写道:“不过是挨了几鞭子罢了。
堂堂男儿,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谁让他在燕郡招惹民女的。”
世子:“……”
敢情挨打的不是你们,才能说得如此轻鬆。
回想起这些日子所受的折磨,他眼底便涌起深深的怨恨,死死盯著林轩,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林轩,今日之事若不给个交代,我定当如实稟报父王。”
徐脂虎將世子护在身后,冷冷说道:“囚禁世子,对世子用刑,別以为你有些许军功,便可目无尊上,如此肆意妄为。”
一百
“有些战功总好过你们这些毫无建树、只懂安逸的人,不知羞耻。”
“还想要交代,没取他性命已是仁慈。”
大盘儿神情不悦。
“住口。”
林轩面色严肃,呵斥道:“你难道不清楚?世子和郡主都曾取人性命,早前我还听闻世子一刀便斩了府中下人,身手颇为利落。”
“哈。”
大盘儿忍不住笑出声。
徐脂虎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郡主殿下,请容婢女说句实在话。”
沐晴轻轻躬身:“世子如今也无大碍,误会解开便好,郡主何必如此紧逼。”
“我紧逼?”
徐脂虎气得身子轻颤,一时竟无言以对。
世子心想,你们对“实在”
这个词怕是有所误会。
“正是,我家公子都已致歉,你还待如何?”
两名女子一搭一唱。
片刻后,世子由老黄扶著,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林蛮子,莫要囂张。”
他切齿道:“这笔帐,本世子记下了。”
“儘管记著。”
林轩淡然一笑:“债多不压身,麻烦多了反而不愁。”
“但世子须记得,燕郡並非北凉,你那套紈絝做派,不论真假,最好別在我眼前摆弄。”
“大姐,我们走。”
世子眼角微动。
“且慢。”
林轩缓缓出声。
老黄、世子、徐脂虎三人心中同时一紧。
徐脂虎转身,目光警惕。
“这般胆怯么?”
他抬手示意,一名侍女捧来木匣:“马夫,你的东西忘了。”
衣袖轻扬,木匣凌空飞出,直朝缺牙的马夫而去。
老黄双臂前伸,双足分立,迎向木匣。
“砰”
触及木匣剎那,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倒飞,重重跌落在地。
“咔嚓”
身下青砖迸裂,徐世子眼中几乎冒火,却被徐脂虎拦下。
“噗”
老黄吐出一口血,颤巍巍爬起,抱住木匣,向林轩躬身:“多谢大人。”
“去吧。”
他摆了摆手。
夜色渐浓,一辆马车驶离燕州城。
“公子,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大盘儿仍有些不甘:“不如彻底解决后患。”
“时机未至。”
林轩起身:“若那小**死在燕郡,徐晓恐怕立刻就要挥军而来,与我死战。”
“眼下,我与徐晓都在彼此试探底线。
他借那位二郡主之手探我虚实,我借这位小世子给他一个警示。”
“尚未到彻底决裂的地步。”
“但短期內,北凉不敢妄动。”
“燕郡两万铁骑,北上可入北蟒,南下可投朝廷,若真將我逼入绝境,大不了玉石俱焚。”
“当初徐晓只想將公子调离北凉权枢,未料公子在燕郡从零崛起。”
沐晴儿轻声道:“只怕如今那位北凉王已生悔意。”
“猛虎离山,岂愿再返牢笼;蛟龙入海,怎肯重归浅溪。”
林轩含笑:“这世间,可没有后悔之药。”
“大盘儿,主人想吃葡萄了,快去洗净。”
他低声说道。
“主人……”
大盘儿脸颊泛红,神色含羞。
“嘻嘻,盘儿姐姐,我也想吃葡萄呢。”
沐晴儿凑近,轻轻抿唇。
小手搭在大盘儿腰间,轻挠痒处,二人顿时笑闹作一团。
林轩心想,大葡萄要品,小葡萄也需呵护,勤加浇灌,悉心耕耘,方能使小葡萄日渐丰盈。
然而最令他感到满足的,是那种大葡萄与小葡萄交错生长、彼此相连成串的景象——上一颗挨著下一颗,一同吸收养分,一同在园中生长,品尝时別有一番痛快。
“冲。”
“冲。”
“冲。”
晨光初露,燕州城外的军营中呼声震耳,两支全身覆著坚固鎧甲的骑兵正在校场中模擬交锋。
人与马皆披重甲,手持未 ** 的长刀与长枪,彼此攻守往来,场面激烈。
不时便有士兵被震 ** 下。
“用全力。”
“衝锋时必须维持队形。”
校场边,林轩跨坐在黄棕马上,高声喝道:“都没力气了吗?”
“冲!”
八百营的兵士被激起斗志,个个奋勇向前,毫不退缩。
直到日头升至中天,演练方止。
卸去盔甲后,人人脸上都带著青肿。
徐晓为了顺利接回自己不爭气的儿子,只得依约將余下的军械粮草送达。
再加上魔门陆续从青州运来的物资,八百营所需的战马、鎧甲与兵器大致齐备。
队伍已初见规模,再经一番操练,便可开赴草原,寻胡羌部落实战磨练。
“轰隆隆……”
“轰隆隆……”
傍晚时分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聚起一片乌云,隨即传来隱隱雷鸣,由远及近。
狂风大作,乌云愈积愈厚,遮蔽天日,四周顿时昏暗下来。
紧接著暴雨如注,倾泻而下。
湖底囚牢之中
两名老兵將一具躯体从练功台拖走。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双目圆睁,七窍渗血,胸口肋骨塌陷,留有一道深陷的掌印。
“这棋剑乐府的长老,未免太不济事。”
林轩收势,拭了拭手说道:“连我两掌都承受不住。”
“公子掌力雄厚刚猛,世间罕有,能接得住的人本就不多。”
大盘儿低声应和。
“牢里还剩多少高手?”
他问道。
“不多了。”
“仅余五人。”
“不够。”
林轩吩咐:“你与掩日外出一次,再擒些北蟒武林的高手回来。”
“遵命。”
大盘儿点头:“正好奴婢近日也觉得手痒。”
走出地牢,狂风暴雨扑面而来,但未及身前便被一股內劲盪开。
沿廊回到庭院,只见烛火摇曳,风雨敲打著门窗。
小盘儿早已备好热水,二人共浴之后,又辛勤耕耘,盼著小盘儿早日成为大盘儿。
看样子,那一日已不太遥远。
饱食歇足后,她便踮著脚尖,悄悄离了房间。
床榻之上
林轩盘膝 ** ,调理精气神,三分归元气自行运转,深厚內力化为一层罡气,护住全身穴道。
心神沉入系统空间
“姓名:林轩
修为:指玄境
武学:霸道(圆满),降龙掌(圆满),六脉神剑(圆满),龙象般若功(十一层)
杀神点:百万
隨机抽卡次数:三次”
身上武学大多已达圆满,然而百万杀神点对於突破天象境而言,仍是远远不足,尚需长久积累。
这百万杀神点,多半还是从囚牢中那些北蟒高手身上所得。
燕郡局势看似好转,日益兴盛,但其中暗藏的危机却极为惊人。
稍有差池,便会全盘皆输。
北蟒与草原上的胡羌部落眈眈而视,北凉徐家与林轩也只是表面和睦,实则日渐疏远。
虽与魔门结盟,亦不过是权宜之计。
倘若林轩陷入弱势,那些老魔头恐怕转眼便会背弃约定。
沐晴儿说得对,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短期內突破天象境並不现实,若想迅速提升实力,便需另寻他途。
先抽卡吧。
或许运气够好,能抽出些不错的宝物。
一百零二
系统提示音响起:“已使用一次抽取机会,获得十年修为。”
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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