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境？
    这个词虽然听起来俗气还有那么丟中二，但这词的含金量还是怪让人热血沸腾的。
    就连一直失魂落魄的旺卡听到这词时眼中也是一亮。
    对於【海洋纪元】的玩家而言，这是个既遥远又熟悉的概念，他们甚至还终结过一个——
    比如娜迦族的瓦娜莎女王。
    不过那都是敌人，是土著，是野怪！
    可如今，却从一个本土『野怪』的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听到这个词，说得还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一个小孩子在说“长大后我要当孙悟空”一样。
    这感觉......怪怪的。
    “神境......”
    任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认真地问丽芙：
    “是什么样的？怎么样才算到了神境？”
    他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本土生物对『神』的定义。
    是娜迦族、塞壬等等这些特殊的智慧种族在拥有了神性结晶之后就算，还是要像诺亚这样，能掌握规则，某种程度上扭曲现实的存在？
    再或者......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奈亚和海德拉这种？
    但他们之间显然存在认知的壁垒。
    “吼——？”
    丽芙竖瞳里的困惑更深了，她歪著头，疑惑地发出一长串吼。
    艾斯汀转述道：
    “丽芙说......神境就是神啊。”
    “到了那境界就会知道了。”
    “......”
    这回答，简直完美，完美的废话。
    任意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所以到了神境，永生就是最基本的能力？”
    “吼~吼吼~~”
    丽芙点了点她那颗漂亮的脑袋，然后用尾巴尖指了指周围那无数的骸骨。
    艾斯汀连忙翻译：
    “对。她说，永生只是起点......到了神境，就不会再有寿命的限制，那是所有生命的终极目標，就像......就像鱼要往上游一样，是本能！”
    “她们都是在寿命耗尽之前失败了，或者在中途被杀死了，骸骨被送了过来。”
    “每个物种......都是这样的。”
    艾斯汀磕磕巴巴地转述完最后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达了丽芙最后疑问：
    “她说......你们人类，不也是这样的吗？”
    眾人：“......”是吗？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
    只有无数塞壬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的火在静静燃烧，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明暗不定。
    [我靠......？]
    [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人类也能成神？]
    [听她这口气，好像这是个人尽皆知的常识？就我们不知道？]
    [前面的，別我们啊，说不定我们的那些神话传说都是真的？只是后来失传了或者我们自己不信？]
    [蓝星online......原来是飞升流么......]
    伊万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脑袋，既怀疑又有点嚮往。
    “老大，这鱼是不是在忽悠咱们？”
    內森压低声音衝著任意吐槽：“船长，这听起来太......”
    太荒谬了。
    从古至今，多少帝王將相追求长生而不得......
    成神永生？
    这还只是基础而已，是所有物种的职业规划？
    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穴居人的地穴里看到的那些壁画——
    那些长翅膀的、发光的火柴人。
    当时他只当那是原始人对未知现象的朴素想像，或者强大先祖的艺术加工，现在想来......
    该不会就是某个神吧？！
    另一边的任意也是心思电转，视线忍不住落在神游天外的诺亚身上。
    这傢伙......
    又在装聋作哑。
    能活几千年，按丽芙『神境』的概念算，怎么都该是到了吧，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既然他没有解答的意思，也就不必追问了，他不会说的。
    任意又看了眼同样面露迷茫的肖恩，然后收回视线。
    现在纠结这个只是定义的问题，就像丽芙说的，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而首先能抵达『神境』的人......
    毫无疑问，只会从他的队伍里诞生。
    到时候。
    那些所谓的『神境』和神，大概也不过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可被利用和夺取的资源罢了——
    就像瓦娜莎的神性结晶一样，美味又实用。
    而这些人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於旺卡。
    他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神境......”
    他喃喃自语著，鬼鬼祟祟地凑到任意身边。
    这位前船主死灰一片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摇摇欲坠的火苗。
    “张三先生......不，任意先生，这条......这位女士说的神境......是真的吗？”
    几百年的循环让他失去了太多，也几乎磨灭了他对永生的执念。
    可现在......
    一个比永生更有诱惑力的词出现了——神！
    “这个......您有头绪吗？”
    旺卡搓著手，姿態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諂媚。
    “有啊。”
    “你再去和诺亚先生做个交易，”
    任意语气和缓，十分真诚地帮盟友打gg。
    “说不定他看在你刚还了帐的份上，能给你一个vip快速通道，直达神境。”
    正好，他也想看。
    这『飞升神境』是填鸭式进化点灌注，还是像武侠片老爷爷传功呢？
    “......”
    旺卡胖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诺亚。
    察觉到旺卡的视线。
    诺亚祖母绿的幽深眼睛转了过来，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那毫不掩饰打量猎物的眼神让旺卡不由心底一凉。
    刚燃起的一点小火苗“歘”地一下，就被浇灭了。
    “不......不不，不用了！”
    他后退两步，离诺亚远了点，这才小声嘟囔：
    “我就是问问，了解一下市场行情......问问又没损失......”
    万一能成呢？
    说完。
    像是生怕诺亚突然衝过来强买强卖似的，几乎是落荒而逃，追上伊万的脚步。
    看他这副样子，任意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弯了一下。
    这位旺卡先生，真是把趋利避害和厚脸皮的市井哲学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
    这也算是他能活这么久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