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合上。
    楚航睁眼，四周黑得彻底。
    没星球，没恆星，连宇宙尘埃都少得可怜。最近的恆星系在三千光年外，那点光传到这儿跟没有差不多。
    他选这地方花了两天。空间法则把银河系边缘扫了个遍，最后锁定这片虚空。远离航道，没文明痕跡，克里帝国的勘探舰队压根不会往这边飞。
    旺达漂在虚空里，混沌魔法在身周形成薄膜。
    楚航抬手。
    九种法则从掌心涌出。
    空间法则划出一个球形区域，直径上百米。力之法则跟上，把区域內的量子泡沫压缩、重组，搭出物质基础。现实法则注入，那些压缩的泡沫被重新定义——变成固態物质。
    黑色岩石从虚无里冒出来。
    一层接一层堆叠，形成悬浮的陨石。
    生命法则给岩石带来温度和循环。时间法则在表面刻防护纹路。精神法则编织成网，覆盖在外围。死亡法则在核心埋下种子——有人强闯,整座陨石连入侵者一起抹掉。
    三分钟。
    陨石基地成了。
    楚航落在表面，岩石自动分开，向下延伸出通道。他转身："进来。"
    旺达跟著下去。內壁光滑，泛著淡蓝色萤光。穿过三层防护结构，到了核心区域。
    这里分两个空间。左边是圆形大厅，直径二十米，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是黑色岩石。右边小些，放了简单的休息设施。
    ......
    楚航在这里闭关了，却始终没有办法打破突破宇宙霸主级的屏障，时间来到半个月以后。
    “嗡”，基地感受到了时间法则被扰动时的共鸣。
    楚航站起来，一挥手，橘黄色的时间门在大厅中央开了。
    门里走出三个人。为首的女人他见过——上次在復仇者基地被他击退的b-15。她身后跟著两个陌生特工，其中一个穿法官袍。
    旺达进入战斗状態，混沌魔法凝聚在双手。
    b-15举起手："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楚航很放鬆，虽然这三个人的时间法则波动比上次强多了，特別是那个穿法官袍的,实力至少天父级初阶，但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时间管理局能追踪所有时间线上的重大变数。"穿法官袍的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而你，楚航，是我们见过最大的变数。"
    楚航盯著那个法官：“如果你们来是为了说这种无聊的话，就不用回去了”
    楚航眼神冷下来。
    "但我劝你別这么做。"法官继续，"因为我们来这，不是修剪你的时间线，而是请求你的帮助。"
    楚航愣了下。
    旁边的旺达也懵了。
    "你们会求助？"楚航语气带著嘲讽，"上次你们的態度可不是这样。"
    b-15脸色难看，没反驳。
    法官嘆气："情况变了。五天前，你逆转灭霸响指那一刻，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线开始剧烈分叉。我们本来打算立刻修剪你所在的时间线，但永恆者康下了新指令——暂缓行动。"
    "为什么？"
    "因为你的力量已经接近宇宙霸主级。"法官直视楚航，"强行修剪你的时间线，会引发更大的时空震盪。永恆者康判断，与其冒险修剪，不如暂时观察。"
    楚航听出关键信息："暂时观察？所以你们还是打算修剪，只是在等时机？"
    "本来是这样。"法官说，"但三天前，事情失控了。"
    他抬手，凭空投影出一个巨大的时间线网络图。无数金色线条交织，像棵巨树。但这棵树的枝干在疯长，每一秒都有新分支冒出来。
    "这是多元宇宙的时间线结构。"法官指著图像，"以前，永恆者康会把所有偏离神圣时间线的分支修剪掉，维持唯一的时间线。但现在，因为你的存在，其中一条我们之前没来得及修剪的分支，竟然奇蹟般回到了原有轨道。"
    楚航看著那棵疯长的树，皱眉。
    法官的声音沉下去："在那条时间线里，復仇者们回到过去收集无限宝石时，洛基拿走了宇宙魔方逃跑，成了时间罪犯。我们抓住他，审判他，最后——他杀了永恆者康，取代了康的位置，成了新的时间守护者，並且一己之力承载了时间织机"
    "洛基？"旺达忍不住插话，"托尔的弟弟？"
    "对。"b-15说，"而且这个洛基的理念和永恆者康完全相反。他认为每个时间线都是神圣的，都有存在的权利。所以他解除了时间管理局对所有分支时间线的修剪。"
    法官的投影放大，显示无数时间线疯狂分叉的画面："结果就是这个。多元宇宙彻底失控了。"
    他停顿了下。
    "更糟的是，永恆者康在被洛基杀死前，封印了无数个来自其他时间线的征服者康。现在这些封印全部失效，那些征服者康开始在各自的时间线里作乱。"
    楚航看著投影，心里有数。
    这是洛基剧集的后续，多元宇宙传说的开端。
    "所以你们来找我，"楚航说，"是想让我帮你们修剪时间线？"
    "不。"法官摇头，"我们来是想让你成为时间管理局的顾问。"
    楚航挑眉。
    法官继续说："你体內融合了九种法则，其中包括时间法则。你对时间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我们大部分特工，而且你似乎有复製能力"
    楚航脸色一沉。
    法官注意到了："別紧张，我们没有窥探你记忆的能力。是永恆者康在被洛基杀死前，留下了一份关於你的档案。档案里记录了康的怀疑。"
    "康知道什么？"
    "他知道一切。"法官说，"永恆者康掌控神圣时间线无数年，他见证了你从二战战场醒来，到现在打响响指的所有过程。"
    楚航沉默。
    这个答案他早该想到。能掌控时间线的存在，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秘密。
    "康为什么不修剪我？"
    "因为他看到了未来。"法官说，"在某些时间线的未来里，存在著康也无法匹敌的恐怖存在，你是唯一有可能对抗那个威胁的变数，因为你的存在是唯一的，你只存在於你所在的时间线，康的笔记里只写到这，这种特殊性有什么影响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威胁？"
    法官摇头："康没有在档案里留下具体信息。他只说，那个威胁会在多元宇宙彻底失控后出现。"
    楚航看向投影。那棵疯长的时间线之树，每一秒都在分裂出新的枝干。他能感觉到，整个多元宇宙的时空结构正在变得脆弱。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协助我们稳定时间线。"法官说，"不是修剪，是引导。洛基现在掌管时间管理局，他的理念是让所有时间线自由发展。但这会导致无数个征服者康崛起，引发多元宇宙战爭。"
    楚航明白了。
    时间管理局现在处於两难境地。修剪时间线会违背洛基的理念，但不修剪就会让康变体们肆虐。他们需要一个外部力量，一个不受时间管理局规则约束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们？"楚航问。
    法官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装置表面刻著复杂的时间符文。
    "这是时间织布机的碎片。"法官说，"永恆者康留给你的。持有它，你可以自由进出时间管理局，不受任何规则约束。同时，它能让你看到其他时间线的片段。"
    楚航接过装置。入手冰凉，符文在他触碰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看到无数个时间线的画面。
    有的时间线里，托尼没有牺牲，但地球被灭霸毁灭。有的时间线里，史蒂夫从未冰封，但九头蛇统治了世界。还有的时间线里，卡特成为了美国队长，奇异博士一个人单刷了灭霸。
    这些时间线都有一个特徵。
    没有他的存在。
    画面散去。
    楚航握紧装置，看向法官："你们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提醒你。"法官说，"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不仅適用於彼得·帕克，也適用於你。如果你不愿意协助我们，多元宇宙会走向毁灭。到那时，你融合再多法则也没用。"
    楚航沉默。
    旺达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楚航看著她，又看向法官。
    "我需要考虑。"
    "当然。"法官点头，"但请儘快。每过一天，时间线就会多分裂出数百个分支。等到征服者康们完全崛起，就来不及了。"
    b-15和两个特工转身，准备离开。
    楚航突然开口："等等。"
    三人停下。
    "康的档案里，有没有提到反监视者？"
    法官愣了下，脸色变了。
    "你见过他？"
    "见过。"楚航说，"在另一个宇宙，我感受过他的虚无之力。"
    法官深吸一口气。
    "档案里有记录，永恆者康说，反监视者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威胁之一。他存在於所有时间线之外，以毁灭宇宙为乐，如果他盯上了你，那说明你已经具备了威胁他的潜力。"
    楚航低头看向右手。黑雾在皮肤下涌动，被生命法则完全压制压制。
    "有办法彻底清除吗？"
    "有。"法官说，"时间管理局的核心区域，有一座净化池。那是永恆者康用来清除时间异常的装置。虚无之力本质上也是一种异常，净化池应该能清除它。"
    楚航眼神一亮。
    "但有条件。"法官继续，"只有时间管理局的正式成员才能使用净化池。如果你愿意成为顾问，我们可以立刻带你去。"
    楚航明白了。
    这是交易。
    他们用净化池作为筹码，换取他的协助。
    "我去。"楚航说，"但有三个条件。"
    法官示意他继续。
    "第一，我不受时间管理局的任何规则约束。我只是顾问，不是你们的手下。"
    "可以。"
    "第二，我要自由进出时间管理局，查阅所有关於康和多元宇宙的档案。"
    法官犹豫了下，点头："可以，但涉及核心机密的档案需要洛基的批准。"
    "第三。"楚航看向旺达，"她跟我一起去。"
    b-15皱眉："时间管理局不允许外人隨意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