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人间惨事啊？
    林寻欲哭无泪，“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姐姐啊？”
    “嘖。”
    林雾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屁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我。”
    林寻：“…………”
    他愤愤地咬著嘴唇，盯著水里盪开的波浪，沉默了会儿，又环视一圈，发现周围没有监控。
    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坏主意，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林雾，小声说，“那什么………林肆还没回来呢。”
    林雾：“？”
    “你想干嘛？”
    林寻转了转眼珠，“反正没有监控，爸爸也不知道是谁餵的。”
    林雾：“……”
    她沉默地看著池塘，迎面吹来了一阵风，头髮也跟著扬了起来。
    林寻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表情，“你是我同伙，你应该会跟我站在同一条线的吧。”
    林雾震惊脸，“我怎么就跟你是同伙了？”
    林寻振振有词，“如果不是你非要嚇我一下，我怎么会没拿稳呢？”
    林雾：“…………”
    她被说服了，“那行吧，我到时候会保持沉默的。”
    “好。”林寻乐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从小就喜欢使坏，一肚子坏水。
    姐弟俩短暂地变成了同盟。
    远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吃夜宵的林肆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
    林雾洗过澡，打了会儿游戏。
    打完游戏又开始刷视频，一直刷到了十一点半。
    她关上了檯灯，正准备睡觉，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摸起来了手机，打开了徐京妄上次分享的那本书，调成了黑夜模式。
    她掀起被子，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著小说，
    不知道还以为空气里有人偷窥她呢。
    半个小时后，林雾被憋得满脸通红，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恰好看到了男主跟女主正在闹矛盾的情节。
    男主在ktv喝醉了，男主的兄弟打电话给女主。
    女主纠结了许久，还是去了。
    两人拉拉扯扯离开的时候，男主一把將女主推到了走廊的墙上，一边壁咚著，一边在女主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强吻了她。
    男主低下头，舔著她的耳垂，“宝宝，你好可爱啊……”
    看到这里，林雾被油得把手机都丟出去了。
    她抱著玩偶，心想著，徐京妄这人看著风光霽月，竟然喜欢看这么油腻的小说。
    林雾平时也挺喜欢看的，只不过她喜欢看女强文，尤其是无限流和修仙文，基本上都是无cp的，就算是有cp，也是掛件男主。
    偶尔还会看看男频文。
    林雾现在算是半开窍，但是仍旧看不进去。
    她找个了修仙文看了半个小时，才把心头的那种油腻感去掉，最后安然入睡。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雾入睡后还是做了个梦。
    梦里，好像是一个昏暗的走廊。
    耳边是各个包间的歌声，身边有人罩著她，凑近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少年一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是缓慢地用拇指揉著她的耳垂，从耳垂到下頜，慢慢到了嘴唇。
    在唇角很轻地揉了揉。
    林雾呆呆地靠著墙，看著他，“你干嘛？”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徐京妄声音很低。
    走廊的光很昏暗，脚下是柔软的地毯，空气中有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朦朧的光线里，少年漆黑的眼像是银河系深处的星子。
    “林雾。”
    他轻轻地叫著她的名字，语气很自然，又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张开嘴，舌尖递送著，最后又抿了起来。
    繾綣又依依不捨。
    “谁这样对你，都可以吗？”
    林雾怔怔地仰起头看著他，此时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鼻息好像能触碰到彼此。
    “……什么意思？”
    “谁都能离你这么近吗？谁都能这样把你搂在怀里吗？”
    他一声接著一声，“谁都能这样亲你吗？”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更低了。
    他轻轻俯身，像是很虔诚似的，在她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
    林雾被闹钟吵醒，猛地睁开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心臟跳得很快很快很快。
    嘴巴很乾。
    “……”
    谁都可以这样对你吗？
    梦里的林雾没回答。
    但是现实的林雾很明白。
    ——当然不是。
    她抱著被子坐起来，盯著半空中看了许久，视线都渐渐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忐忑地抱著被子，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造孽啊。
    她鬱闷地揉了揉头髮，揉成了鸡窝头才起床去洗漱。
    -
    餐厅。
    林川穹气冲冲地进来，环视一圈，阴惻惻地问，“昨天……谁去餵鱼了？”
    林肆困得厉害，眼睛都要闭上了，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粥。
    林川穹又看向了林寻。
    林寻正襟危坐，眨巴眨巴眼睛，装得一脸无辜，“我……我不知道啊。”
    林川穹最后看向了林雾。
    林雾沉默了会儿，“我也不知道。”
    她迅速低头，不忍心在看林川穹的表情。
    林川穹抱著胳膊，“小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林肆睁开了眼睛，“什么？”
    林川穹面无表情地问，“你昨天晚上放学后干什么去了？”
    “跟朋友一起吃了个夜宵，吃完回家了。”林肆说。
    林川穹又看向林寻。
    林寻：“我在家里看电视呢，跟姐姐一起看的。”
    林川穹看向林雾，“是吗？”
    “是的。”林雾疯狂点头。
    “行，你们三个都不知道。”林川穹坐下去，冷笑了声，“那就是见鬼了。”
    “那说不定就是鬼半夜把鱼餵死了呢。”林寻说。
    “你们三个里面肯定有个鬼。”林川穹眯著眼睛打量了会儿，“小肆，你跟爸爸说实话，我不生气。”
    “什么？”
    林肆缓慢抬起头，“跟我有什么关係？”
    还不等林川穹说话，林寻老气横秋地嘆了一口气，“哥哥，你就老实交代吧，昨天我和姐姐在一起，能互相当证人，你只有一个人……”
    他摊开手，“没有证人也没有证据啊。”
    林肆：“…………”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证据，但是我有证人。”林寻非常愤慨，像是无辜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