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心里更闷了。
    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捏著一页书角，说，“我妈妈说了，这次期中考得好，就带著我去海洋馆玩，所以我要好好学习，爭取进步。”
    宋识白：“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他低头吃了一口包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你之前去过好多次海洋馆，你不是说已经去腻了吗？”
    林雾：“…………”
    其实她就是胡编乱造，故意说给徐京妄听的。
    她沉默下，说，“这次不一样。”
    宋识白：“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妈妈不去。”林雾忽然放大声音，说，“这次妈妈说要让我独立去一次，可以带著好朋友一起去。”
    “这样啊。”宋识白明白了，又问，“那你准备带谁去啊？”
    “当然是我的好朋友啦，薄杉肯定要去。”林雾抱著胳膊，说，“你和谢厌淮谁表现好我带谁去。”
    宋识白瞅了一眼谢厌淮，他的位置在教室的另一边，离得很远，听不到他们说话。
    他还是下意识说，“不能两个都带吗？”
    “妈妈只给了我三张门票。”林雾余光一直盯著徐京妄，说，“要是你们俩都去，我就带不了別人了。”
    “那不正好吗？”
    宋识白说，“还是说，你还要带別人一起去？”
    林雾抿著嘴唇。
    手指来回搓著页角，已经被她折磨得翘了起来。
    她语气凶巴巴的，却是主动递台阶，“哎，你去不去？”
    不点名不点姓。
    宋识白下意识看向了徐京妄。
    “不去。”
    很冷很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林雾抿著嘴唇，“爱去不去，正好咱们几个去。”
    她现在更难受了，难受得有点想哭。
    今天是林雾上学以后最难过的一天。
    大课间做完操后，几个人聚在一起要玩老鹰捉小鸡。
    谈穗悄悄凑到了林雾耳边，问：“哎，徐京妄怎么回去了？”
    林雾顺著她的视线，看到了教学楼门口的人。
    “问我干什么？”林雾说，“我又不姓徐。”
    谈穗秒懂，“哦~吵架了啊。”
    “没有。”林雾抱著胳膊，说，“我才不跟他这种討人厌的傢伙吵架呢。”
    谈穗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確实挺討厌的。”
    她竖起三根手指，“三个学期了，本小姐已经给他写过好多次扣扣號，他至今都不愿意加我的扣扣號，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雾怪异地看她一眼，“人家不想加就不加，这个也能怪人家吗？”
    谈穗：“我呸。”
    她骂了句，决定离林雾远一点。
    林雾只能缠著薄杉了。
    薄杉好脾气地由著她缠著。
    一群人玩到上课才散。
    十月末的暖阳仍旧有些晒，林雾疯跑了一个课间，额头上全是汗珠。
    她翻了翻书包，没找到湿巾，下意识喊了声，“汪……”
    只一个字就停住了。
    她懊悔地咬了咬嘴唇，戳了戳宋识白的后背，“给我一张湿巾。”
    “给。”
    宋识白比她出汗还多。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林雾无精打采地背著书包回到家。
    她简单吃了个晚饭，就去了薄杉家里。
    她到的时候，林迎正在跟宋识白吵架。
    “你放屁。我身上不臭。”
    “就臭，比粑粑还臭。”林迎愤怒地说。
    又是这个习以为常的话题。
    林雾环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人后，动作僵了僵，下意识看向薄杉。
    薄杉说，“他给我发消息了，他先不来了。”
    林雾闷闷地说，“哦。”
    其实徐京妄平时也就跟宋识白联繫多一点，毕竟是有点血缘关係的。
    之前加入这个小团体，是因为林雾拉著他来的。
    现在他跟林雾闹掰了，自然也不適合再来了。
    韩祺转头跟宋识白谢厌淮聊起最近的游戏，两人一边聊一边写作业。
    薄杉拿了一盒刚烤好的曲奇饼乾递到林雾面前。
    林雾高兴地吃了一口，里面有巧克力豆和蔓越莓，味道酸甜酸甜的，林雾却觉得闷闷的。
    她想去和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但是又捨不得这个面子。
    她上午明明递过台阶了。
    可是徐京妄根本不打算下来，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害得她好没面子。
    看来他一点都不稀罕。
    在他的心里，估计只把她当成比普通朋友好一点的普通好朋友。
    她在这边难过失落的时候，搞不好人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做自己的事情。
    或许他早就觉得她烦了。
    林雾愤怒地写了一个字，力透纸背。
    薄杉看她一眼，“冰箱里有果汁，要喝吗？”
    “喝！”林雾放下笔，说，“我自己去拿！！！”
    他们一冷战就是半个月。
    谁也不搭理谁。
    每次上课的时候老师让小组討论，他们两个都冷著一张扑克脸，谁也不看谁，也不说话。
    半个月过去了，全班人都知道他们闹掰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顏老师给班干部开了个会。
    最后让其他人先走，林雾留下来。
    林雾不明所以，“怎么了？”
    顏老师嘆了口气，“是这样的，老师也听说了不少你跟徐京妄同学之间的事情，这次他成绩很稳定，依旧是第一，你也取得很大的进步，老师原本没打算把你们调开，但是有矛盾的话也不適合当同桌了……”
    林雾有点慌，“老师你是……打算把我们调开吗？”
    “对。”顏老师盯著她，“不过要先问一问你们两个人的意见。”
    林雾抿著了嘴唇。
    自从和徐京妄当同桌之后，她就没有再换过同桌了。
    已经很习惯了。
    班里这个时候在上自习。
    宋识白的同桌是副班长。
    宋识白小声嘀咕了句，“林雾怎么没有回来啊？”
    同桌回答：“顏老师好像是有事情问她。”
    后排的人写字的手一顿。
    十分钟后，林雾终於回来了，她走到了徐京妄旁边，这次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顿了下，说，“顏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徐京妄放下笔，“好。”
    这是他们这半个月里第一次说话。
    ……
    徐京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顏老师正盯著电脑，屏幕上是座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