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很坏吗？”林雾歪著头问。
    小男孩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我……我不知道啊，我没跟他说过话。”
    “我妈妈说了，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他或许他自己也不想当私生子呢。”林雾抿著嘴唇，“而且我觉得他有一点可怜。”
    她看向了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徐京妄，“汪汪，你说对不对？”
    “对。”徐京妄点点头。
    得到他的赞同，林雾倏地笑了起来，走上前。
    韩祺瞥见林雾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跳起来，踩著地就要走。
    “哎？”
    小女孩疑惑地问，“你怎么走了？”
    韩祺又停了下来，他小声说，“我以为你要撵我走。”
    家里只有妈妈在和一堆佣人，他玩腻了游戏机，看腻了动画片，就想出来逛逛。
    恰好撞上这群人一起玩捉迷藏。
    他很想一起加入。
    但是又知道，这些人估计也不会带著他玩。
    这一周里，没有人理会他。
    “没有呀，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吃糖葫芦？”林雾笑了起来，“还有好多种呢。”
    韩祺怔怔地望著她。
    其实他不爱吃这个东西。
    但是这是他搬到新家，来到一个新小区后，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他很想要。
    非常渴望，非常迫切。
    “谢谢。”他哑著声音，很诚恳地道谢。
    “嘿嘿。”林雾笑了起来。
    旁边的徐京妄安静地看著她。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眼睛亮亮的，路灯的光折射进去，眼珠像是能发光。
    徐京妄心想。
    她好像对谁都这样。
    对谁都有兴趣，对谁都能笑得这么灿烂，对谁都能关心起来。
    他只有林雾这一个朋友。
    可是林雾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
    徐盼刚面试完，还在等通知。
    所以这几天在家里待著，她閒著无聊，买了一大堆毛线，坐在家里织毛衣。
    晚上，她坐在沙发上，一边放著老剧当背景音乐，一边低著头织毛衣。
    门被推开。
    她立马抬起头，“妄妄，回来啦？”
    “嗯。”
    徐京妄垂著头换上拖鞋。
    徐盼敏锐地感觉他情绪有点低落，“怎么不开心了？不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吗？”
    “没有不开心。”徐京妄绷著脸，认真地说，“我只是有点失落。”
    徐盼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他叫到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失落啦？”
    徐京妄抿了抿嘴唇。
    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关於林雾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年纪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懂，负面情绪也无法自己排解。
    他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发现，她有很多朋友，对谁都好，就算是陌生人，都特別好。”
    徐盼想了想，“那你能告诉妈妈，你难过的点是什么吗？”
    见徐京妄一脸茫然地看过来，她温声说，“比如，你是是觉得他朋友太多了呢还是他对陌生人都好？”
    “有什么区別吗？”徐京妄问。
    “有啊，前面那个，是因为你很在意你这个朋友，因为他朋友多，你吃醋了。”
    徐盼至今都没见过林雾，更不知道自己儿子交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个女孩。
    “后面那个是你担心你在他心里不重要。”徐盼说，“你得让妈妈知道你究竟在意哪个点，妈妈才能想好怎么安慰你。”
    徐京妄皱著眉头，想了好久。
    徐盼没有催他，耐心地等著。
    徐京妄捏著手，绷著脸，小声说，“两个都有。”
    徐盼：“……”
    她愣了一下，跟徐京妄大眼瞪小眼。
    她尚在懵逼中，徐京妄以为她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两个都有，我不喜欢她有那么多朋友，也担心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徐盼感觉自己有点低估了她儿子的醋劲。
    毕竟之前也没听徐京妄说过自己和朋友的事情。
    她一直都觉得徐京妄是那种淡淡的性子，没想到在友情上，居然是高需求型。
    她摸了摸徐京妄的头，“你这个朋友性格怎么样？”
    “很好。”
    徐京妄想了想，形容道，“开朗，热情，活泼。”
    “开朗热情活泼的人一般都討人喜欢，喜欢的人多朋友自然也多。”徐盼小声安慰道，“你不也是喜欢他这个吗？”
    徐京妄拧著眉，想了想，“不是。”
    “嗯？”徐盼挑起眉，“那你为什么和他当朋友？”
    “因为我觉得她有点可爱。”徐京妄说。
    尤其是和前桌那个女生吵架的时候。
    徐盼陷入了疑惑。
    觉得可爱？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理由。
    徐盼迟疑了一会儿，“没关係的妄妄，你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情绪，妈妈以前也有，你跟他才认识一周，你们继续玩下去，感情肯定也会越来越好……”
    跟妈妈聊完后，徐京妄心头的鬱闷並没有变少。
    他只是克制了下，回房间继续鬱闷去了。
    ……
    另一边。
    林雾尚且不知道徐京妄心里在想什么，开开心心地拎著剩下的几串糖葫芦，摇摇晃晃回了家。
    林寻老远就听到了动静，踩著拖鞋噔噔噔地迎过来，直接化身复读机，“姐姐姐姐姐姐……”
    他仰起头，眼巴巴地瞅著林雾手里的糖葫芦。
    “拿去拿去拿去。”林雾把袋子递到他手里，说，“有点化了，你放进冰箱里冻一会儿再吃。”
    “好。”林寻乖乖点头。
    林雾想了想，说，“跟林二宝分一分，知道吗？”
    “知道了。”林寻应了声。
    林雾回来后，没几分钟，林川穹下班回来了。
    保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江繁星低头喝了一口汤，“小寻，去叫哥哥吃饭。”
    “哦。”
    林寻乖乖点头，放下勺子，出了餐厅。
    两分钟后，林寻又回来了，眨巴著眼睛，“哥哥不在房间里。”
    “嗯？”
    林川穹喊来保姆，把林肆常去的房间都找了一遍，怎么都没找到。
    直到这个时候，江繁星才有想起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撞见林肆时，他那不自然的表情。
    “坏了。”她放下筷子，有些无助地看向了林川穹，“小肆……该不会又离家出走了吧？”
    林川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