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救醒两人后，佇立在满是蓝色光芒的岸边左等右等，不见柳红尘找过来。
    他对著两人叮嘱道：“鱷妖已死，我去找一下別的妖怪，你们就在此地等候。”
    “想来只有水里有妖怪，你们在岸上应当无虑。”
    “而且我们下来太久了，柳红尘在上边等太久了，顺便去把她接下来。”
    三言两语之下，秦凌与黄郃点头听了嘱咐。
    “那我们在此等候前辈。”
    只要没有水面漂浮的大鱷妖那样的妖怪，他们倒是不怕的，他们呛了水，需要一点时间恢復。
    许凡重新下了水，很快消失不见，余下铺满蓝光的水面。
    按照柳红尘的说法，她是循著他们在水里留下的气息寻来，只需原路返回即可。
    许凡潜在水里，不时浮上去呼吸，花了一刻钟时间。
    隱约见到一条满是红鳞、腹下发白的蛇尾正在水中不断扭动。
    不见上半身，许凡奋力游过去，浮上水面发现柳红尘穿著湿漉漉的裙子，背对著他。
    直挺的腰背，身影曼妙，一些湿头髮紧贴在上边。
    柳红尘安静面对前方，一动不动，不知在做什么。
    “小红。”
    却是没得到回应，许凡立马游过去。
    “小红，你可別嚇唬我……”
    正说到这里，许凡停住了。
    那近半个水桶粗细的蛇躯已经缠住了他的腰腹与双腿。
    许凡提著的心，放了回去。
    他还以为柳红尘被夺舍了躯壳，就这熟练的缠绕，定是本人无疑。
    许凡整个人被缠住，几乎是从水里拖过去。
    转眼便来到那道婀娜身姿的面前。
    他本想看小蛇妖闹哪样，临近瞧见柳红尘脸上並无嗔怪与赌气。
    两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白玉般的手掌搭在他的脑后。
    “小……唔……”
    许凡顿时被堵住了嘴。
    啾~啾~
    吸吮的轻响在不大的昏暗空间里蔓延。
    水中游鱼不见了踪影。
    许凡也放弃了抵抗，大手不知不觉放在纤细后背。
    不一会儿，大手开始游走，像在轻抚，又像在探寻。
    良久，两颗头颅分开。
    两张脸离得很近，不过一寸距离，彼此能感到对方的呼吸。
    柳红尘俏面染上了红霞，低声问道：
    “我还是小蛇妖么？”
    “嗯……”许凡顿了顿，抬起一只大手捧起对方的脸。
    “我承认，你是大蛇妖。”
    他没料到柳红尘学会了计谋，一招守株待兔，让他游进了甜蜜“陷阱”。
    “我们快过去。”
    柳红尘感受到许凡不太老实，还劝她快离开，简直太诚实了！
    她不由得娇嗔道：“你急什么，我特意在等你找过来的。”
    身处水中不知凉意，昏暗空间里传来温柔又火热的嘖嘖声。
    这方昏暗且狭小的空间，顷刻间又成了一人一妖的专属天地。
    ……
    鱷妖尸体內的血早已流乾净，扩散在水中，蓝光照耀的空间出现一股血腥气。
    许凡与重新化为人形的柳红尘，出现在水面。
    还在岸边等候的秦凌与黄郃，已恢復了许多。
    见到许凡把蒙著眼的柳红尘带了下来，不禁疑惑。
    瞎子怎么潜水？
    二人有些怀疑柳红尘其实看得见，故意装瞎子。
    既然以瞎子的身份出现，那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咱不敢问，也不想知道什么秘密。
    上次在破庙无意听见寧氏与镇南王的事，如果不是寧白秋觉得他们人品靠得住，他们刻意装傻，加上许凡与兰泽生在场，估计早就被灭了口。
    至少许前辈不会害他们，反而救过他们的小命。
    许凡先上了岸，接著將水里的柳红尘拉上岸，眼睛仍象徵性蒙著布。
    他也懒得装了。
    这几天时间处下来，正常人都能从细节上发现柳红尘的不对劲。
    二人选择装糊涂，他不会客气。
    许凡看了一眼头顶散发蓝光的石头，再看前方怪石嶙峋，却有一条近丈宽的道路。
    这条路像是特意开闢出来供人行走的。
    “你们有去前面探路么？”
    秦凌与黄郃齐齐摇头，他们也怕前边藏了妖怪。
    万一里边是大妖的闭关地，许凡又不在此处，小命难保。
    柳红尘似乎脑子还没转过弯，疑似方才缺氧导致短路。
    她故意问道：“此地怎么有一股血腥气？”
    许凡觉得多此一举了。
    “许前辈在此处杀了一只鱷妖。”黄郃先反应过来，特別配合演戏。
    有了同伴示范，秦凌连连点头：“对对，许前辈杀了一只妖怪，尸体浮在水面上，妖血在水里边。”
    “原来是这样。”
    柳红尘用力捏了捏许凡的手，立马收到回应。
    而许凡选择转移话题：“这鱷妖是八境巔峰，在水里很厉害，据它所说，之前生存在轩江与漩水。”
    鱷妖对自己的实力应当有夸大成分，但是它知道轩江和漩水，说不定以前真住那边的。
    青溪最后在庆安郡匯入轩江，而轩江又是漩水的支流。
    “轩江……漩水？”秦凌抱著胳膊思索，他经常去醉侠楼，知道的东西比较多。
    比如漩水里藏著的妖怪多如牛毛，全是水生生物。
    许凡点头道：“也就是说，既然它能来到这里，还有別的妖怪也不奇怪，大家小心一点。”
    大妖已死，前边还有一条疑似道路的区域，不去探索一番，太可惜了。
    况且这里是黄蛟村附近，出现一个连通轩江或漩水的地下水潭，顶上全是会发蓝光的石头，显得特別神秘。
    眾人藉助头顶照射下来的蓝色光芒，在那条道路上前进，三个人握著手中剑或刀，隨时准备出鞘。
    而柳红尘在许凡身侧，握著许凡的手。
    道路向著深处延伸，並未出现其他妖怪。
    走过一个转角，前方已不见水，全是陆地的模样，道路四周矗立著石笋，大小不一，有的到人小腿，有的比许凡还高。
    沿著石笋中的道路继续走，前边出现不一样的光，与头顶的蓝光不同。
    这光是柔和且温暖的橘黄色。
    许凡往上看一眼，见到前方顶上是一片黄色石头。
    秦凌与黄郃惊讶不已，又出现了黄色石头，这眼前景象到底是自然形成……
    还是人或妖怪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