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诱人的白烟。
香。
丹恆面无表情地站在篝火旁。
击云长枪上串著……额……几只鹿腿。
甚至为了入味,他还熟练地撒了一把不知从哪搞来的孜然。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程度堪比路边烧烤摊摊主。
“好了。”
丹恆惜字如金。
话音刚落,一只白骨森森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抓起那只刚烤好的鹿腿。
甚至都不怕烫。
星坐在小马扎上,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起了一座骨头山。
几十个鹿蹄、鹿腿、鹿排,码得整整齐齐。
“咔嚓。”
星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溅。
外焦里嫩。
那种浓郁的生命能量在口腔里爆开的感觉,简直让人灵魂升华。
星眯起眼,一脸幸福地咀嚼著。
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而在她对面。
三月七正双手扒著桌沿,下巴搁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看著。
口水已经在嘴角疯狂打转。
“杨叔……”
三月七带著哭腔,伸出一根手指头,可怜兮兮地比划了一下。
“就一口。”
“真的,我就尝一小口行不行?”
“哪怕让我舔一下盘子也行啊!”
这太折磨人了!
那么香!
瓦尔特闻言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按住了三月七蠢蠢欲动的脑袋。
“不行。”
语气严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三月,这不是普通的肉。”
“这是丰饶孽物,里面蕴含著极其狂暴的建木生机。”
“星的体质特殊,吃了没什么大碍。”
“你吃了?”
“信不信明天早上起来,你脑门上就长出一对鹿角?”
三月七浑身一哆嗦。
脑补了一下自己顶著两根枯树枝一样的鹿角,被丹恆拿枪指著的画面。
“呜……”
她瞬间萎了。
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这也太不公平了……”
……
角落里。
一直沉默不语的符玄,终於忍不住了。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眉头紧锁,手指掐算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额头那只法眼,因为高强度的运算,此刻都在微微发热。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怎么算,结果都和眼前看到的对不上!
自从这几位登上仙舟以后。
她的法眼就好像失效了一样!!!
算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没一个正常的。
不对……必须问明白!!!
“诸位。”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动作一顿。
“本座有个问题。”
“你们……”
“有没有人想吃建木啊?”
此话一出。
全场死寂。
一直保持著优雅微笑站在旁边的停云(幻朧),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吃建木?开玩笑,谁敢吃建木啊。”
“说是吃,但是应该是融合的意思吧。”
“难不成她算出来了?!”
『不可能!本座偽装得天衣无缝!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看穿毁灭的权能?』
而另一边。
星心虚地眨了眨眼,默默地把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巨大鹿蹄往桌子底下藏了藏。
眼神飘忽。
没敢接话。
见眾人没反应。
符玄皱著眉,又问了一个更直击灵魂的问题:
“那刚才……在工造司那里。”
她指了指外面那满地的尸骸。
“是不是真的只有一头鹿啊?”
“……”
沉默。
更尷尬的沉默。
“嗯……”
丹恆觉得他应该站出来了。
不然看样子,这位符玄大人,怕是睡不著觉了。
他眼神正直,语气诚恳。
“嗯,確实只有一头鹿。”
“符玄大人神机妙算,没算错。”
星在旁边拼命点头。
嘴里还嚼著脆骨,“嘎嘣嘎嘣”响。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把那堆骨头往旁边推了推,一脸无辜地竖起大拇指。
『对对对!』
『就是一头!』
听到这话。
符玄沉默了。
她看著满地的鹿头。
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甚至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的眾人。
她懂了。
这一刻,太卜大人什么都懂了。
『呵,一群骗子。』
『明明满地都是鹿,却非要说只有一头。』
『这是看本座算错了,怕本座面子上掛不住,集体在这演我呢?』
甚至连那个老实巴交的丹恆都在演!
那一瞬间。
符玄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
她没有拆穿。
而是顺著眾人的话,长长地嘆了口气。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
“那就是本座多虑了。”
符玄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景元。
嘴里小声嘀咕著,声音刚好能让景元听到:
“看来是最近太累了。”
“都怪景元!”
“天天把活儿甩给太卜司,害得本座神思恍惚,连大傢伙都在这配合本座演戏哄我开心……”
“这工伤,必须算在他头上!”
景元:“……”
无辜躺枪的神策將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
又看了一眼正在疯狂甩锅的符玄。
最后看了一眼那几位把“睁眼说瞎话”演绎得淋漓尽致的无名客。
笑了。
景元摇摇头,没有拆穿这场荒诞的戏码。
有些事,糊涂点好。
太清醒了容易掉头髮。
……
……
“咳咳。”
景元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管那鹿是怎么死的,反正危机解除了就是好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几位特殊的客人。
“对了,诸位。”
景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
“目前仙舟的状况,诸位刚才一路走来,应该也看见了。”
“建木復甦,各地都在爆发衝突。”
“现在的罗浮,说是一座火药桶也不为过。”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丹恆。
丹恆默默低下了头。
他知道景元在担心什么。
持明龙尊的力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个不稳定的核弹。
景元继续说道:
“至於抓捕星核猎人卡芙卡一事……”
“太卜司那边卦象显示,此人行踪飘忽不定。”
“依我看,既然建木已生,她的目的多半已经达成。”
“此刻,恐怕早就逃之夭夭,离开仙舟了吧。”
景元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列车组台阶下,又委婉地表达了送客的意思。
“所以,抓捕的事,就不麻烦诸位了。”
“我已经安排了丹鼎司最好的医士。”
景元指了指星。
“等会就过来给星姑娘做个全面检查……”
话音未落。
突然。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外的长廊传来。
在这个充满紧张氛围的营地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噠。”
“噠。”
“噠。”
不急不缓。
优雅从容。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门帘被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掀开。
一个紫红色的身影,带著一股迷人的香水味,施施然走了进来。
酒红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墨镜架在头顶。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仿佛藏著无尽的深渊与笑意。
星核猎人,卡芙卡。
她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一脸懵逼的眾人。
最后,视线落在了刚刚断言“她已经逃走”的景元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哎呀。”
卡芙卡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带著一丝慵懒。
“这么热闹啊?”
她歪了歪头,笑意盈盈:
“我怎么刚才在外面……”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呢?”
第72章 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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